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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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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老爷前来便是探讨音州田坎改造一事。

他年岁长,头发却还乌黑,走近门来瞧见华琴甚是友好地与她作揖。

华琴呵呵笑着迎客,招呼陈霜前去喊燕景停。

她丈夫尚在外地未归,因此家里的事情皆由她掌管。虽无人在面前谈论但背地就不得而知了。

正如此刻,与她对座的张老爷张启松望向他的眼神就带着些不易觉察的蔑视。

华琴心道他是个两面三刀的老头子,音州五府的张府有势有钱,做事自是傲慢。

两人没寒暄何,只是顾自喝茶。

外头光线暗下来,张启松开口问:“未曾听闻抚远将军与阁下有过交情,怎会借住于此?”

华琴抬眼看他,心里生出那么点怀疑来,“将军与我干儿乃好友,借住几天极为正常。”

“原来是这样。”张启松垂眸端茶。

门外传来脚步声,燕景停先行踏进屋里,他下意识扫一圈周围,视线最终落在张启松脸上。见是这人他有些意外的挑眉,冲他说道:“张大人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张启松起身上前走了两步靠近燕景停,他露出笑来,伸手拍拍燕景停肩膀,“小停又长高了,在西北那会才这么高。”

说着他伸手在身前比划,燕景停嗯了声说道,“那会我才多大年龄,都过去几年了。”

张启松拉着他落座,并为他沏茶,那双眼看向他眉眼难掩激动,“家父今日如何?”

“十五过后便启程回西北了。”燕景停为他解释,余光撇向华琴身后的屏风。

面前张启松点点头,神情染上失落,他还欲叙旧情就听燕景停说着。

“张大人此前前来说是为田坎改造之事,”燕景停指腹敲瓷杯,戴着的扳指磕出轻响,“这事非我一人说了算,我只管军不管政。”

张启松面色凝固,他轻叹一声,语气惆怅,“我自是知晓,音州地区偏僻,雨季旱季分离庄稼成长艰难,这赋税又严苛。百姓实在是苦不堪言,皆求神拜佛了。”

燕景停没接话而是端起瓷杯抿了口涩茶,他眉头微皱,心想这茶没谢意沏的好。

他思考了会接受这提议对两人的利与弊。

田坎改造完成后能收获民心同时争取时间,但也会引来怀疑,他身负将军一职却抢着其他大臣的职务。

这样看来属实不妥。

燕景停抬眼看华琴,视线穿过她看向屏风后的人。

他偏过头,“这是他人职务我若抢来做岂不是招了仇恨,他日落井下石招人唾骂该如何?”

张启松既敢来定是思索已久,他故作深沉点头,“是有这隐患存在,但京城里对你衷心的人谈不上多,若是给音州打理好便是一州之民爱戴将军。”

屏风后站立的谢意闻言饶有兴趣的勾唇浅笑,他毒蛇般的眸子紧盯张启松,心里生出别样思绪来。

燕景停亦是满眼惊异,他与张启松对视,几秒后磕下瓷杯起身。

“走吧张大人,备马车去衙门一趟。”

张启松明白他这是同意了,立刻眉眼展笑小跑出去喊随从备马车。

屋里静下来,谢意自屏风后走出,他两手环抱,眉峰压低。

燕景停静了会这才走向他,他低头贴近谢意耳畔,语气正经,“我会带上你的,将军为你铺路。”

谢意眨了眨眼,伸手将他推远。

这时华琴也走来,她一手抓谢意后领,一手提燕景停腰带,气凶凶开口:“你们俩不许和他同流合污,阿停我虽不知你与他何关系,但进了我家门得听我的。”

她吐着气,接着道:“听见没?”

燕景停谢意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答应,“好。”

京城。

庞公公手握拂尘,脚步匆匆,他拐向小门出了皇城。

一路遮遮掩掩自后门进了某座府邸。

门里显露的赫然是伍辞那张脸,他似嫌弃庞公公走路慢一样扯着他袖子便躲进屋里。

待门窗合好他才压低声音道:“事情进展如何?”

庞公公一路奔波累得不停喘气,他抚着胸口顺气。

“你这般急切,将大任交于你岂不是往枯枝挂物。”

意识到他在内涵自己,伍辞闭上嘴眼睛不眨地看他。

庞公公翻了个白眼给他,习惯性甩拂尘,“尊上说他会撤走抚远在频州的兵力,让你接手。这是给他的警告也是给你的考验。”

“他若反目你即可上位。”

伍辞眼眸亮起,他点头应下,心里顿生恶念。

他又问,“公公知道两年前的辞府血案吗?”

庞公公身居高位长久,这些大事定然知晓,毕竟代替帝王下达命令的可是他。

血案由谢意挑起,他不惜舍自己左膀亦要残害伍家,何其可恶。

“自是知晓,谢意已死,遗臭万年。也是报了当你杀父之仇,副将节哀。”

伍辞嘴里哼出声轻蔑笑来,他两手撑住庞公公肩膀,漆黑的眸子里染着戾气与恨意。他缓缓开口:“谢姓早年已被世皇以欺君之罪绞杀,可这天底下除谢意外还有一人姓谢。”

伍辞低头贴近,眼里的杀戮欲要冲破束缚,“公公知道是谁吗?”

庞公公一时怔愣,他摇摇头,惊吓过后他不禁咽咽口水,面色惊疑不定。

“谢云淮。”

伍辞松了禁锢他的手,仰头松了口气,不知是激动还是遗憾。

庞公公嘁了声,转身出了府邸,内心愤愤地怒骂他们借是疯子。

正怒骂着脚步一拐就碰见另一个疯子,燕落正拿着折奏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掌心。

他眯起眼见真的是庞公公后冲他作揖,“庞公公闲情雅致,来这副将府做何?”

庞公公甩着拂尘,“燕大人不也走到这来了吗,我清者自清。”

燕落:“我自是找副将有事,谁闲得慌乱晃找嫌疑。”

两人不服对方又不好在街上继续拌嘴,相顾对视后皆轻蔑嘲笑背道而驰。

府里伍辞刚收拾好心情出门就见后门来了为预料之中的客人。

他露出笑来,抬手多燕落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们进到屋里,落座后伍辞喊下人沏茶。燕落也没弯弯绕绕,温润地盯着他看,开门见山道:“副将之位坐的如何?”

伍辞倒茶的手僵在半空,他就明白此刻前来定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伍辞抬眼看他,狭长的眼眸微眯,语气玩味黏腻,“哦,燕大人这是替弟弟找公道来了?”

燕落被这声音恶心得够呛,鸡皮疙瘩起一身,他不动声色离身旁人远些,待恶心感被压下后才接话:“看来副将是个聪明人,但你说错了,我前来所为之事非帮景停讨公道而是,”

他忽然止了话,望向伍辞的神色甚是探究与兴趣。这时门口便传来脚步,下人礼貌的敲门,他撇了眼燕落,眼里慌乱恐惧难掩。

他与伍辞耳语几声便退下,燕落倒看着消失的身影心里泛起涟漪。

伍辞见他出神只好再次倒茶,“大人麻烦说正事。”

燕落回过神来,他伸手挡着口鼻轻轻咳嗽,“辞府血案。立夏茫夜,血染府邸,恶鬼现世,唯怨谢姓。”

伍辞瞳孔猛的缩小,这句话记录于辞府暗室的卷轴里就为了警示后代铭记惨案。伍家已灭除伍辞外不可能有人再知道。

燕落怎会知道?!

“砰——”

瓷杯掉落,茶水淌在红木桌上,伍辞凝视着燕落眼里藏不住的戾气跳动着。

人人皆知辞府血案是这位副将的逆鳞,与他接触之人都避开这话题,全京城敢当面提这事无法两人,此刻的燕落与祸首谢意。

见他这般沉不住气,燕落嗤笑声,“你这性子坐上副将一位舍弟有责任。”

弯刀出鞘闪着寒芒架在燕落颈侧,受胁迫那人只是偏过头喝茶,饮尽后才对伍辞说着:“小家伙,你这样是做不上将军位的,简单一句话就惹得你恼怒,这样人家是拒绝和你合作共赢的。”

燕落两指抵着剑将它推开,目光却紧盯伍辞,“我都敢给谢意设套让他和景停扯上关系,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做不成的?”

伍辞内心挣扎,他气愤的收了弯刀,踹了脚桌腿问,“你想怎么样?”

燕落手撑着下巴,眸子望外撇,语气漫不经心而又胜券在握:“有听过西北流传广泛的童谣吗?”

伍辞摇摇头,他觉得这人奇怪,想要又不说白,偏这样拐弯抹角。

“兔吃人,草栓鬼。蛇卷肉,蚊吸血。”

这种诡异童谣伍辞还真没听过,他疑惑着看向燕落就见他接着开口。

“蝶杀叶,梦毁空。雨砸窗,魂逃门。”

伍辞双手环抱,弯刀卡在臂弯里,耐心耗尽的他啧了声,“你装神弄鬼到底要说何?”

燕落这才正色,严肃地答话,“你既听不懂这童谣那便帮我打下手好了。”

燕落从袖口里拿出个小木匣递给伍辞,眼里神色疯狂,“将他放置在谢府,再命人带一份去音州找景停。”

“好鱼儿线得拉长才会上钩。”

送走燕落后伍辞回房研究起木匣来,他视线虚无的打在木匣上,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方才下人进来说,频州衙门上奏提名要他前去参加年度追猎。

表面是邀请实则为鸿门宴,能识字之人怎不会明白。但偏偏他还不能拒绝,刚接手频州就拒绝追猎会这可不就是摆架子吗。

燕景停怕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急忙将这烫手山芋扔远让他捡来吃了个鸿门宴。

伍辞怒火中烧,猛一拍案桌,不料那匣子竟掉在脚边开了锁。

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伍辞看清后猛的瞪大了眼。


小停:追猎会要开始了(哎!鬼点子生成中)。小意:吃饭ing嚼嚼嚼,不对,嚼嚼嚼,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嚼嚼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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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淮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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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淮景

作者: 回椿韵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