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录取通知书到了。
林屿和沈辞都被A大录取了,沈辞是物理系,林屿是化学系。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但至少他们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校区。
“我们做到了。”林屿拿着录取通知书,手有些发抖,“我们真的做到了。”
“嗯。”沈辞说,“我们一起。”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拥抱在一起。林屿把脸埋在沈辞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气息,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幸福。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像是漂泊多年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准备开学。”沈辞说,“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林屿想了想,“那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
“嗯。”林屿说,“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好。”沈辞说,“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雪山。”林屿说,“想看雪。”
“雪山?”沈辞有些意外,“你不怕冷?”
“不怕。”林屿说,“我想看雪,想滑雪,想在雪地里打滚。”
沈辞笑了,那是林屿很少见到的笑容,温柔而真挚。他的眉眼舒展开来,像是冰雪初融的春天。
“好。”他说,“我陪你去。”
他们开始计划旅行。沈辞负责查路线、订酒店,林屿负责收拾行李、准备必需品。他们配合得很默契,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我们像不像在过日子?”林屿突然问。
“像。”沈辞说,“以后也会这样。”
“以后?”
“嗯。”沈辞说,“以后我们一起生活,一起旅行,一起变老。”
林屿的心跳加速。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认真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期待。那种期待像是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慢慢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真的?”他问。
“真的。”沈辞说,“我答应你。”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继续准备旅行。林屿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幸福,也是期待。他期待着未来的生活,期待着和沈辞一起走过的每一天。
八月,他们去了雪山。
那是林屿第一次看雪。当飞机降落在机场,他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兴奋得像个孩子。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好漂亮……”他说,“全是白的。”
“嗯。”沈辞说,“雪山更漂亮。”
他们坐大巴去雪山脚下,然后坐缆车上山。随着海拔升高,林屿开始感到有些头晕,耳朵也有些不舒服。
“高原反应。”沈辞说,“深呼吸,慢慢适应。”
林屿按照沈辞说的做,深呼吸,慢慢适应。过了一会儿,头晕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好点了吗?”沈辞问。
“好点了。”林屿说,“就是有点冷。”
沈辞把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戴着。”
“那你呢?”
“我不冷。”沈辞说。
林屿把围巾裹紧,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和沈辞身上的味道一样。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不再觉得冷了。
他们到了山顶,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雪山连绵起伏,像是一条银色的巨龙,盘踞在天地之间。阳光洒在雪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好漂亮……”林屿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嗯。”沈辞说,“比想象中还好。”
他们在山顶走了一圈,拍了好多照片。林屿的脸被冻得通红,但笑容很灿烂。沈辞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笑什么?”林屿问。
“没什么。”沈辞说,“你开心就好。”
“我很开心。”林屿说,“这是我第一次看雪,第一次来雪山。”
“以后还有更多第一次。”沈辞说,“我陪你去。”
林屿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幸福。那种幸福像是一杯温热的茶,慢慢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
“好。”他说,“以后还有更多第一次。”
他们在雪山待了一周,每天滑雪、看风景、吃当地的美食。林屿学会了滑雪,虽然摔了很多跤,但终于能从初级道滑下来了。
“我厉害吧?”他得意地说。
“厉害。”沈辞说,“比我学得快。”
“你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沈辞说,“我爸妈带我来的。”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张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心疼,也是感激。他心疼沈辞小时候的孤独,感激他现在愿意和他分享这些回忆。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吧。”他说。
“好。”沈辞说,“每年都来。”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继续滑雪。林屿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幸福,也是期待。他期待着未来的生活,期待着和沈辞一起走过的每一天。
晚上,他们住在山脚下的民宿里。民宿是木制的,有壁炉,有热茶,还有温暖的被窝。
“沈辞。”林屿坐在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焰。
“嗯?”
“你说,雪为什么是白的?”林屿问。
“因为雪反射了所有的光。”沈辞说,“它把阳光里的所有颜色都反射出来了,所以我们看到的是白色。”
“这样啊……”林屿想了想,“那不是很无私?”
“无私?”
“嗯。”林屿说,“它把光都反射给别人,自己却不留下任何颜色。”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走过来,坐在林屿身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也一样。”沈辞说,“你总是把最好的给别人,自己却不求回报。”
“我没有……”
“你有。”沈辞说,“你对我好,对爸妈好,对所有人都好。但你很少为自己着想。”
林屿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沈辞说的是事实,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
“以后,”沈辞说,“你要多为自己着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想吃什么,就去吃。不要总是委屈自己。”
“但是……”
“没有但是。”沈辞打断他,“你开心,我才会开心。”
林屿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沈辞。”他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林屿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不用谢。”沈辞说,“我想让你开心。”
林屿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他靠在沈辞肩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充满了幸福。
在雪山的最后一天,他们去了山顶看日出。
凌晨四点,他们就起床了。外面的温度很低,零下十几度,但林屿不觉得冷。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和手套,全副武装。
“冷吗?”沈辞问。
“不冷。”林屿说,“很兴奋。”
他们坐缆车上山,然后徒步走到观景台。天还没亮,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星星在闪烁。
“好多星星……”林屿仰着头,看得入了迷。
“嗯。”沈辞说,“雪山上的星星特别亮。”
他们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等待着日出的到来。林屿靠在沈辞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沈辞。”他突然开口。
“嗯?”
“我想许个愿。”林屿说。
“什么愿?”
“我希望……”林屿顿了顿,“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沈辞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这个愿望不用许。”
“为什么?”
“因为我会让它实现的。”沈辞说,“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林屿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天边的颜色渐渐变了,从漆黑变成深蓝,又变成淡紫色。然后,一抹橙红色出现在天际线上,像是一把火,慢慢燃烧起来。
“出来了……”林屿喃喃地说,声音很轻。
太阳慢慢升起,从雪山后面探出头来。先是半个,然后是一个完整的圆。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金黄色。
“好美……”林屿说,眼眶有些湿润,“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日出……”
“嗯。”沈辞说,“比海边的日出还美。”
他们静静地看着日出,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来,悬挂在半空中。雪山上的金色渐渐褪去,变成了普通的白色,但那种震撼的感觉,却深深地刻在了林屿的心里。
“沈辞。”他突然开口。
“嗯?”
“我爱你。”林屿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低下头,在林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也爱你。”他说。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林屿愣住了,然后笑了,那是他发自内心的笑。
“走吧。”沈辞说,“该回去了。”
“嗯。”
他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并肩走下了山。
从雪山回来,离开学就只有两周了。
他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沈辞列了一个清单,有衣服、鞋子、洗漱用品、还有学习用品。林屿看着那个长长的清单,有些头大。
“需要这么多东西吗?”他问。
“嗯。”沈辞说,“大学住校,什么都得自己准备。”
“那我们一起去买吧。”林屿说。
“好。”
他们去了商场,买了衣服、鞋子、行李箱,还有各种生活用品。林屿第一次买这么多东西,有些兴奋,也有些心疼钱。
“沈辞,这个行李箱好贵……”他看着标价,皱了皱眉。
“没关系。”沈辞说,“质量好,可以用四年。”
“但是……”
“我付钱。”沈辞说。
“不行。”林屿摇头,“我自己来。”
“林屿。”沈辞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的钱留着,以后有用。”
“但是……”
“听话。”沈辞说,“这是我想为你做的。”
林屿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是感动,也是幸福。他没想到,沈辞会这么在乎他。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
“不用谢。”沈辞说,“我想让你开心。”
他们买好了东西,回到家。林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期待,也是不舍。期待的是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不舍的是即将离开的家。
“沈辞。”他突然开口。
“嗯?”
“你说,大学会是什么样的?”林屿问。
“不知道。”沈辞说,“但应该会比高中自由一些。”
“自由?”林屿想了想,“那我们可以做很多事了?”
“好。”沈辞说,“都陪你。”
林屿的心跳加速。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温柔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幸福。
“沈辞……”他叫他的名字。
“嗯?”
“我爱你。”林屿说,“很喜欢。”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林屿很少见到的笑容,温柔而真挚。
“我知道。”沈辞说,“我也爱你。”
开学前一天晚上,他们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发。
林屿站在房间里,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心里涌起一股不舍。这里有太多太多的回忆,有欢笑,有泪水,有痛苦,也有幸福。
“舍不得?”沈辞问。
“有一点。”林屿说,“这里有太多回忆了。”
“以后还会回来的。”沈辞说,“放假的时候。”
“嗯。”
林屿深吸一口气,提起行李箱,走出了房间。沈辞跟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门。
沈父沈母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到了学校,记得打电话。”沈母叮嘱道。
“我知道,妈。”沈辞说。
“小屿,照顾好自己。”沈母说。
“我会的,伯母。”林屿说。
他们走出家门,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出租车。林屿从车窗里看着沈父沈母的身影,看着他们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沈辞。”他突然开口。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林屿问,声音很轻。
“会。”沈辞说,“我答应你。”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沈辞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都不会离开你。”
林屿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伸出手,握住了沈辞的手,那只手很凉,但很有力。
“我也是。”他说,“我也不会离开你。”
沈辞笑了,那是林屿很少见到的笑容,温柔而真挚。他握紧林屿的手,看着前方的路,眼神里带着期待。
“走吧。”他说,“去我们的未来。”
“好。”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并肩走向火车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
林屿看着那片光,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幸福,也是期待。他期待着未来的生活,期待着和沈辞一起走过的每一天。
他知道,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他都会和沈辞在一起。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愿望。
这就够了。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林屿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田野、村庄、山丘,一一从眼前掠过。阳光照在车窗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沈辞。”他突然开口。
“嗯?”
“你说,大学会是什么样的?”林屿问,声音有些憧憬。
“不知道。”沈辞说,“但应该会比高中自由一些。”
“自由?”林屿想了想,“那我们可以做很多事了?”
“比如?”
“比如……”林屿顿了顿,“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一起上自习……”
“还有呢?”沈辞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还有……”林屿的脸有些红,“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一起去海边……”
“好。”沈辞说,“都陪你。”
林屿的心跳加速。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温柔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幸福。
“沈辞……”他叫他的名字。
“嗯?”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林屿说,声音很轻。
“什么事?”
“我……”林屿顿了顿,“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林屿很少见到的笑容,温柔而真挚。
“我也是。”沈辞说,“从来没有。”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各自看向窗外。火车继续向前行驶,带着他们驶向未知的远方。
到达A大所在的城市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们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好热闹……”林屿看着周围的景象,有些眼花缭乱。
“嗯。”沈辞说,“大城市都这样。”
他们打车去了学校,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要去学校报到,办理入学手续。
“紧张吗?”沈辞问。
“有一点。”林屿说,“但还好。”
“不用紧张。”沈辞说,“有我在。”
林屿微微笑了,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信心。
“沈辞。”他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林屿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不用谢。”沈辞说,“我想陪着你,一辈子。”
林屿的心跳加速。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幸福。
“一辈子?”他问。
“一辈子。”沈辞重复了一遍,“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林屿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伸出手,抱住沈辞,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
“我也是……”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沈辞没有说话,只是回抱住他,抱得更紧。他们的心跳在一起,像是两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那海是深沉的,也是温柔的,像命运终于在万千岔路中,替他们选定了同一条流向。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像是为他们点亮了未来的路。那些光,不再只是远处霓虹的浮影,而是一盏盏被他们共同点亮的灯,闪烁如星,炽热如心。
林屿靠在沈辞的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那笑意浅浅的,却像月光下悄然蔓延的藤蔓,一寸寸缠绕住夜色,也缠绕住沈辞的呼吸。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它不是轰轰烈烈的潮,而是静静落下的雪,是风里带着温度,是沉默里藏着千言万语。
有沈辞在身边,有未来可期待,有每一天可以一起度过。哪怕天亮之前还有风雨,哪怕时间终将老去——只要此刻,两颗心跳在一起,像河流归海,像灯火归夜,像他,终于归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