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脚印,沿着沙路来陪他。
苏晚腼腆,像小鹿,他不敢惊扰。
他想用简单靠谱的方式向苏晚证明,他,陆溪,这辈子认定苏晚了,没她不行。
他陪在苏晚身边,恍惚间,他感觉一辈子太短了。
他还想陪苏晚看沙漠变绿洲;看红崖山水库流经沙漠荒原;看腾格里和巴丹吉林的绵绵柳枝,他要带苏晚在这广阔的沙漠间,留下属于他们共同的脚印。
他想有一天,苏晚愿意牵起他的手,亲口告诉他,她想和自己埋葬在绿树的沙尘下。可他又不忍心。
苏晚跟他太苦了,这些年,瘦了不少,改变了太多。
陆溪对她有愧,想着法儿弥补。苏晚不傻,她知道陆溪对她何其的好。
苏晚带病教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想,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孩子。
她要靠自己的知识让孩子们走出去。
苏晚尽己所能,帮助这群,对未来充满无限向往的热血青年,走出这片沙窝窝。
“高三孩子们的课不能拖,只要我还能走路,就一定得把课上完。"苏晚半个身子趴陆溪肩头,手里还拿着教案划重点。
她说,这里的老人吃了一辈子沙,没出去过,他们的子孙不能像他们一样困在这里。
所以,家族的所有希望寄予自己的孩子,只要出人头地,就不怕治沙困难!苏晚硬是扛着病,熬过了高三学子重要的阶段。
她看着眼前一本本五颜六色的录取通知书,眼角竟红润了起来。
陆溪带领着大伙,在沙丘上种了百亩森林。他们在自己的领域上烁烁生辉,一路光彩。
苏晚抱紧了陆溪,这些年来,陆溪与她朝夕相处,她也不知不觉,变得依赖陆溪。
不止是身体上的依赖,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依赖。
凡是陆溪要做什么,苏晚第一个站起来支持。她知道,陆溪一旦决定某件事,那就是考虑周全,益比弊大。
”上头的钱打下来了吗?”苏晚身上带了淡淡的香,陆溪说不上来来是什么味道。
就是香,这种香他只在苏晚身上闻到过。
今天教了一天的英语,嘴皮都脱层皮了。
她主动抱上陆溪的脖子,把那张黄黄的小脸埋进他的胸口。
苏晚喜欢这样,陆溪抱着她的时候很有安全感。
陆溪也喜欢这样,苏晚能主动向他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窝他怀里寻求庇护,陆溪几乎高兴得嘴角咧上天。
那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没有,他们还在商讨,我觉得应该快了。
“嗯。”
苏晚趴他身上,声音是从鼻腔里吐出来的。
这几年,国家开始高度重视防沙隐患,国内好几家企业开始投资西北治沙问题。
全国上下密密麻麻的志愿者远赴他乡,纷纷来到来到甘肃治沙。
他们和当地人一起挖坑种树,同吃同住。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从一村人,到一帮人。薪火相传,代代接锹。
(本篇完) 一
谨以此篇,致敬每一个默默无闻的"治沙人"
——舍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