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我小说我给你写进去。”秦悦指着秦允,冷静地说:“我让你在里面当太监。”
“别别别。”秦允抬手握住苏以南捂他嘴的手,连声道:“我有喜欢的人啊,我不能被净身啊。”
苏以南笑着,任由秦允握着自己的手胡闹。
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吃饭时,秦悦说的话确实从侧面印证了他和秦允互相喜欢这件事。但在秦悦吃完饭后,她的一句玩笑话淡化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苏以南变得有些不敢确定了,他开始需要依靠两人之间的亲密交流,才能握住那一点情感。
秦允也是。
他不想否认苏以南喜欢自己,却也不敢肯定苏以南喜欢自己。
他的肋骨像是成了小提琴的弦,被弓琴不断地摩擦拉锯,弄得他生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握着苏以南的手,一遍遍地向自己表明苏以南在自己身边这件事。
两人心里胡乱想着,和众人走出了小树林。
“是要一直牵着吗?”苏以南晃了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问道。
秦允一惊,力道松懈,松开了手。
他挠了挠头,生硬地笑了两声:“我一下子就忘了。”
苏以南淡淡点头,虚握了一下被牵过的手,随后推了把愣在原地的秦允,“走吧,跟上他们。”
他刚才的动作是什么意思?秦允迈开步子,不禁想到苏以南刚才的动作。
是不舍吗?
秦允想到这个可能,落下的情绪又很快升起,抿唇笑了起来。
苏以南看着他笑,心里暗暗做着猜测。
一个学校很快就被逛完了,于一言看了眼时间,沈一星和林一行也要回去了。
“下次再来玩啊。”秦悦说道。
“好。”沈一星抱抱她。
“拜拜。”于一言挥了挥手,把手套还给了林一行。
林一行看了一眼,把手套带回自己手上,点了点头,“那就先走了。”
两人一上车,于一言就伸了个懒腰说:“我有点困,想回去睡觉了。”
“行。”秦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下午四百米初赛你不跑吧,检录的时候来跑道边上找我。”
于一言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于一言回去后,三人又各怀心思的聊了会儿天,直到午休只剩三十分钟才回了教室午休。
秦允和苏以南静悄悄地坐回位置时,午休只剩下二十五分钟,班上的人已经睡倒了一大片。
两人阖上眼,和脑子里的困意挣扎了几秒就带着心事沉入了睡眠。
。
下午的赛事安排比较紧凑,先是两百米初赛,随后是五十米决赛,同时进行的有跳远。两项赛事过去后则是四百米初赛和男子一千米决赛。
中午太阳出来后没再回去,且愈发耀眼起来。操场上人来人往,风在午后温和起来,吹得草叶轻动,早上落下的彩带还没收拾,有几条随风扬了起来。日光洒落在仍是一片青绿的草地上,竟有几分春日的盎然景象。
广播站在播报下午的彩排学生安排,念到四百米初赛第二组的名单的时,苏以南在里面。
“你是第二组,是吧?”蒋南手里拿着笔和表格,问苏以南。
“对。”苏以南点了点头。
楚江言坐在一边,见蒋南在登记,主动说了自己的组次,“我二百米初赛是第三组的。”
“行。”蒋南登记完后,又去找下午参赛的学生了。
“你们加油稿写的怎么样?”楚江言坐在凳子上问初夏。
“上午交上去了三十五分,被选中了三十四份。”初夏揉着有些酸的手腕说,“一份五分,班级加了170分。”
“可以哇。”尽管分不多,但楚江言很捧场。
初夏把文娱委员综合登记的排名给楚江言看,为了方便修改,上面的分数是用铅笔写的。
“你看,”初夏指了指九班的分数,“我们班上午一个二等奖、一个三等奖,加一起才193分。”
初夏说完,又指了指十三班的分数,“十三班第一,加油稿有四十份过的,一个一等奖加一个四等奖,总的能有223分。”
“四十份加油稿?”秦允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多,广播站念得完么?”
“念不念的完不重要,重要的是加油稿过关了就有分加。”初夏摸了摸脸,继续写着加油稿,“我感觉他们班提前写了几份,就可以比其他班的都多交一点了。”
“这场无硝烟的战争真是险.恶啊。”楚江言摇了摇头。
运动员不用写加油稿,苏以南陪秦允去上了课厕所,楚江言一个人坐在桌前发呆,看着田径场上的人来来往往。
因为检录的时间由组次决定,楚江言排的较后,广播站还没有进行播报。
“无聊不?”突然,秦悦找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五子棋。
“非常。”楚江言点头。
“我过来就看到你了。”秦悦笑着,手指捏着工作牌小幅度地晃了晃,“两百米跑道在这儿,我来拦着不让人走。”
听她开了个小玩笑,楚江言感觉到善意,立刻和她熟络起来。
“你们督察部的都这么多事吗?”楚江言撑着头,“突然觉得我们卫生的好闲,就晚上的文艺汇演要忙。”
校学生会的督察部和卫生部早读和大劳动的时候经常一起巡逻,检查学校的卫生,两人是一组的,经常见面。
“其实督察的晚上也要忙,我们要组织会场纪律。”秦悦打开五子棋棋盘,把里面的黑白棋子拿了出来。
“等会儿我看看。”秦悦手一顿,看了眼起跑点,“在点人数了,我先去管一下。”
她转过头,“你先找个人下吧,实在不行可以等我一下。”
说完后还给眨了眨左眼。
“好。”楚江言说着,不知从哪找出一顶白色帽子,递给她,“现在太阳有些大,你戴着。”
“哈哈,我没想到,谢谢。”秦悦没有推拒,拿过来戴上了。
太阳出来后的温度上升了不少,学生身上的羽绒服脱掉了,大多只穿了件加厚的卫衣在身上。
秦悦体寒怕冷,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穿梭在人群中,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能找到她。
“要下棋吗?”楚江言看着回来的两人,问道。
“来啊。”秦允坐下来,看了看眼熟的棋盘,“诶,这是秦悦的吧。”
“对。”楚江言笑出声,“怎么看出来的,你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了?”
“没。”秦允摇头,伸手指了棋盘上的一道划痕给她看,“这划痕是在初二寒假的时候有的。当时我和她下棋太激动了,外套袖子上有一个金属卡扣,一下子给划了道痕,给她心疼了半年。”
楚江言挑了挑眉,问道:“然后呢?”
“然后?”秦允要了白子,“然后我给她包了她一年看小说的费用,才算和这件事过去了。”
“你提的?”苏以南静静听着,回想了一下两人的性子问。
“对。”秦允拿了白子在手里把玩,“虽然她没觉得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但跟了她这么久都没点破损的,一下子让我给刮了,我觉得不好意思,就让她把小说账号给了我,我给她充了钱。”
听到跟了秦悦六年棋盘都没划一点痕迹,偏偏秦允给弄出了一个,楚江言忍俊不禁道:“那你手挺毒。”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秦允也笑了起来,“我手毒她嘴毒,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