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醒来时，嘴里塞满了铁锈味的泥土。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双沾满黑红色污迹的军靴，靴子主人的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那人站得笔直，仿佛那伤口长在别人身上。

“新来的？”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叶青抬头，对上一张爬满伤疤的脸。那张脸的主人约莫四十岁，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浑浊如死水。他穿着残破的制服，肩章模糊不清，胸前挂着一排叶青从未见过的勋章。

“这是哪儿？！”

叶青艰难发声，喉咙传来声音，尖锐、发颤，干哑，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这不是自己的声音！身体也不是！

穿越了？

轰！

一声巨响从身边不远处传来，叶青吓得猛的跳了起来，

“蹲下！”粗糙的大手按了过来，叶青被按了回去，好在这次有了准备双手提前缓冲了一下，但是满嘴铁锈味的泥土让他恶心不已！

“这。。这。。。这是在哪里？叶青结结巴巴再次问道，刚才明明在宿舍里赶论文，怎么就突然到了战场上？

“飞鹰堡东墙，E3防御区别废话，病毒要上来了！”

粗糙的大手猛地伸过来，把一团滑腻冰凉的东西塞进他怀里。

叶青低头一看是一把手枪，枪身上糊满了半透明的黏液，像刚从怪物肚子里掏出来的。

“会用吗？”

叶青摸着从怀里掏出来的枪，舌头打结“不。。。会。。会。。。一点！”

枪身滑腻的触感顺着掌纹渗进皮肤，胃里翻江倒海!

叶青有洁癖！重度那种！宿舍床单每周要换二次，手机屏幕不能有一个指纹，连室友碰他杯子他都要用开水烫个三遍！

而此刻这恶心的东西像一条死蛇一样躺在他手里。

“啪嗒！”

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手枪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腥臭的泥水。

“废物！！捡起来！！！”独眼老兵的吼声像炸雷一样！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爆响听起来像极了过年爆竹的声音！

不对！真是枪声！那边有人在开火！

爆竹声还夹杂着某种尖锐的痛苦的嘶鸣！

叶青一个激灵，几乎是扑倒在地，把枪抓了起来。本想用袖子擦掉那些该死的黏液，但手指还没碰到衣袖，老兵就揪住他的衣领，把整个人提了起来，凑近了恶狠狠的道“再掉一次，你就空着手去喂那些东西！”

浑浊、布满血丝的独眼，里面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被战争磨出来的、近乎疯狂的凶狠。

叶青毫不怀疑这个人会说到做到！

“我。。。我是大学生！我还在写论文！”叶青语无伦次，“我什么都不会！我。。。”

“大学生？！”老兵一把将叶青搡到墙垛上，“你TM看看外面！看看！那些东西！他们会管你是大学生还是其他什么？！

叶青被逼着探出半个头！

堡外是一片灰黑色的平原，平原上此刻正涌动着彩色的浪潮，那是成千上万个形态各异的生物，它们的大小和形状各不相同，靠近飞鹰堡这片是统一的绿色，是深浅不一的绿色。

“这…这……？”叶青声音恐惧的发颤。

老兵独眼盯着他淡淡的说道：“病毒君王攻城，别指望投降就能活下去，虽然你醒了！但对你们而言有时觉醒也不是一件好事！”

绿色的浪潮接近城堡，继而化成成千上万四肢扭曲的怪物，向城墙奔来，它们外形像蜘蛛又像蜥蜴，最近的那一批，距城墙不到三百米，肉眼都可以看到怪兽们嘴角滴下来的口水！

“看见了吗？！”老兵的唾沫喷在他脸上，“再过二分钟，它们就能爬上来！到时候你的论文能挡住它们的牙吗？！”

“还大学生？什么东西？”独眼男人嗤笑一声，“在这里只有活人和死人！”老兵松开他的衣领，转身指另一边向墙垛后蹲着的十个人，“我是你的班长！那些是你的战友，如果你能把他们叫‘人’的话！”

叶青顺着看过去。

灰色制服的十个人，一模一样的战斗姿势。他们枪口朝外，每当病毒来到射击范围就会开枪，枪法精准，动作机械！

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回头，甚至连呼吸声都听几乎不见。他们的眼睛偶尔眨一下，但目光空洞，像极了橱窗里的假人！

“他们……”

“无意识战斗单元。”老兵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荒诞的话，“飞鹰堡常备无限制消耗品。有基础战斗本能，但没有自我意识。死了就重新投放，残了就修修补补再继续用！”老兵蹲下身子，枪口指向墙外，“别指望他们救你！他们只剩下本能！”

轰！！！

这次爆炸很近，震得叶青牙齿发酸。城墙上裂开一条细缝，碎石滚落，砸在其中一个无意识士兵脚边，那士兵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眨。

叶青死死攥住枪柄。黏液还没擦干净，掌心滑腻得像握着一条活鱼。他想吐，想哭，想蹲下来抱着头尖叫，但没有时间了！

怪物已经开始接近墙体！

“绿色，一级病毒小兵。”老兵蹲到他身边，语速快得像在背书，“最弱，但数量最多。它们会爬墙，会用酸液腐蚀墙体，会堆叠成斜坡。杀它们的方法：打头部中央的发光核。”

叶青颤抖着从墙垛缝隙望出去。

病毒小兵外形非常骇人：有的没有头颅，整个身体就是一颗脉动的绿色光球；有的头部只剩一张血盆大口，口中排满森白利齿，拳头大小的光核在喉间缓缓搏动，像第二颗心脏。

而最快的几个病毒小兵已经攀上棱堡的斜面，它们四肢紧扣星形棱线的石缝，像一群绿色的壁虎在折角间游走。

棱堡的凸角与凹角交替延伸，本是为交叉火力设计，此刻却成了它们借力的阶梯。

它们四肢并用，尖锐的趾尖楔入石缝，奋力向上。每当爬过一个棱线的转角，身体便会短暂悬空，随即又精准地扣住另一侧的墙面。

又一波震动传来，五个绿色小兵已经攀上三十米外的侧翼棱堡。它们的手指分泌出大量红色黏液，所触之处，青石冒起白烟，棱角被腐蚀出凹槽，它们的任务竟然是破坏墙体！

“开火！”老兵吼道。

那十个无意识士兵同时举枪，动作整齐得像机器。枪声并不密集，但打的很准！一瞬间五个绿色小兵就从墙上坠落，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但是更多的病毒小兵开始攀爬！

叶青咬紧牙关，把袖子往枪身上狠狠一抹，举枪！瞄准！但迟迟不敢开枪！他只在军训时打过五发子弹，中靶率很高，但是现在是运动靶！

“你在等什么？”老兵冷冷问。

“我。。。我怕打不中。。。”

“那就等死。”老兵转身，不再看他。

叶青咬紧牙关，虽然极度厌恶手中的污秽，但恐惧压过了一切。

砰！

后坐力震得他手腕发麻。子弹打在离目标两米远的墙面上，溅起碎石。

绿色小兵似乎注意到了他，加速向上爬来。

“废物。”老兵的声音传来，但没有帮忙的意思。

叶青深呼吸。第二次举枪，他眯起左眼，准星对准那个脉动的绿色光球。

砰！

绿色光球炸开，小兵的身体瞬间瘫软，从十五米高处坠落。

【击杀一级病毒小兵，经验值+10】

冰冷的文字突然浮现在叶青视线中央，像是游戏提示。金手指吗？叶青愣住了！

“愣着干什么！”老兵一脚踹在他小屁股上，“还有更多！”

叶青回过神，看向城墙下。至少五十个绿色小兵正在逼近，而他的“战友”们正在有序点射，每一枪都精准爆头。但数量太多了，已经有几个爬上了墙头。

一个无意识士兵被绿色病毒小兵扑倒，病毒小兵的头部裂开，露出满是尖牙的口器，咬向士兵的喉咙。士兵没有惨叫，只是机械地用手枪抵住小兵身体连续射击，直到双方都不再动弹。

叶青胃里翻江倒海，不忍直视！

另一个绿色小兵猛的朝他冲来。十五米的距离转瞬就到，叶青甚至能看见它皮肤上流淌的绿色黏液。恐惧压倒了一切，叶青闭眼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全部打空。再扣扳机，只听到咔哒声竟然没子弹了。

小兵跃起，张口咬来，肮脏口器，嘴角滴落的酸液，腥臭的口气迎面袭来，叶青脑海一片空白，身体僵直，时间突然进入了停滞状态，仿佛过了许久，又好像是一瞬间，突然一股巨力从屁股侧边传来，叶青滚了一圈才看到军刺已从小兵脑后拔出，光球破碎，小兵倒地。

“换弹。”老兵随手扔给他一个弹匣，转身去对付另一个爬上墙头的小兵。

叶青颤抖着换弹，手指几次滑脱。当终于装好弹匣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墙上的剩余绿色小兵全部被解决，但整场战的代价是两个无意识士兵阵亡，他们的尸体被拖到城墙内侧，整齐摆放。

“第一波结束了。”老兵蹲在墙垛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取出卷好的烟叶，“还有三到五分钟休息。它们需要重组。”

叶青瘫坐在地，浑身冷汗。他看向视线中的提示文字，它还在那里：

【当前等级：0（10/100）】

【可分配属性点：0】

【技能：无】

游戏。这他妈是个游戏。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被扔进了这个堪称地狱难度的游戏里。

“刚才那是什么？”叶青弱弱问，“那些文字……你能看得到吗？”

“经验值系统。”老兵吐出一口烟，“飞鹰堡的馈赠，也是诅咒。杀得越多，变得越强，病毒报复就来的越快。但记住！用枪杀，经验少。近战杀，经验多。用你自己的手结束它们，你会得到十倍、百倍的经验。”

“为什么？”

老兵独眼怜悯的盯着他：“只有这样病毒才会进化的慢！”

？？？

不懂，这个跟进化有关系？

进化这个名词从大头兵里面说出有点和身份不搭啊！

叶青满腹疑虑！

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无数昆虫在振翅。

“第二波要来了。”老兵踩灭烟头，“这次会有二级的，蓝色跳跳虫。速度更快，能跳十米高。它们的弱点在背部脊柱正中，那里有个能量节点，发蓝光，很好认。”

老兵再用那只独眼怜悯扫了叶青一眼。

“记住，每个人的子弹都有配额。打光了？要么贷款买，要么自己去跟病毒肉搏！”

“贷款？”叶青以为自己听错了，“买子弹？”

“怎么，你以为打仗不用花钱？”老兵嗤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价目表，随手甩在他面前，“一发普通弹五个贡献点，穿甲弹十五个。新人首月零利率，第二月起月息三分。逾期不还，直接从你抚恤金里扣。”

叶青低头一看，价目表最下方还印着一行小字：“贷款业务由飞鹰堡财务处与西风典当行联合承办，最终解释权归西风王国军需处所有！”

作为一个自给自足的守法好公民，叶青在学校可看过各类不良商家九出十三归的玩法！还有什么砍头，贴息之类的玩法！

但那是在种花园地！！

这是在战场啊！！！

叶青看着表上“西风典当行”的红章，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战场上的资本主义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这种业务竟然开辟到战场上了！

战场啊！

这是什么概念！

很明显这利润高到人死亡了都不亏！

怎么办？叶青陷入了焦虑！

他知道自己的枪法，实在拿不出手！

近身搏斗？开玩笑，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

纤细、从未干过重活的手，再想象它刺入那些黏滑生物的身体

叶青干呕起来。

“适应不了，就死。”老兵站起身，“飞鹰堡不缺人死。缺的是愿意活下去的人。”

城墙下，彩色的浪潮再次涌动。这次，绿色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蓝色，像是污浊海洋中的毒花。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那些无意识士兵枪法如神。如果他们愿意，完全可以在敌人接近前就消灭大半病毒！但他们只杀靠近的敌人，难道？他们行为被程序控制？”叶青的心狂跳起来，再次仔细观察最近的三个无意识士兵：他们蹲在墙垛后，只有敌人进入二十米范围才会开火，且从不连续射击，每次射击后都会有三秒间隔。

就是程序！他们有固定的行为程序！

“老兵！”叶青突然喊道，“他们只会打进入射程的敌人，对吗？而且有射击间隔？”

老兵独眼眯起：“观察得挺仔细。！”

“如果我把敌人引到射程边缘，在他们开火的间隙补枪。。。。”叶青声音越来越小，觉得自己像个在课堂上提出取巧办法的坏学生。

老兵盯着他看了五秒，突然咧嘴笑了，脸上的伤疤在笑容下扭曲如蜈蚣，更显恐怖！

“会钻空子的小混蛋。”老兵道，“你想怎么引？”

叶青看向城墙。墙垛上有不少缺口，石头松动。他爬到一个无意识士兵身边，用枪托撬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

蓝色浪潮进入百米范围。

叶青举起石头，用尽力气扔向最近的一个蓝色小兵。石头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在它头部，没能造成伤害，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蓝色小兵加速冲来，速度是绿色的两倍。它四肢着地奔跑，像猎犬。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

进入射程的瞬间，三个无意识士兵同时举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两发命中身体，一发擦肩而过。蓝色病毒小兵踉跄了一下，但没倒下。它背部中弹处流出蓝色黏液，但光核未损。

士兵们进入三秒射击间隔。

就是现在！

叶青举枪，

瞄准！静心！屏住呼吸！

扣动扳机！

砰！

蓝色光球炸开，小兵向前扑倒，滑到城墙脚下。

【击杀二级病毒小兵，经验值+50】

【当前等级：0（60/100）】

五倍！蓝色是绿色的五倍经验！

“很好！继续！”老兵吼道，声音里有了别样的情绪。

叶青的手不再颤抖。他撬下第二块石头，选中下一个目标。这次是绿色小兵，他要验证另一个猜想。

石头扔出，吸引，士兵开火，三发全部命中身体但未致死，射击间隔

叶青瞄准头部光核。

砰！

绿色光球炸裂。

【击杀一级病毒小兵，经验值+5】

这次只有五点。多人协作经验减半？

但如果是近战。。。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叶青心中生根。他看着城墙下那些蠕动的彩色生物，看着自己干净却无力的手，看着视线中那诱人的经验条。

要活下去，就要变强。要变强，就要经验。要经验，就要拼命。。。

“第三波！红色！”老兵的吼声撕破空气。

远处下，一片刺目的猩红浪潮突然从彩色海洋中分离，以恐怖的速度直扑城墙。

叶青看见红色小兵时，呼吸停滞了。

它有二米高，四肢如刀锋，全身覆盖着红色甲壳，头部没有光核，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尖牙的巨口。它不爬，它选择跳。

一次起跳，约六米高，下落的同时，刀锋般的前肢竟能深深插入石墙之后再次发力，又是四米。

三十米高的城墙，对它而言不过是多跳几次的问题!

“三级病毒！火力全开！”老兵的声音出现了撕裂。

无意识士兵们终于改变了行为模式，他们不再点射，而是连续开火。枪声如爆豆，子弹在红色甲壳上溅起火星，但只能留下白痕。

第一个红色小兵跃上墙头。

刀锋前肢横扫，两个无意识士兵被拦腰斩断。没有惨叫，只有零件和黏液飞溅的声音。

叶青僵在原地，看着那怪物转向自己。它的“脸”上没有眼睛，但叶青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用某种超越视觉的方式。

前肢再次举起，对准他的头颅劈下。

时间再次变慢。叶青突然看见刀锋上倒映着自己苍白的脸，看见老兵正冲向这个怪物，但来不及，看见远处更多的红色浪潮正在逼近。

要死了！

这个念头清晰如冰。

然后，更深的念头浮上来，不！我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得这么难看，死在这么脏的地方，实在是太恶心了！对污秽死亡的厌恶，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叶青向右侧扑倒，刀锋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制服撕裂，皮肤绽开，血喷涌而出。剧痛，但还活着。

红色病毒小兵调整姿势，再次攻击。这次是直刺，瞄准他的胸口。

叶青躺在地上，手枪不知丢到哪里。他手边只有一样东西，那个被绿色小兵咬死的无意识士兵的尸体，尸体手里还握着手枪。

没有时间思考。叶青抓起那只僵硬的手，扣着尸体的手指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部打在红色小兵张开的巨口中。蓝色和绿色的黏液混合着甲壳碎片炸开，病毒小兵踉跄后退，但没有倒下。

它的巨口开始愈合，肉眼可见。

“打不死……”叶青喃喃。

“有弱点！”老兵的声音传来，“每个三级病毒的弱点都不同！观察它！”

叶青挣扎起身，左臂血流如注。他盯着那个红色怪物，强迫自己观察。

怪物伤口在愈合，但速度不均，头部愈合最快，胸腹次之，背部最慢。

背部？不对，不是背部。是背部中央一块颜色稍浅的甲壳，形状像菱形。

“背部菱形区域！”叶青吼道。

老兵已经冲到怪物身后，军刀狠狠刺向那块浅色甲壳。

军刀刺入三寸，卡住了。

红色小兵张口发出无声的咆哮！

叶青脑袋瞬间疼痛无比，就像被无数飞针扎入，针刺感竟无比真实！继而变成铁签在脑海里疯狂搅动！

巨疼之后眼球暴胀，耳膜嗡鸣，牙齿格格再响，想尖叫，但喉咙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精神震慑】

红色病毒小兵侧身，刀锋前肢斜劈老兵。

老兵弃刀后撤，刀锋前肢擦过他的前胸，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大量鲜血涌出染红了制服，老兵踉跄倒地！

怪物正面转向老兵，再次举起前肢！

机会！

震慑中醒来的叶青第一眼就看到怪物背上插着的军刀！

没有武器！没有时间！没有选择！

叶青冲向怪物，用尽全身力气跳起，双脚猛踩在军刀柄上！

体重加冲力，军刀深深没入。

红色小兵僵住了。它体内的某种东西碎裂了，发出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红色甲壳迅速暗淡，变成死灰色，然后整个身体崩解，化作一滩黏液。

【击杀三级病毒小兵，经验值+300】

【等级提升至1级】

【可分配属性点：5】

【解锁技能树】

获得被动技能，基础刀法

文字在视线中狂闪。叶青摔在黏液里，恶心得浑身颤抖，但更强烈的是狂喜！

三百点！

一级需要一百点，他直接升了一级还有余！

还有技能可以学，这无疑大大增强了生存几率！

叶青拾起军刀发现自己仿佛对刀有了一定理解，-例如下劈如何将全身力量发挥出来，突刺的时候怎么能最快最狠的刺出最大伤害，而身体的伤随着升级也减轻了很多！

“干得。。。不赖！”老兵躺在地上，血从伤口汩汩流出！“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叶青看向城墙外。

红色浪潮已经抵达墙下。前排的二十来个三级病毒小兵前锋选择了攀爬！

刚才那是精英，叶青脑海闪过这个念头，但回头再看自己这边无意识士兵只剩下六个，老兵重伤，他自己左臂半废了。

城墙可能守不住了！

叶青苦笑，真.地狱模式！

连发育的时间都不给！

但下一秒，城堡深处传来低沉的震动。城墙内侧，十个新的无意识士兵从地面升起，像是从地里长出来一样。他们握着同样的武器，面无表情地走向墙垛。

同时，三个银色的空投降落在城墙上，箱子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武器：更多的手枪，弹药，还有几把雪亮军刀！

叶青爬起来，冲向最近的箱子。一把抓起军刀，军刀入手冰凉，刀身映出满脸血污。

分配属性点。

意念一动，五点全部加到力量上！

热流涌遍全身，左臂的剧痛减轻了，肌肉也微微鼓胀。叶青握紧军刀，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

“第二波防御提前开始。”城堡深处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毫无感情，“请坚守至援军抵达。预计时间：未知。”

未知。多么美妙的词。

叶青蹲回墙垛后，军刀在手，手枪插在腰间。他看着下面涌来的无规则的蓝绿色浪潮，看着那些麻木的无意识士兵，看着重伤但依然试图起身的老兵。

不适感有所减轻！却依然还是恶心难受，想吐，这个莫名而又肮脏的世界，这血污，这腥臭味，逼得叶青一度想逃离，但无处可逃，活下去是目前唯一的欲望！

“来吧。”叶青低声说，不知是对病毒，还是对自己。

红色小兵跃上墙头，刀锋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着血色的寒芒。

叶青拿上军刀，迎了上去。

这次，他要亲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