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个月,公司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沈清漪突然宣布辞职,说要回总部发展。紧接着,总部派来了一个新的副总裁,姓赵,叫赵谦。
赵谦四十多岁,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精明的光芒,让人不敢小觑。
他一上任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先是裁掉了一批老员工,然后又引进了很多新人。整个公司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作为副总监的我,自然也感受到了压力。赵谦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既不亲近也不疏远,总是保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
“秦总监,”他递给我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文件一看,顿时愣住了。这是一份调令,上面写着:任命秦墨白为海外事业部总经理,即日起赴任。
“赵总,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
“总部决定拓展海外市场,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去负责,”赵谦笑着说,“我觉得你很合适。”
“可是我没有海外工作经验……”
“没关系,可以慢慢学,”赵谦打断我,“这是难得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原因。无奈之下,我只能接受了这个调令。
回到家后,我给沈清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沈清漪说了一句话:“小心赵谦,他不是好人。”
“什么意思?”
“我离职就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沈清漪压低声音,“他跟王总和顾盼兮是一伙的,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整垮我们公司。”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你还让我接受调令?”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有机会反击,”沈清漪说,“记住,到了海外之后,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久久无法平静。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从一开始,我就被人算计了。
但我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一周后,我踏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同行的还有两个新同事,一个是财务总监陈知行,一个是技术顾问苏暮白。
陈知行三十出头,瘦高个子,留着一头短发,看起来很干练。苏暮白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学者。
一路上,这两个人对我都很客气,但我总觉得他们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到了美国后,我才发现所谓的海外事业部其实就是个空壳子。办公室在一栋破旧写字楼的五楼,里面只有几张桌椅和一台老旧的电脑。
“这就是我们的海外事业部?”我不敢置信地问。
“对啊,”陈知行笑着说,“万事开头难嘛,慢慢来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在忙着招聘员工、联系客户、开拓市场。虽然辛苦,但也算充实。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隔壁会议室里传来谈话声。我好奇地凑过去一听,顿时惊呆了。
“王总说了,只要我们把秦墨白拖在美国半年,他就给我们每人一百万。”这是陈知行的声音。
“放心吧,他现在被我们耍得团团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架空了。”这是苏暮白的声音。
“等他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到时候公司倒闭,他只能背锅回国。”
我气得浑身发抖,原来这两个人也是卧底!他们跟赵谦、王总、顾盼兮都是一伙的,目的就是要整垮我,进而整垮公司。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悄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住处后,我立刻给沈清漪打了电话。
“沈总,不好了,我们都被骗了……”
我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沈清漪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别急,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既然他们要架空你,那你就将计就计,”沈清漪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按照他们的安排行事。与此同时,我会在国内搜集证据,等时机成熟了,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
“可是这样一来,公司会不会……”
“放心,”沈清漪打断我,“我已经跟总部的高层打过招呼了。只要我们能拿出证据,他们就翻不了身。”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场仗,还有得打。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继续扮演着傻白甜的角色,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陈知行和苏暮白看我毫无察觉,越来越放松警惕。
而沈清漪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搜集证据。她找到了赵谦收受贿赂的记录,还有王总跟顾盼兮串通陷害公司的聊天记录。
一切都在朝着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小心沈清漪,她才是最危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