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周一

清晨六点半，江浩在闹钟响起前几分钟自然醒来。窗外的天色比前些日子亮得更早了，春天已经深了，巷子里的香樟树绿得发亮。

他起身洗漱，看着镜子里那张日渐成熟的脸。过两天就是他十七岁生日了，时间过得真快。

妈妈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今天煮了白粥，配咸菜和馒头。

“浩浩，过来吃饭。”妈妈说。

江浩坐下，安静地吃饭。他想起往年过生日，沈佳怡总会提前几天就开始张罗，今年倒是还没动静。也许是她最近忙着准备月考，忘了。

吃完早饭，他主动洗碗，然后背上书包出门。走到公交站台时，沈佳怡已经在等车了。

“江浩！”沈佳怡挥手打招呼。

“早。”江浩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吧？”沈佳怡突然问，眼睛亮晶晶的。

江浩愣了一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生日我能忘吗？”沈佳怡笑了，“4月15日，对不对？今年是十七岁生日呢！”

“嗯。”江浩点头。沈佳怡比他小三个月，两家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他们都在同一个学校。高一下学期分班后，他们都分在5班，还是同桌，每天一起上下学，关系一直很近。

“今年想要什么礼物？”沈佳怡问，“我给你准备！”

“不用破费。”江浩说，“生日而已，普通一天。”

“那怎么行！十七岁生日呢，很重要的！”沈佳怡坚持，“你不说我就自己看着办了啊！”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了车，在并排的位置坐下。车开动了，沈佳怡还在絮絮叨叨地计划着：“要不要请同学一起庆祝？赵轩、陈明他们？不过你家地方小，可能不太方便……那咱们就在学校简单庆祝一下，我请你喝奶茶，再买个小蛋糕！”

“真的不用……”江浩还想拒绝。

“必须用！”沈佳怡打断他，“就这么定了！后天放学，校门口奶茶店见！我请客！”

江浩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知道拒绝不了，只好点点头：“那……谢谢。”

“谢什么，咱们谁跟谁啊！”沈佳怡笑着说。

到学校，早读

5班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江浩和沈佳怡是同桌，两人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江浩放下书包，拿出语文书开始早读。沈佳怡则拿出小本子，开始写写画画，像是在计划什么。

“你在写什么？”江浩随口问。

“生日计划！”沈佳怡压低声音，“我在算要买多少东西，蛋糕多大，奶茶几杯……”

“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江浩说。

“不麻烦，我乐意！”沈佳怡眼睛亮亮的，“十七岁生日呢，一辈子就一次！”

江浩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沈佳怡从小就是这样，热情，活泼，对朋友真诚。有她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早读是语文，今天要背《赤壁赋》。江浩专注地读着，但心里忍不住想起初三那年的生日。那天林沐雪送了他一本《数学之美》，扉页上写着“生日快乐，江浩”。那时候他们还是关系不错的同学，经常一起讨论数学题。后来他表白被拒，上了高中后就不怎么说话了。

现在林沐雪在9班，文科重点班，他们在校园里偶尔遇见，也只是点头示意，很少说话。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他的生日。

第一节课是数学，张老师讲课很快，今天讲导数的应用。江浩听得很认真，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例题。下课铃响时，张老师说：“对了，下周有数学小测，范围是这章内容，大家好好复习。”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江浩倒是不担心，但也会认真准备。

课间，沈佳怡转过身对后桌的周明说：“周明，后天江浩生日，放学一起庆祝啊？”

周明抬起头：“江浩生日？后天？”

“嗯，4月15日。”沈佳怡说，“咱们几个一起，简单庆祝一下。”

“好啊。”周明点头，“江浩，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我送你支笔吧？”

“不用破费。”江浩说。

“不破费，一支笔而已。”周明笑着说。

中午，食堂

江浩和沈佳怡、周明一起排队打饭。沈佳怡还在计划：“江浩，后天放学咱们先去奶茶店，然后我订了个小蛋糕，六寸的，不大，够咱们几个人吃。赵轩和陈明也来，就咱们五个，不多吧？”

“赵轩和陈明也来？”江浩问。赵轩在10班，陈明在6班，虽然不同班，但平时打球经常一起，关系不错。

“嗯，我早上碰到他们，跟他们说了。”沈佳怡说，“他们都来！赵轩还说他要带薯片！”

“那……谢谢。”江浩说。他本不想这么麻烦，但沈佳怡已经安排好了，他不好拒绝。

“谢什么！”沈佳怡笑着说，“生日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打好饭，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沈佳怡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江浩，林沐雪知道你要过生日吗？”

江浩筷子顿了一下：“她应该不记得了。”

“你们初中不是同学吗？她以前送你生日礼物来着。”沈佳怡说。她记得初三那年，看到林沐雪送给江浩一本包装得很精致的书。

“那是以前。”江浩平静地说，“现在不熟了。”

“哦。”沈佳怡点点头，没再问。她知道江浩初三时向林沐雪表白被拒的事，虽然江浩从来没说过，但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能感觉到。

消息渐渐传开

到了下午，5班已经有几个同学知道江浩后天生日了。有人来跟他说“生日快乐”，江浩都礼貌地道谢。

他不习惯这样，但同学们的善意他能感受到。这和他想象中的生日不一样——他以为会是普通的一天，但现在，好像变得特别了起来。

课间，赵轩从10班跑过来，在5班门口探头：“浩哥！”

江浩走出去：“怎么了？”

“沈佳怡说你后天生日！”赵轩兴奋地说，“生日快乐啊！后天放学庆祝算我一个！我给你带薯片，我最爱吃的口味！”

“谢谢，不用破费。”江浩说。

“必须破费！”赵轩拍拍他的肩，“浩哥平时帮我那么多，过生日送个礼物怎么了？”

陈明也从6班过来：“江浩，生日快乐。后天我也去，沈佳怡跟我说了。”

“谢谢。”江浩说。他没想到沈佳怡已经安排得这么周全了。

下午放学，楼梯口

江浩背着书包下楼，准备回家。在二楼拐角处，他看见了林沐雪。她正和几个文科班的女生说话，看见江浩，那几个女生先走了。

“江浩。”林沐雪走过来。

“有事？”江浩问。他们现在很少说话，突然被叫住，他有些意外。

“听说你后天生日？”林沐雪说，语气自然，“4月15日，对吧？”

江浩愣了一下。林沐雪记得他的生日？初三那年她送过礼物，但他以为只是偶然，她未必会特意记住。

“嗯。”江浩点头。

“生日快乐。”林沐雪说，“我记得初三那年你生日，我送了你一本《数学之美》。”

“记得，谢谢。”江浩说。那本书他还留着，放在书柜最上层，很少拿出来看。

“今年……你想要什么礼物吗？”林沐雪问，语气有些犹豫。

“不用了，谢谢。”江浩说。他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收礼物。

“哦。”林沐雪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沈佳怡跟我说，你们后天放学要庆祝？”

“嗯，几个同学一起。”江浩说。

“挺好的。”林沐雪点点头，“那……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我后天要去英语老师那儿改演讲稿，可能去不了。”

“没关系。”江浩说。他也没想过林沐雪会去，他们现在只是普通同学，连话都很少说。

“那我先走了。”林沐雪说，转身离开。

江浩看着她下楼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初三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他现在对她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只是偶尔想起，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幼稚。

周二，生日前一天

早晨，江浩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饭、上学。妈妈提醒他：“浩浩，明天就是你生日了，妈晚上去买点好菜，咱们好好庆祝。”

“嗯，谢谢妈。”江浩说，“不过妈，明天放学同学要给我庆祝，可能会晚点回来。”

“同学给你庆祝？”妈妈有些意外，“都有谁啊？”

“沈佳怡，赵轩，陈明，周明，就我们几个。”江浩说。

“佳怡那孩子有心了。”妈妈笑了，“行，那你们好好玩，妈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嗯。”江浩点头。

到学校，早读，上课，一切如常。但课间时，沈佳怡又凑过来确认：“江浩，明天放学别忘了，校门口奶茶店见！蛋糕我订好了，奶茶我也提前跟老板说了，明天去取！”

“嗯，记得。”江浩说。他本来想拒绝，但看沈佳怡那么热情，不好扫她的兴。

中午在食堂，周明又问：“江浩，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笔？黑色还是蓝色？我两种都买了，你可以选。”

“都可以，真的不用……”江浩说。

“那就都给你！”周明笑着说，“一支写作业，一支记笔记！”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陈老师的课。下课前，陈老师突然说：“明天是咱们班江浩同学的生日，在这里提前祝江浩同学生日快乐，学习进步！”

教室里响起掌声，江浩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谢谢陈老师，谢谢大家。”

“江浩数学很好，物理也不错，是我们班的骄傲。”陈老师说，“希望你再接再厉，期末考出好成绩。”

“嗯，我会的。”江浩说。

周三，生日当天

清晨六点半，江浩在闹钟响起前几分钟自然醒来。今天是他十七岁生日。

他起身洗漱，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十七岁，再过一年就成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妈妈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今天特意煮了长寿面，还加了两个荷包蛋。

“浩浩，生日快乐。”妈妈把面端上桌，眼里满是温柔。

“谢谢妈。”江浩坐下，安静地吃面。面条很长，他小心地不咬断，这是妈妈老家的习俗，过生日吃长寿面，要整根吃下，象征长命百岁。

“浩浩又长大一岁了。”妈妈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面，“妈记得你刚出生时，才这么小……”她比划了一个大小，眼眶有些红。

“妈，我会好好长大的。”江浩说。他知道妈妈不容易，一个人把他带大，供他读书。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长大，有能力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妈就满足了。”妈妈说，“晚上妈给你做红烧肉，咱们俩庆祝。你同学那边，别玩太晚。”

“嗯，知道了。”江浩点点头，安静地吃完面，起身收拾碗筷。

“妈来洗，你快去上学吧。”妈妈说。

“我洗，很快。”江浩坚持，快速洗完碗，擦干手，背上书包出门。

走到公交站台，沈佳怡已经在等了，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

“江浩，生日快乐！”沈佳怡把袋子递给他，“给你的生日礼物！现在不能打开，等放学再开！”

“谢谢。”江浩接过袋子，不重，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我自己做的！”沈佳怡神秘地说，“做了两个晚上呢！”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了车。沈佳怡一路上都很兴奋，说着晚上的安排：“奶茶店我已经跟老板说好了，给我们留靠窗的位置。蛋糕下午送到，六寸的，不大不小。赵轩说他要带薯片，陈明带饮料，周明带水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嗯。”江浩应着，心里暖暖的。沈佳怡为了他的生日，费了不少心。

到学校时七点二十。5班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江浩刚放下书包，同桌周明就凑过来：“江浩，生日快乐！”他递过来一个小盒子，“生日礼物！”

“谢谢。”江浩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支笔，一支黑色，一支蓝色，都很精致。

“希望你喜欢。”周明说。

“很喜欢，谢谢。”江浩认真地说。

沈佳怡坐在江浩旁边，转过身对后桌说：“周明，你的礼物现在送了啊？我还想等放学一起呢！”

“现在送也一样。”周明笑着说。

早读时，班主任陈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同学们，今天是江浩同学的生日。”陈老师说，“我代表5班全体老师，祝江浩同学生日快乐，学习进步！”

教室里响起掌声。江浩站起来：“谢谢陈老师，谢谢大家。”

陈老师把盒子递给他：“这是老师们的一点心意，一本笔记本，希望你用它记下好成绩。”

“谢谢陈老师。”江浩接过盒子，心里很感动。

中午，食堂

今天食堂的人特别多。江浩和沈佳怡、周明一起排队，不断有认识的同学跟他说“生日快乐”。

打好饭，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沈佳怡拿出一个纸杯蛋糕，上面插着一支小蜡烛：“江浩，先来个迷你庆祝！快许愿！”

江浩看着那个小小的纸杯蛋糕，心里很感动。他闭上眼睛，许了个愿——希望妈妈身体健康，希望自己能考上好大学，希望朋友们都好好的。

然后他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沈佳怡和周明一起说。

“谢谢你们。”江浩说。

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赵轩跑过来：“浩哥，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他递过来一个篮球形状的钥匙扣。

“谢谢。”江浩接过钥匙扣，是个很精致的小篮球，可以挂在书包上。

“我知道你喜欢打篮球，特意选的！”赵轩笑着说，“晚上见啊！我带薯片去！”

“嗯，晚上见。”江浩说。

陈明也从6班过来，送了他一本物理错题本：“江浩，生日快乐。这本错题本送你，希望对你学习有帮助。”

“谢谢。”江浩接过错题本，心里很感动。

下午放学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江浩收拾好书包，沈佳怡已经迫不及待了：“江浩，快走！蛋糕已经送到奶茶店了！”

“嗯。”江浩背上书包，和她一起下楼。在楼梯口遇见了赵轩和陈明，周明已经在奶茶店等着了。

五人一起来到校门口的奶茶店。老板看见他们，笑着说：“生日快乐啊！位置给你们留好了，靠窗那桌。”

“谢谢老板！”沈佳怡说。

五人坐下，沈佳怡从柜台取来蛋糕，是一个六寸的水果蛋糕，上面写着“江浩生日快乐”。她插上数字蜡烛1和7，点燃。

“江浩，许愿！”沈佳怡说。

江浩闭上眼睛，又许了一次愿。然后他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四人一起喊。

店里其他客人也看过来，有人跟着说“生日快乐”。江浩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很开心。

“切蛋糕！”沈佳怡把刀递给江浩。

江浩切了五块蛋糕，分给大家。蛋糕很甜，水果很新鲜，很好吃。

“江浩，快打开我送你的礼物！”沈佳怡催促。

江浩打开那个小袋子，里面是一个手工做的笔筒，用彩色纸卷成的小棍子拼成，很精致，很用心。

“我自己做的！做了两个晚上呢！”沈佳怡骄傲地说。

“很漂亮，谢谢。”江浩认真地说。

“我的礼物！”赵轩递过来一个大袋子，里面是薯片、饼干、巧克力，各种零食。

“我的！”陈明递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是几本参考书，都是江浩需要的。

“我的！”周明递过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支很好的钢笔。

江浩一一接过，心里满满的：“谢谢，谢谢大家。”

五人边吃蛋糕边聊天，很轻松，很开心。江浩平时话不多，但今天也说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蛋糕吃完了，零食也吃得差不多了。沈佳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散了吧，江浩还要回家吃饭呢。”

“嗯，我妈在家等我。”江浩说。

五人一起走出奶茶店，在门口分开。赵轩和陈明往东走，周明往西走，沈佳怡和江浩往公交站台走。

“开心吗？”沈佳怡问。

“嗯，很开心。”江浩诚实地说，“谢谢你，佳怡。”

“谢什么，咱们是朋友嘛！”沈佳怡笑着说，“明年十八岁生日，咱们再好好庆祝！”

“嗯。”江浩点头。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了车。车到站了，两人下车，走进小巷。在分岔口分开，沈佳怡往左，江浩往右。

“江浩，生日快乐！”沈佳怡在身后喊。

“嗯，谢谢。”江浩回头说。

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了。”

“浩浩回来啦。”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生日快乐，浩浩。玩得开心吗？”

“嗯，很开心。”江浩放下书包，走进厨房帮忙。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小块蛋糕——是妈妈特意去买的，不大，但很精致。

“浩浩，许愿吧。”妈妈点上蜡烛。

江浩闭上眼睛，许了今天第三次愿——希望妈妈身体健康，希望自己能考上好大学，希望朋友们都好好的，希望未来能变得更好。

然后他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浩浩。”妈妈说，眼里有泪光。

“谢谢妈。”江浩说。

母子俩安静地吃饭，偶尔说几句话。窗外的夜色渐深，远处传来隐约的车声。这是江浩的十七岁生日，简单，温暖，充满了爱和希望。

吃完饭，他主动洗碗，然后回房间学习。打开书包，他拿出今天收到的礼物——老师的笔记本，沈佳怡的笔筒，周明的钢笔，赵轩的零食，陈明的参考书。

还有……书包最里层，有一个小盒子，是他中午在教室抽屉里发现的。没有署名，但他认识那个包装纸——淡蓝色的，上面有银色星星的图案，和他初三那年收到的那本《数学之美》的包装纸一模一样。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新版的《数学之美》，扉页上写着一行熟悉的清秀字迹：“江浩，十七岁生日快乐。——林沐雪”

江浩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书放在书桌上，和其他礼物放在一起。不管林沐雪是出于礼貌还是别的什么，这份礼物他收下了。初三那年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们，只是普通同学。

他翻开作业本，开始学习。生日过去了，生活还要继续。他要更努力，不辜负大家的祝福，不辜负妈妈的期望，不辜负自己的未来。

窗外的夜色完全黑了，只有他的台灯还亮着。灯光下，他的侧脸很认真，很坚定。十七岁，新的开始，新的挑战，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