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清清心中一紧,这两位郡主并非皇家血脉,乃是灾年时期,月国公于河边拾得一对弃婴。
听说二人八字极阴,于鬼节出生,天生便能看到常人无法窥见之物。
“莫非,她们能看到我是重生之人?”潇清清在心中揣测道。
正当潇清清心底暗自焦灼之际,“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叩拜声,殿内宾客纷纷起身:“恭迎陛下,臣等祝沐妃娘娘福寿永康。”
只见晏泠尘搀着徐图·格丽的手,缓缓从殿外走了进来,步入上座。
人声嘈杂时,众人目光皆追随着二人的到来。
月吟吟却未看到,当大家的注意都被转移时,月梦铃却借此机会,注视着她的侧颜。
淡漠的眼底,藏着一层隐晦难言的温柔。
徐图·格丽褪去以往大梁服饰,穿上了中原的衣服。
长长的流苏拖至地上,正红色的月牙凤尾罗裙,后面宽长的裙摆上是吉祥的双鱼银纹。
额间佩戴大梁独有的头饰:一串由五彩碎石穿孔,画着大梁祈求天神赐福的符号,最后用牛筋穿孔制成。
乌黑秀发盘成飞天髻,一只步摇横插其中,举止端庄,只能听到珠宝微微晃动的声音。
显得端庄无比,摇曳生辉。
可潇清清分明在她的眼角里,看不到一丝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倦怠。
徐图·格丽望着下方祝贺的人群,勉强扯出一个笑意。
突然对上徐图·扎尔的眼睛,想起哥哥曾对她说的话。
“小妹,大泠王朝希望我们派遣一位公主前去和亲,你是大梁最耀眼的花朵,是哥哥护不住我的小妹妹了。你放心,哥哥绝不会让你白受委屈,待我兵力强健,就南下中原,去接回,属于我们的公主。”
“家”和“国”,横亘在她眼前,是一道无解的命题。
大梁民风强悍,纵使她身在大泠,不曾受过半分苛待,可这繁华之地,终究不是她的家。
徐图·扎尔望着上方的妹妹,这个妹妹其实与他并无太多相似之处,唯有这双眼睛同样的深邃且明亮。
那眼眸盛着湖水一般的澄澈,藏着对故土天地的敬重与眷恋。
“臣祝沐妃娘娘,愿从今后八千年,长似今年,长似今年。”
其他人见状,急忙争先恐后上前祝颂。
“愿娘娘,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
“恭贺娘娘,岁岁年年,万事万般宜。”
祝寿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徐图·扎尔在下面用虎口摩擦着杯身,心中甚为满意。
算这群老东西们识相,即使不给大泠面子,也得掂量掂量大梁的实力。
随后站起:“本王祝吾妹 ,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
“多谢皇兄。”徐图·格丽垂下眼眸。
她已经不单单是大梁的公主了,她的使命是和亲,现在的她同样是大泠的妃子。
在今天这个盛大的日子里,各国使臣皆来拜访,她不可以有任何的差池。
这代表的不仅是大梁的荣耀,更是两国的颜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