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赛结果公布后的周一，清晨的天空是冬日的淡灰色，空气里带着寒意。

江浩在六点半准时醒来，起身洗漱。妈妈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电饭煲冒着热气。

“浩浩，今天冷，多穿点。”妈妈说，把热好的馒头递给他，“昨天听赵轩妈妈说，你省赛考了全省第七，进省队了？”

“嗯。”江浩简短地说，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很软，很热。省赛结果已经过去两天，生活又回到正轨。

“妈真为你高兴。”妈妈眼圈有点红，但忍着没哭，“浩浩真厉害。”

“只是开始。”江浩说。全省第七，入选省队，只是全国赛的起点。不能骄傲，不能松懈。

吃完早饭，他背上书包出门。巷子里的地面很干，但空气很冷。他走到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拿出语文课本，开始背《滕王阁序》。期末考要考，必须背熟。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显得很清晰，街道上车流渐密。他想，今天有物理测验，要好好考。省赛结束了，但学习还要继续。

到学校时，七点二十。7班的教室里，几个同学正在讨论分科的事。黑板上贴着新的通知——分科意向表明天截止。

“江浩，你肯定选理吧？”陈明问。

“嗯。”江浩简短地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拿出物理书开始复习。上午第三节是物理测验，他得再看看电路部分。

上午第一节是语文课，老师讲文言文。江浩认真听着，在笔记本上记下实词解释。省赛考得好，但语文不能落下，会考要考，高考也要考。

大课间，广播响了：“请入选省数学竞赛省队的同学，今天下午放学后到数学教研室开会，布置后续安排。”

教室里又响起一阵议论声。赵轩转过头：“浩哥，你要去参加国家队集训了吧？”

“不清楚，等开会。”江浩说。省队后续安排，他也不清楚。可能是集训，可能是培训，看学校怎么安排。

中午在食堂，江浩打了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几口，沈佳怡端着餐盘过来了。她在12班，不同班，但因为是邻居，偶尔会在食堂遇见。

“江浩，听说你省赛全省第七，进省队了？”沈佳怡在对面坐下。

“嗯。”江浩简短地说，继续吃饭。

“真厉害。”沈佳怡笑了笑，“对了，下午省队开会？”

“嗯。”

“我听我们班老师说，省队不用天天集训，就周末培训。”沈佳怡说，“这样也好，不耽误学习。”

“嗯。”江浩应了一声。他不太想多聊，但沈佳怡是邻居，从小认识，不好太冷淡。

“分科意向表我交了，选理。”沈佳怡说，“希望能分到理科好班。”

“尽力就好。”江浩说。

两人安静地吃饭。食堂里很嘈杂，周围都是学生的说话声。江浩吃得很快，吃完后对沈佳怡点点头：“我先走了。”

“嗯，下午开会加油。”沈佳怡说。

江浩离开食堂，回教室。路过16班教室时，看见林沐雪正和几个女生在走廊说话。她手里拿着本书，笑得很温柔。

下午第三节是物理测验。试卷发下来，江浩快速扫了一遍，难度中等。他拿起笔，开始做。选择题，填空题，计算题……做得很快，很稳。交卷时，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放学后，江浩去数学教研室开会。教研室里已经坐着几个人——张锐，两个高二的学长，还有4班的林诗诗。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背挺得很直，正在看手里的资料。江浩进来时，她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江浩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不熟，没必要说话。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李铭说，“首先恭喜各位入选省队。省队的后续安排是这样的：每周六上午在学校集中培训一次，每次三小时，由我或者外请教授讲课。其他时间自己安排学习，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全国赛在明年三月，时间还充裕，大家不用太紧张。”

“每周六上午培训，那还好。”张锐松了口气，“不影响平时上课。”

“对，就是这个意思。”李铭说，“竞赛重要，但学业也不能落下。特别是高一的同学，马上要分科，期末考要考好。”

“明白。”学生们应道。

“另外，学校决定给入选省队的同学每人发一千元奖学金，鼓励大家继续努力。”李铭说，“钱会直接打到饭卡里，请注意查收。”

“谢谢老师。”学生们说。

“好了，今天就这样。第一次培训定在本周六上午九点，地点还是这里，不要迟到。”李铭说。

散会后，学生们陆续离开。江浩走出教研室，在走廊里独自下楼。林诗诗走在他前面几步，脚步很快，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不熟，没必要同行。

走到一楼，遇见了从16班教室出来的林沐雪。她正和几个女生一起，看见江浩，她点了点头。江浩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快步走向校门口。

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很冷。江浩紧了紧外套，走向公交站台。路过公告栏时，看见上面贴着新的通知——“高一下学期分科分班方案说明会，本周五下午放学后举行，请全体同学参加”。

分科真的要来了。他想。

周六上午九点，省队第一次培训。

江浩准时到达数学教研室。其他人也陆续到了，张锐，两个高二的学长，林诗诗也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江浩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和笔。

九点整，李铭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走进来。

“同学们，这位是师大的陈教授，今天由他给大家讲课。”李铭介绍。

陈教授点点头，走到讲台前：“今天讲组合数学中的生成函数，这是全国赛的重点和难点。我们先从基础开始……”

江浩认真听着，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生成函数确实难，要把组合问题转化为函数问题，再用分析方法解决。他跟着陈教授的节奏，在草稿纸上同步推演。

讲了一个小时，陈教授出了一道例题：“这道题，谁有思路？”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林诗诗举起了手。

“好，这位同学，你说说。”

林诗诗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她的解法很巧妙——用指数生成函数，然后求导，化简。步骤严谨，逻辑清晰，用了六分钟。

“很好。”陈教授点头，“还有同学有其他思路吗？”

江浩也举起了手。他走上讲台，在林诗诗的解法旁边写下另一种思路——用普通生成函数，然后做卷积。这个方法更直接，但计算量更大，用了八分钟。

“两种方法都对，各有优劣。”陈教授说，“林诗诗的方法更巧妙，江浩的方法更直接。大家要掌握多种方法，考试时根据题目特点选择。”

江浩回到座位。他看了眼林诗诗的解法，确实巧妙。指数生成函数他之前没太掌握，需要多练。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记下笔记。不熟，没必要交流。

培训到中午十二点结束。陈教授布置了作业，然后离开。学生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浩哥，生成函数好难啊。”张锐叹气，“我听得云里雾里。”

“多练就好。”江浩说。

“你总是这么说。”张锐说，“不过也是，你数学是真的强。全省第七，进省队，还能跟教授讨论解法。”

“运气好。”江浩简短地说，背上书包。

走出教研室，在楼梯口遇见了林诗诗。她背着书包，正要下楼。两人目光对上，她点了点头。江浩也点了点头，然后各自下楼。

走出教学楼，中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江浩走向校门口，路过篮球场时，看见几个学生在打球。他想起了校运会，想起了篮球赛。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城市在正午阳光下显得很清晰，街道上车水马龙。他想，下午要复习物理，晚上要做数学作业。明天周日，可以多做点题。

车到站了。他下车，走进熟悉的小巷。巷子里的阳光很好，照在斑驳的墙面上。他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了。”

“浩浩回来啦。”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培训怎么样？”

“还好，讲生成函数，有点难。”江浩说，换下鞋，洗了手，走进厨房。妈妈正在炒菜，锅里冒着热气。今天午饭是青椒炒肉和米饭，很香。

“难就多学，妈相信你肯定能学会。”妈妈说，给他盛了碗饭，“快吃，趁热。”

江浩安静地吃饭。青椒炒肉很入味，米饭很软。妈妈做的饭，总是最好吃的。

“妈，下周分科分班说明会，周五下午。”江浩说。

“妈知道了，赵轩妈妈跟我说了。”妈妈说，“浩浩，你选理妈支持，以后学个技术，好找工作。”

“嗯。”江浩应了一声。他知道妈妈是为他好，希望他有稳定的未来。他自己也想学理，想学数学，想走得更远。

吃完午饭，他主动洗碗。妈妈在客厅休息，电视里放着午间新闻。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洗完碗，他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他翻开笔记本，开始整理上午的培训内容。生成函数，指数生成函数，普通生成函数，卷积……一页页翻过，那些复杂的方法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整理完，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该做物理作业了。他拿出物理练习册，开始做题。电路，磁场，电磁感应……一道一道，认真做。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书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他做得很专注，直到妈妈敲门叫他吃晚饭。

“浩浩，吃饭了。”

“来了。”江浩合上练习册，走出房间。晚饭是简单的面条，但很香。他安静地吃着，脑子里在想一道没解出来的物理题。

吃完晚饭，他继续回房间学习。直到晚上十点，才合上书本，洗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