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进入第二周，天气依旧寒冷，但天空是清澈的淡蓝色。

江浩的生活已经完全适应了假期节奏。早晨七点起床，洗漱吃饭，七点半开始学习。上午做数学题和物理复习，下午背英语和预习下学期内容，晚上整理错题和阅读课外书。周末下午去学校打球，偶尔和赵轩、陈明他们一起。

周一早晨，江浩在七点准时醒来。窗外天色还暗，能听见远处垃圾车的声音。他起身洗漱，冷水扑在脸上，瞬间清醒。妈妈已经起床，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浩浩，今天还那么早？”妈妈问，把热好的馒头递给他。

“嗯，习惯了。”江浩说，坐下吃饭。假期已经一周，但他的生物钟还保持着上学时的节奏，早起学习，效率更高。

“别太累，注意休息。”妈妈说，给他倒了杯豆浆。

“知道。”江浩应了一声，安静地吃饭。窗外天色渐亮，能看见邻居家的窗户陆续亮起灯。寒假的早晨，很安静。

吃完早饭，他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翻开数学竞赛真题集，今天要做两套模拟题。他专注地做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推导过程。做竞赛题和做普通数学题不一样，需要更灵活的思维，更巧妙的解法。他喜欢这种感觉，像在解谜，在探索未知的领域。

做到十一点，两套题都做完了。对答案，第一套错了一道小题，第二套全对。他把错题抄在错题本上，分析错误原因——是计算失误，不是思路问题。下次注意就好。

中午，妈妈做了简单的午饭。吃饭时，妈妈问起寒假作业。

“浩浩，寒假作业做了多少了？”

“做了一半了。”江浩说。寒假作业不少，但他每天安排一部分，做得很规律。

“别都堆到最后做，早点做完早点轻松。”妈妈说。

“嗯，知道。”江浩说。他确实不会堆到最后，每天做一点，循序渐进，不累，效率高。

吃完饭，休息半小时。下午一点，开始下午的学习。先背英语单词，五十个，边背边写，加深记忆。然后做英语阅读理解，五篇，做完对答案，错了三道，分析错误原因。英语是他的弱项，必须多下功夫。

接着预习下学期数学。下学期要学立体几何和概率统计，他提前借了课本，自己看。立体几何需要空间想象能力，他对着教材上的图形，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推导公式。概率统计相对简单，主要是概念和计算。

学到下午五点，他合上书本，起身活动身体。坐了一天，腰有点酸。他做了几个拉伸动作，走到窗前。窗外天色渐暗，邻居家飘来炒菜的香味。寒假的生活，很安静，很规律，但他喜欢这样。

晚饭后，他帮妈妈洗碗，然后回到房间，开始晚上的学习。整理今天的错题，看一篇语文课外阅读，写读书笔记。然后看会儿闲书——他从图书馆借了几本数学史和科学家传记，看得津津有味。

十点，他合上书本，洗漱睡觉。一天又过去了，很充实，很踏实。

周二，江浩的生活如常。

上午做数学题，下午学英语，晚上看书。不同的是，下午沈佳怡打来电话，问了一道数学题。

“江浩，这道几何题我完全没思路，你能帮我看看吗？”沈佳怡在电话里说。

“哪道题？”

“就是寒假作业数学卷的最后一题，立体几何，求二面角那个。”沈佳怡说。

江浩拿出自己的作业本，翻到那道题。他昨天做过了，解法有点巧妙。

“要用空间向量，建坐标系，然后用法向量求夹角。”江浩说，在电话里简单讲解了解题思路。

“哦，我明白了！原来要这么建系！”沈佳怡恍然大悟，“谢谢你江浩，我自己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

“不客气。”江浩说。

“你寒假真的一直在学习啊？”沈佳怡问。

“嗯，习惯了。”

“我佩服你，我每天最多学六小时，其他时间都在看电视、玩手机。”沈佳怡说，“对了，你知道赵轩在干嘛吗？”

“不知道。”

“他在QQ空间天天晒游戏战绩，好像寒假每天都在打游戏。”沈佳怡说，“陈明报了物理补习班，每天上午上课，下午自习。张锐在准备下学期的化学竞赛，也挺忙的。”

“嗯。”江浩应了一声。每个人的假期选择不同，正常。

“林诗诗还在北京，听说冬令营结束后，她又报了清华的短期课程，要上到年前才回来。”沈佳怡说，“真是拼啊，寒假都不休息。”

“她有自己的目标。”江浩说。林诗诗确实拼，但他不评价，每个人有自己的路。

“林沐雪在海南玩得很开心，天天发朋友圈，沙滩、海浪、椰子树……”沈佳怡说，“不过她说下周就回来了，要准备下学期的英语演讲全国赛。”

“嗯。”江浩应了一声。林沐雪的生活，和他无关，但他祝福她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江浩继续学习。别人的假期，别人的生活，他不过多关注。专注于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就够了。

周三下午，江浩去学校打球。

篮球场上人不多，寒假期间，大部分学生都宅在家里。江浩到的时候，赵轩和陈明已经在打了，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学生。

“浩哥，来啦！”赵轩招手。

江浩加入，打了半场。寒假期间缺乏系统训练，手感有些生疏，但打了几分钟后，感觉回来了。他打得不错，投篮准，传球妙，跑位聪明。

“浩哥，你寒假真没打球？手感还这么好。”陈明说。

“周末打，平时学习。”江浩说。

“我是天天打，但技术还是不如你。”赵轩叹气，“看来天赋这东西，真是没办法。”

“多练就好。”江浩说。其实不全是天赋，他打球时习惯观察，习惯思考，习惯找最优解。这和学数学一样，需要动脑子。

打完球，三人坐在场边休息。夕阳西下，天空是温暖的橙红色。

“浩哥，下学期就分班了，你在5班，我在10班，见面机会就少了。”赵轩说。

“还在一个学校，能见面。”江浩说。

“那不一样，不同班了，圈子就不同了。”陈明说，“我分在6班，离你们也远。”

“顺其自然。”江浩说。分别总是难免的，重要的是各自努力，各自前行。

休息够了，三人各自回家。江浩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明天又要学习，又要做题，但这就是他的生活，他选择的路。

周四，江浩的生活依旧规律。

上午做数学竞赛题，这次遇到一道很难的组合题，他想了半小时才解出来。解出来那一刻，心里很有成就感。这就是数学的魅力，看似无解的问题，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就能迎刃而解。

下午背英语单词时，妈妈进房间找他。

“浩浩，妈有事跟你商量。”妈妈坐下，表情有些犹豫。

“什么事，妈？”

“妈单位同事的儿子，今年初三，数学特别差，想找个大学生补课。”妈妈说，“但大学生都回家了，找不到人。同事听说你数学好，想问你能不能给补补，按小时给钱。”

江浩愣了一下。给初三学生补数学？他初三数学确实不错，但没教过别人。

“他数学有多差？”江浩问。

“听说期末才考了六十多分，想寒假补补，中考能考好点。”妈妈说，“妈觉得这是个机会，你能赚点零花钱，也能帮别人。但你要是不愿意，妈就推了。”

江浩想了想。寒假他确实需要钱，买参考书，交竞赛报名费，给妈妈买点东西。而且教别人也能巩固自己的知识，不是坏事。初三数学，他应该能教。

“可以，但要安排时间，不能影响我的学习。”江浩说。

“那是自然，妈跟她说，一周两次，每次两小时，时间你定。”妈妈说。

“那就周三和周六下午，每次两小时。”江浩说。周三下午他本来要打球，可以调整到其他时间。周六下午是休息时间，可以安排补课。

“好，妈这就跟她说。”妈妈高兴地说，“浩浩真懂事，知道帮家里分担了。”

“应该的。”江浩简短地说。妈妈一个人养家不容易，他能帮忙就帮忙。

妈妈出去打电话了。江浩继续背单词，心里已经开始想怎么教初三数学。从基础开始，函数，几何，代数……一步步来。

周五，江浩第一次去给学生补课。

学生叫王小磊，住在隔壁小区。江浩按照妈妈给的地址找过去，是个普通的小区，比他们家那边新一些。他找到王小磊家，按门铃。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很和善。

“你就是江浩吧？快请进，我是小磊的妈妈。”女人说。

江浩进门，换上拖鞋。房子不大，但很整洁。王小磊从房间出来，是个瘦瘦的男生，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

“江浩哥哥好。”王小磊小声说。

“你好。”江浩简短地说。

两人在客厅的餐桌前坐下。江浩拿出自己准备的教案——他昨晚花了一小时整理的初三数学重点和典型例题。

“我听沈阿姨说你数学特别好，期末考了满分。”王小磊妈妈说。

“嗯，运气好。”江浩说。

“小磊数学一直不太好，特别是函数和几何，下学期要中考了，我很着急。”王小磊妈妈说。

“从基础开始，慢慢来。”江浩说，开始讲课。

他讲得很仔细，从基本概念讲起，然后讲典型例题，再让王小磊做练习。王小磊基础确实薄弱，但很认真，不懂就问。两小时很快过去。

“今天就到这里，这些题你做完，下次我检查。”江浩说，布置了作业。

“谢谢江浩哥哥，你讲得真好，比我们老师讲得还清楚。”王小磊说。

“不客气。”江浩说，收拾东西。

王小磊妈妈送他到门口，塞给他一百块钱。“这是今天的补课费，谢谢你。”

“谢谢阿姨。”江浩接过钱，小心地放进钱包。

走出小区，傍晚的风很冷。江浩握着口袋里的一百块钱，心里很踏实。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赚钱，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亮起灯火。补课两小时，赚了一百块，不少。他可以用这钱买参考书，或者给妈妈买点东西。

很好。他想。

周六，江浩第二次去给王小磊补课。

这次补得很顺利，王小磊进步很快，很多之前不会的题现在会做了。江浩教得很认真，也很有耐心。他发现教别人其实也是在巩固自己的知识，很多他以为很简单的东西，要讲清楚其实不容易。

“江浩哥哥，你怎么数学这么好？”补课休息时，王小磊问。

“多练就好。”江浩说。

“我每天都练，但还是学不会。”王小磊叹气。

“方法要对，不懂就问，别怕错。”江浩说。这是他自己的经验，不懂就问，错了就改，多练多思考，总能学会。

“嗯，我知道了。”王小磊点头。

两小时很快过去。王小磊妈妈又给了他一百块，还硬塞给他一袋苹果。

“带回去吃，自家种的，甜。”王小磊妈妈说。

“谢谢阿姨。”江浩接过苹果。

坐公交回家，江浩想着补课的事。每周两次，每次一百，寒假能赚八百块，不少了。他可以用这钱做很多事。

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饭。吃饭时，妈妈说：“浩浩，补课累不累？”

“不累，教别人也是复习。”江浩说。

“那就好，但别太累，注意休息。”妈妈说。

“知道。”江浩说。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继续学习。寒假已经过去两周，他的计划执行得很好，数学竞赛题做了很多，英语单词背了不少，下学期内容也预习了大部分。很充实，很踏实。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隐约的车声。他想，寒假还有两周，要抓紧时间，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