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绝望,是真的会无力。
夏星星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在抖。大壮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廖俊和阿卜杜拉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晚走上前,把一张纸巾递给她。
夏星星接过纸巾,捂着眼睛,声音闷闷的:“让你看笑话了,晚晚。”
那些买水军的人是谁?"苏晚问。
廖俊在旁边小声说:"大概率是对家。
星星姐上个月带货数据冲到品类前三,挡了别人的路。”
夏星星擦了擦脸,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没事,习惯了。就是......今天连累你了,弹幕说你也是托。
苏晚摇头:“我不在乎。”
她看着夏星星--那张被泪水冲花的脸上,妆已经花了,露出底下真实的、略显粗糙的皮肤,还有眼角细密的纹路。
这不是什么女霸总,只是一个在名利场里拼命奔跑、却还惦记着给癌症儿童建一个“家”的普通女孩。
苏晚忽然开口:"星星,'星愿之家'的事,你为什么不拿出来说?"
夏星星愣了一下,很震惊她怎么知道,但也没有问的心思。
只是苦笑:“说了他们会信吗?他们会说我是炒作,是立人设。或许我就是太浮夸了,做什么都是错。”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我确实没学历,申报流程一直卡着。星愿之家到现在还不是正式组织,查都查不到。
它真的存在吗?”
苏晚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它存在,因为生病的孩子们确实得到了帮助。”
“爱存在,它便存在。那些雪中送炭的帮扶,不会因为形式流程的障碍而缺失。”
三个男副播也宽慰道:“不论如何,我们都支持星星姐。”忽然,她把手搭在她肩上。"让我帮你。
夏星星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她。
"你?"她笑了一下,带着哭腔,“你怎么帮啊,晚晚,你又不混这行......苏晚没有解释,只是轻轻说:“你先把申报材料给我看看。”
此刻,中控的电脑屏幕上,那条黑稿还在不断被转发,很快,微博热搜也上了。
“夏星星伪造白富美人设”上了榜单第一。
但苏晚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念头。
既然这个女孩的善良被伪装和恶意掩埋了,那就让它重见天日吧。
苏晚到家时已是凌晨。
她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热搜第一还挂着“夏星星伪造白富美人设”。
评论区已经过了万条,前排全是骂声,偶尔有一两个粉丝的辩解被淹没在唾沫里。
她先给一个人发了微信:“何叔,明天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然后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半声就被接起,是她常年合作的公关团队负责人。"苏总,这么晚了?"
"微博热搜第一,夏星星,帮我撤下来。不计成本。"
对方顿了一下:“苏总,这条流量很大,硬撤的话......"
"我说了,不计成本。"
"明白,十分钟后您再看。"
苏晚挂了电话,又打开夏星星的微信聊天框。对方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她想了想,只发了一句:"先休息,别想太多,明天我来找你。”
对面几乎秒回:“晚晚,你别管了,我怕连累你。"
苏晚没有回复。
她点进夏星星的主页三分钟后,夏星星发了一条道歉信。
长长的一段手机备忘录截图。字很小,苏晚放大了一行行读:
对不起大家,我确实不是什么白富美。直播间是租的,衣服是借的,那些所谓的瑞士表、奢侈品,都是平价物。
我夸张了,我虚荣了,我道歉。
但我没有卖过假货。
每一件商品,都是正规工厂的合格品。
我不坑人,不骗钱。
我想解释,但大家可能不会信。对不起,打扰了。"
底下的评论,第一条是"自己承认虚弱了吧,封杀!"。
点赞三千多。
苏晚关上手机,闭上眼睛。何叔很快回了消息:"明天几点?在哪里?”"早上八点,我去接您。
第二天一早,苏晚让助理开车接上何叔。
何叔是业内资深的公益基金顾问,满头白发,眼神锐利,年轻时在慈善总会干了二十年,退下来后被苏晚的基金会请来做顾问。
"何叔,今天不是以基金会的名义,是我私人的请求。”
何叔笑了笑:“你私人的事,哪次不是好事?”
苏晚把夏星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何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想让我帮她看申报材料?
"不光是材料。我想和您一起亲眼看看那个地方,看看那些孩子。”
车子抵达了一处老旧的居民楼,这是廖俊告斥她的地址。
苏晚和何叔到的时候,夏星星刚好在楼下,素颜,扎着低马尾,穿着普通卫衣,和直播间里判若两人。
她眼睛还有点肿,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些。
"晚晚,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我叔叔,姓何,做公益这行的。让他看看你们的材料。"
夏星星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但忍住了,用力点点头:“好,谢谢您,谢谢。”
她带他们走上三楼。
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客厅改成了一个小小的活动室,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画。
几张桌子,一些玩具,角落里堆着几箱营养品。
三个孩子正在画画。一个女孩没有了头发,戴着一顶毛线帽,帽子上绣着一颗星星。何叔蹲下来,轻声问:"你画的是什么呀?"
女孩举起画纸:“这是星星姐姐,这是她的大房子,可大了可漂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