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里昂
童年的生活总是充满美妙,但在沈洄汀的世界中,却充斥孤独与痛苦。
“寻歌,真的要把他送进去吗?,他才只有六岁啊。”恍恍惚惚间,年幼的沈洄汀隐约的听见了女声的交谈。
“之夏不在,你知道的,我一定会这么做。”另一个女生想起来他的声音严肃并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
“哎,我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做研究的,算了算了,我也不多管写什么,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
“抱...歉,我的孩子……”
……
这是一个春天。
虞青看着这些陌生的记忆,逐渐理清了一些思路,现在的这些是……沈洄汀的记忆?
好奇心涌上了心头,虞青没有犹豫,试探的触碰了下一块水晶。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一个声音听着有些跋扈的孩子声音传来。
“……”年幼的沈洄汀没有回答,少年青涩的脸庞上还没有长出来现在的疏离,山区就只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子而已。
发问的小孩似乎并没有在意沈洄汀的沉默,他手上举着一只深蓝色的花把他别再来沈洄汀的衣领上。
小孩子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抓住了沈洄汀的胳膊,“别装臭高冷了,来和我去抓蝴蝶。”没等沈洄汀有什么动作,耳边传来了风声。
视线在晃动,沈洄汀眼前只有少年轻快的背影,他的视线在抖动,插在衣领前的那一株话有些不稳。
沈洄汀低手想起扶一下,却不小心让那只花掉了下去,蓝色的花株落到地面,沈洄汀的怔了一下。
突然间,前面的动作停了下来,拉住他的小男孩猛的抬起手。
“哗啦。”
不算多的水就落在了沈洄汀的脸上,看样子是刻意收着了力,面前的小孩明显没有很高,捧不起来多少水。
沈洄汀愣住,在另一个人的视角里,沈洄汀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水渍。两个人目光发呆的看着前方就和一个小傻子一样。
“喂喂,你这家伙,不会是傻了吧?”一双沾有水渍的手在沈洄汀的脸前晃了晃,对方似乎对沈洄汀没有一点反应感到不满。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海边。
海风裹着温润的潮气扑面而来,脚下的沙滩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微微发烫,踩上去软绵绵的。
那株花早已不知所踪,没等沈洄汀开口,面前是男孩拉住沈洄汀的手,带他向着岸边靠去。
“我叫虞青,告诉你,我可是这里的老大,以后你要是遇到欺负的话,可以来找我哦。”
少年青涩的声音自耳边想起,沈洄汀黯淡的生活里照进来了一束光。
他的名字叫做虞青。
……
虞青接收着这部分的回忆,心下有些复杂,他完全没有这段陌生的记忆,他也没有童年的回忆。
在他的记忆中,他的童年一直是一片空白,可为什么,这段记忆却如戏不同?
虞青有一种预感,他似乎,会在这里发现一些不得了的答案。
虞青继续朝向前方走去,经过了前面两次,虞青先已经有了经验,他的指尖再次触碰到一块棱晶。
陌生的记忆再一次的向他涌来。
……
这是一次分别。
他们要分开了。
那年的夏天格外漫长,蝉鸣聒噪了整座小城,滚烫的日光泼洒在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洄汀在家里的院子中,手上还拿着铁锹,似乎在买什么东西。
“喂!沈洄汀!”虞青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沈洄汀发现虞青每次叫他的时候都喜欢在前面加一个“喂”。
临行前,虞青抬手,轻轻将一朵开得肆意饱满的淡蓝色小花,别在了沈洄汀的校服领口。
和两个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一模一样,虞青看见了沈洄汀不小心掉落的花,默默记在了心里。
花瓣柔软,带着微凉的水汽,在燥热的夏日里,带来一点温柔的凉意。
沈洄汀那时年纪太小,尚且不识花名,只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虞青的眉眼藏在斑驳的树影里,清淡又温柔,他没说再见,也没说何时归来,只轻轻抬手,踮起脚,揉了揉沈洄汀的发顶,轻声道:“收好。”
年幼时候的虞青就喜欢摸沈洄汀的头了。
在那之后,沈洄汀在海边寻了泥地,种下了花的种子。
它的名字是——无尽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