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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徐知意还未叠的被子上,被子拱成一团,像一只刚被踹开的蚕蛹。徐知意几乎不叠被子,那是她从小就有的习惯。
她在沙发上坐着,手上拿着创作之笔把玩,看起来心不在焉。
陆星姚则是躺在她的脚边,手上拿着手指刷着视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AI视频。但是陆星姚却在乐此不疲的刷着相似的视频已经半个小时了。
“小笔?” 徐知意在内心轻声唤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陆星姚伸向屏幕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窗外的风也停了,阳光里的灰尘悬在空气里不再移动。只有徐知意还能动。
“宿主我在!”
小笔换回了她的经典洛丽塔服装,跨下面骑着一个扫帚。
“宿主在温泉过的还算顺利?”
“顺,顺利。” 徐知意的耳根微红。
“很顺利啊!你看看,这个耳朵烫的都能烧水喝。” 小笔飞过来捏住徐知意的耳朵。
“小笔!” 徐知意捏起小笔的后脖颈。
“唉唉唉,宿主疼!疼!”
“小笔,我其实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啊?你大可以直接用创作之笔的机会啊,毕竟还剩4次机会。”
“这个要求不能用创作之笔解决。”
“哦?” 小笔也来了兴致。
“你……能不能看一下顾清野在哪里?”
小笔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徐知意在说什么?
“不,不可以吗?”
小笔脸色通红,飞到徐知意的脑袋上一顿猛捶。
“喂!宿主!我是系统,创作之笔系统!而不是你的偷窥工具!!!!”
“啊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 徐知意捂头。
“没想到啊宿主!你还是个偷窥狂!我要告诉顾清野!” 小笔继续敲徐知意的脑袋。
徐知意好不容易把小笔取下来,放在大腿上一顿安抚。
“我只是问一下,没想看的。我没有那种癖好,小笔别生气了。”
“哼!我可是高贵的系统!才不是那种东西!”
“好好好,你最高贵了。”
小笔斜眼瞧了一眼徐知意,问道:“你怎么不问陆星姚?她肯定知道。”
小笔指了指躺在地上,但是因为特殊效果无法动弹也没有意识的陆星姚。
“她肯定不会告诉我。”
“你怎么那么确定?” 小笔不解。
“你不懂。”
徐知意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她们两个之间有一种……默契。陆星姚知道顾清野在做什么,但她不会替顾清野说。我要是问了,她反而会替顾清野打掩护。”
小笔歪着头看她,过了两秒“噗”地笑出来:“宿主,你这语气怎么像操心孩子出门打工的老母亲?”
“才不是!我才不老!我才26!”
“你还知道你是26啊,陆星姚也是26,顾清野是30。如果你真的是她们的妈咪,那怕是要在新闻上播报三天三夜。”
“你!你别说了!”
徐知意整张脸都红了。她对“妈咪”这个词不知道为什么格外敏感,一听到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冲。
“好啦好啦,你要是那么担心顾清野,还不如做好饭等她回来呢。”
“你说得对,你先回去吧。”
小笔挥了一下扫帚,化作一缕烟缩回了创作之笔里。周围的时间恢复了流动。窗外的风重新吹起来,阳光里的灰尘又开始慢慢地飘落。陆星姚的手指继续往上划了一下屏幕,完全没有察觉刚才发生过什么。
“星姚,今天我下厨。”
“嗯?真的吗?” 陆星姚放下手机坐起来。
“那我可有口福了。”
“清野也是。”
陆星姚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跟着徐知意走进厨房。
“知意,能不能不给木头做,只给我做啊。”
“不行。” 陆星姚的嘴角瞬间塌了一度,跟在徐知意后面像一条被冷落的大型犬。
“哎呀知意……” 陆星姚拽着徐知意衣角撒娇。
“不行,清野在外面赚钱,怎么能不给她做。”
陆星姚“啧”了一声,没有继续撒娇,但也没有走远。她拉了一把厨房里唯一一张多余的椅子坐下来,两条腿交叠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看着徐知意切菜。
徐知意也很久没有下厨,拿起菜刀有些生疏。她拿起一根胡萝卜开始切菜。
陆星姚就笑眯眯的看着她,满眼里都是溢出来的宠溺。
此时,陆星姚的头顶上出现一个恶魔和一个天使样子的陆星姚。
恶魔样子的陆星姚飘到陆星姚的耳朵边,色眯眯的开口:“陆星姚,你现在过去把徐知意从后面抱住,然后把脸埋在她的锁骨里,然后手也开始动起来。这样的话顾清野那个木头回来之前你早就品尝了国宴啊。”
另一个背后长着白色翅膀的陆星姚从右边飘下来,双手抱胸,翻了一个白眼:“你上次在更衣室摸她腰,她跑得比兔子还快。你现在上去抱,她手里的菜刀一抖切了手指头怎么办?”
“她又不是小孩。”
“她紧张的时候什么都能干出来。”
陆星姚烦躁的一把踢开两个小人。
“慢慢来,不着急。小知意早晚是我的。”
此时,门把手突然转动。
顾清野风尘仆仆的回到家门,身上还带着一丝拳场的烟味和酒味。
“我回来了。”
“清野,你回来了!” 徐知意从厨房里透出脑袋,声音极度压制着喜悦。
“嗯,还买了一些蛋糕和橘子。”
“你的那个工作怎么样?” 徐知意擦了擦手走过来。
顾清野拿出那个被牛皮纸信封。
“里面有4800,刚才我买点东西用了点。这应该够你交房租了吧。”
她没有立刻拿起信封,而是又抬头看了顾清野一眼。后者已经把外套挂好了,正低头换那双黑色小猫拖鞋。
“你……辛苦了。”徐知意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声音不大,尾音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坠着。
“准备吃饭吧。”
她没有问。不是不想问,是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她接受不了。不问,就可以假装一切正常。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信封小心地放在电视柜上面的抽屉里,和她的钱包摆在一起,然后转身走回厨房。
“好,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