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雪地上印着几个脚印,披了白衣的松树矗立着,两个人的身影隐没于林间,晚霞悠然自得的在天迹舞蹈,似乎伴随着喜悦与欢庆。
他们的脚踩在雪地上“咔呲咔呲”的响,厚重的喘息声在他们之间围绕,其中一人身材肥大,面色红润,走路走的吃力又艰难,他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摆动的积极无比,那人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用粗重的声音道:“呼……阿里木,你确定这里还有别的地方啊?我们都走了七天七夜了!嘿,这鬼地方!”
跟着他一起上山的男人穿着一身冲锋衣,身材高大颀长,皮肤白皙,一双如墨般的眼睛漂亮的不可思议,听到这话笑了笑,温和的说道:“不知道,向前看看。”
身材肥大的男人名叫张贫,是个摄影师,专门拍“阿里木的玫瑰”这个号的短视频。他们两个从大学开始拍摄,现在已经拥有了千万多粉丝,大家都非常喜欢他们,甚至有人给他们起外号为“屏幕”。
张贫已经走了很久,身材肥胖的他开始体力不支,疯狂的喘息着,有些埋怨的说道:“什么鬼地方……阿里木,在您钢琴运不上来的时候就应该放弃!我们上去了见到了那个地方又有什么意义?您弹不了琴我也拍不了照……反而浪费时间!”
阿里木闻言没有生气,看着远处的晚霞深呼了一口气,依旧温和地说道:“努力向前走总有它的意义,在意义发生之前说不定还会有惊喜。”
张贫叹了一口气,明显有些不高兴,最后只能撇了撇嘴,无奈道:“……好吧。 ”
“你想想那些美丽的风景。在樱花树下弹琴,落英缤纷;在广袤的草原上弹琴,吸引疯畜;在黄河汹涌下弹琴,驻就英雄;在黄昏晚霞弹琴,祭奠时日。每一个地方都有它独特的含义,而那些地方我的琴都在身边,而这一次却没有,你知道说明什么吗?”
张贫吹了吹落在相机上的雪花,不明所以:“什么?”
“命运如此安排必有它的道理。”阿里木微微的叹了口气,远处的晚霞已经落下,山顶上仿佛挂着紫色的帷幕,极其的美。
“哈哈哈,老子才不信命,老子只信自己!”张贫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了两颗虎牙,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可爱。
阿里木突然一愣:“……是吗?”
他突然想起了印象中的女孩,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手里总是拿着一把破旧的吉他,有时还轻哼几句,少女清澈的声音格外的好听,远处的落雁归家。
那女孩如同坚韧的小草,不惧怕任何的困难,在他面前总是蹦蹦跳跳,笑着说自己创造了一首歌曲,想让他听听。他总是冷漠的对她,她也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依旧笑嘻嘻的缠着他。
那个女孩也说过同样的话……
“哼!我才不信命,我只信自己好吗?阿里木……我有我的天地,我和你根本不一样,你到底懂不懂?”
高中毕业之后,两人各奔东西,阿里木去了外国上大学,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