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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完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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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镜头再照进来时,你站在我前面




全网风向彻底变了。




前几天还人人喊打的江亦辰,靠着一条**“跑丢鞋、傻孩子、蹭吃蹭喝”的微博,直接翻身成娱乐圈最惨搞笑顶流**。




路人缘爆得一塌糊涂。




#不要欺负我们傻孩子# 还挂在热搜上,各大综艺、访谈、直播节目组跟疯了一样,私信炸了江亦辰的后台。




全是同一个意思:


我们请你!顺便……能不能把你那位神秘室友也请来?




谁都知道,江亦辰的“室友”= 退圈三年的沈惊渡。




话题度拉满,炸场预定。




小院里。


江亦辰抱着手机,一会儿尖叫一会儿傻笑,在沈惊渡面前来回踱步,像只刚出笼的土狗。




“沈老师!救命!好多邀约!他们都想让我们一起去!”


“他们说不用演戏,就坐着聊天、吃饭、看海都行!”




沈惊渡坐在小板凳上喂猫,背影绷得笔直,没回头。




“不去。”


语气淡,却斩钉截铁。




江亦辰脸上的笑一僵。




他太清楚了。


一提到镜头、节目、出镜,沈惊渡那层薄薄的安全感,会瞬间碎掉。




焦虑、恐惧、生理性不适,全都会涌上来。




江亦辰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放软:


“我知道你不想……我就是、我就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一次性把所有脏水都洗干净。”




沈惊渡指尖微微收紧。




三年前,他就是站在无数镜头中央,被千刀万剐。


闪光灯像刀,话筒像刺,每一双眼睛都在审判他。




从那以后,他连手机拍照都害怕。


更别说,重新站回镜头前。




“我不想再看见那些东西。”


他声音很轻,却发颤,“江亦辰,我会疯。”




江亦辰心口一揪,酸得发疼。




他蹲下来,仰头看着沈惊渡的侧脸。


苍白、紧绷、下颌线绷得快要出血,眼神空得吓人。




这不是高冷影帝。


这是一个被伤怕了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


江亦辰放轻声音,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兽,


“你不用看他们,你看我就行。”




沈惊渡垂眸,看向他。




江亦辰笑得又傻又认真:


“镜头敢照你,我就挡在你前面。


有人敢问奇怪的问题,我就胡说八道把话题拐飞。


你不舒服,我们立刻走,谁的面子都不给。


我就站在你和镜头中间,我当你的活人挡板,活人遮光布。”




他说得一本正经,又有点好笑。




沈惊渡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三年了。


所有人都想利用他复出、利用他话题、利用他的名气。


只有这个人,问的是——


你怕不怕,我挡着你。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海风都吹过几轮。




最终,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就一次。”


“不舒服,立刻走。”




江亦辰眼睛瞬间亮得爆炸:


“好!!一次就一次!我保护你!”




 




录制当天。


节目组很贴心,把场地直接安排在小镇附近的海边小木屋,人少、安静、自然光,没有刺眼闪光灯。




但镜头一对准沈惊渡,他还是瞬间僵住。




背挺直,手不自觉攥紧,呼吸变浅,眼神放空。


生理性的不适,压都压不住。




主持人刚要开口问:


“沈老师,这三年……”




江亦辰“唰”地一下身体一歪,直接挡在沈惊渡半侧,笑嘻嘻抢话:


“哎哎哎别急着问他!先问我!我话多!我能说!我可以说半小时不重样!”




主持人一愣,随即笑场。




江亦辰自顾自开始胡说八道,把跑丢鞋、被猫嫌弃、煮泡面煮糊的糗事全抖出来,全场笑疯。




他一边搞笑,一边悄悄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沈惊渡的手。




很轻,一下,又一下。


像在说:


别怕,我在。




沈惊渡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了。




他余光看着江亦辰的侧脸。


吵吵闹闹,没心没肺,却把所有恶意和目光,全都拦在了自己身上。




当年他一个人扛着全世界的骂声。


现在,有个人挡在他前面,替他笑,替他说,替他面对所有镜头。




主持人终于还是绕了回来:


“沈老师,重新面对镜头,会不会很不习惯?”




气氛瞬间安静。




沈惊渡指尖一紧,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窒息感又要涌上来。




江亦辰立刻又接话,语气自然得像日常吐槽:


“他肯定不适应啊!他社恐!他在家跟猫说话都比跟我多!”




他笑着,轻轻把沈惊渡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半护着。




“你们别吓他。


他现在是我监护人,负责管我吃饭睡觉别跑丢鞋。


他不擅长吵架,也不擅长面对镜头,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前面。”




最后一句,他说得轻,却很稳。




沈惊渡猛地看向他。




阳光落在江亦辰脸上,明亮、温暖、没有一丝阴霾。


像一道硬生生照进他黑暗三年里的光。




他忽然就不那么窒息了。




心跳慢慢平复。


手脚不再冰凉。


那些盘旋在脑子里的谩骂、恐惧、阴影,被这道吵闹又温暖的光,一点点驱散。




沈惊渡轻轻吸了口气,第一次,主动看向镜头。


声音依旧轻,却很清晰:




“我不太习惯。”


“但……今天还好。”




他没看镜头,他看着江亦辰。




“有人,帮我挡着。”




江亦辰一怔,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像捡到糖的小孩。




 




录制结束后。


两人走在海边,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江亦辰还在叽叽喳喳:


“沈老师你刚才超棒!你看你都说话了!以后我们慢慢……”




手腕突然被拉住。




沈惊渡停下脚步,看着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江亦辰。”


“谢谢你。”




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


谢谢你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


谢谢你,当我的光。




江亦辰鼻子一酸,咧嘴笑,笑得又傻又灿烂:


“谢什么!以前是你救我,现在换我救你啊!”




“我们扯平了!”




沈惊渡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第一次真正、轻松地弯起来。




 




曾经:


沈惊渡在泥里,江亦辰拉不住。


后来:


江亦辰在雨里,沈惊渡撑了伞。


现在:


沈惊渡怕光,江亦辰做他的太阳。




虐过、笑过、逃过大风大浪。


两个破碎的人,终于把彼此一片片拼好了。




第十二章 麻烦精又被造黄谣,影帝一句骚话直接封神




江亦辰刚靠搞笑抽象人设把路人缘拉回来没两天,对家疯了。




眼看黑不动耍大牌、黑不动霸凌,干脆憋了个最脏最下作的招——


造黄谣。




当晚,一张不知道P了多少手的模糊暧昧截图,配上恶意满满的文字,直接往热搜上砸:


【江亦辰私生活混乱,被金主包养,小镇同居实为不正当关系】




脏字不堪入目,句句往最恶心的方向踩。


甚至连沈惊渡,都被恶意扭曲成“跳板”“同伙”。




刚刚平静下来的舆论,瞬间又被泼了一桶脏水。




小院里,江亦辰看着那些黄谣,脸上的笑一点点彻底消失。




耍大牌可以笑、跑丢鞋可以自嘲,但黄谣不行。


这东西一旦沾了,再清白都能被扒层皮。




他手指冰凉,攥着手机,肩膀微微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人,瞬间蔫得像被暴雨打烂的花。




沈惊渡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




他扫了眼手机屏幕,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




不是焦虑,不是害怕。


是真的动怒。




三年来他第一次,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冷意。




江亦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发哑:


“他们怎么能这么脏……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




沈惊渡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伸手,轻轻拿走江亦辰的手机,指尖微凉,却很稳。




“你不用看,也不用解释。”


“这种东西,你越解释,他们越兴奋。”




江亦辰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可是他们骂得好难听……还连累你……”




沈惊渡没说话,只是垂眸,点开了自己的微博。




他的微博三年没更新,最后一条停留在退圈声明,底下全是岁月静好的怀念。




没人觉得他会回来。


更没人觉得,他会为了一个糊咖,重新站出来。




沈惊渡指尖敲击屏幕,没打小作文,没卖惨,没放证据。


只写了一行又冷、又狠、又搞笑、又杀人诛心的字:




统一澄清。


不存在包养,不存在不正当关系。


这位麻烦精,那天晚上唯一骚扰的,是我家的猫。


目前正在考虑,给它发一份律师函。




末尾,他附了一张照片——


是那只瘸腿流浪猫,一脸嫌弃地蹬着江亦辰的脸。




发送。




全网,死一般寂静。




三秒后——


直接炸穿宇宙。




 




全网第一反应:




??????


沈惊渡发微博了???


退圈三年的沈惊渡,为了江亦辰,亲自下场澄清了???




网友瞬间笑疯+破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唯一骚扰的是猫?!律师函发给猫?!”


“救命!影帝护短也太高级了吧!不撕不骂,一句话把黄谣碾成笑话!”


“造黄谣的脸呢?人家连人都看不上,只被猫嫌弃!”


“沈惊渡:我的人,只能我欺负,别人脏字碰一下都不行”


“别欺负我们傻孩子了!连影帝都出来护着他!”




本来气势汹汹的黄谣,


被沈惊渡一句**“骚扰我的猫”**,


直接干得稀碎。




恶意满满的脏水,瞬间变成了全网爆笑的梗。




#沈惊渡 律师函发给猫#


#江亦辰 骚扰猫被警告#


#顶级澄清#




三条热搜温柔又搞笑,以碾压之势,把黄谣词条直接冲没。




对家彻底傻眼。


营销号集体闭嘴。


黑粉原地破防。




谁也没想到,沈惊渡会以这种方式回归。


不煽情、不悲情、不卖惨,


只用一句冷幽默,就把所有肮脏的恶意,全部碾碎。




 




小院里。


江亦辰盯着沈惊渡那条微博,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突然被人死死护在身后的那种酸和热。




沈惊渡放下手机,回头看他,眉头一皱:


“哭什么,不是澄清了?”




江亦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又爽又委屈:


“沈惊渡……你怎么这么好……


他们骂我就算了,还骂你,我都快气死了……


你居然还帮我说话,还帮我骂回去……”




沈惊渡浑身一僵,手悬在半空,半天,才轻轻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生疏,却无比认真。




“你没做错,不该受这个。”


他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我以前没人护着,你不行。”




江亦辰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笑,鼻涕都快蹭到他衣服上。




“那……那你真的要给猫发律师函吗?”




沈惊渡沉默两秒,冷冷吐出两个字:


“滚。”




可嘴角,却压不住地、轻轻往上扬了一下。




窗外,海风温柔。


屋里,那个曾经被世界碾碎的人,此刻正死死护着另一个差点被碾碎的人。




虐吗?


虐。


要靠一句玩笑,才能挡住世间最脏的恶意。




暖吗?


暖到发烫。


你是麻烦精,我是护短鬼。


你闯祸,我收场。


你受委屈,我亲自站出来,为你扛下全世界。




 第十三章 海风裹着心动,吻落在月光里




江亦辰进组拍了部小成本治愈剧,一走就是两个月。




戏不大,却拍得踏实,从导演到工作人员都喜欢他这股不耍大牌、又吵又认真的劲儿。杀青那天全剧组聚餐,围着他夸,他笑着闹着,心里却早飞了——飞回那座海边小院,飞回那个总冷着脸、却会把他护在身后的人身边。




他没让剧组送,自己拖着行李箱转了三趟车,傍晚时终于踩上小镇熟悉的石子路。




入了冬的海,少了夏日的喧闹,多了层温柔的静。淡金色的夕阳沉在海平面上,把浪尖染成暖橘色,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岸边枯黄的草叶,轻轻晃着小院那扇半旧的木门。




沈惊渡早就站在门口等了。


依旧是那件灰色卫衣,帽子没扣,碎发被风吹得微微乱,指尖夹着半袋猫粮,脚边蜷着那只瘸腿流浪猫。




看见江亦辰的那一刻,他紧绷的下颌线,肉眼可见地松了一点。




“回来了。”


语气平淡,却藏着两个月没说出口的安稳。




江亦辰瞬间把行李箱一扔,撒腿就跑过去,眼睛亮得像盛满了夕阳:“沈老师!我杀青了!”




他跑得太急,带着一身冷风和淡淡的烟火气,直直撞进沈惊渡面前半步远,才猛地停住。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


呼吸缠在一起,目光撞在一起,连心跳声,都好像在风里悄悄对上了频率。




两个月没见。


不是不想念,是不敢说。


是每次对着手机打字又删掉,是每次看他剧组路透偷偷存图,是明明隔着几百公里,却总觉得,对方就在身边。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海浪一遍遍拍岸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夕阳把沈惊渡的侧脸描出一层金边,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双曾经装满恐惧和冷漠的眼睛,此刻只映着江亦辰一个人。




江亦辰心跳得飞快,快到快要撞破喉咙,脸一点点烧起来。


兴奋,紧张,慌乱,还有一股压不住的、甜丝丝的心动,在胸口里乱撞。




他能清晰闻到沈惊渡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能看见他耳尖一点点泛红,能感觉到,对方也在紧张。




空气里的暧昧,像海边的雾气,悄无声息漫上来,裹住两个人。




“剧组……累吗?”沈惊渡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也比平时哑。




“不累。”江亦辰摇头,目光黏在他脸上,舍不得挪开,“就是……有点想这边。”




“想猫?”沈惊渡故意逗他。




“想猫……也想你。”




话一出口,江亦辰自己先愣了。


直白得突兀,直白得心跳骤停。




沈惊渡的瞳孔也微微一缩,呼吸顿了半拍。


没有反感,没有后退,只有眼底那点光,越燃越亮。




他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


距离又近了一点。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慌乱和心动。




江亦辰紧张得指尖都在抖,抬头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是两个月的思念,是无数次互相救赎的依赖,是藏在搞笑和互怼底下,不敢说的喜欢。




沈惊渡的目光,轻轻落在他的唇上,又飞快移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心动藏不住,紧张也藏不住。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连一句告白,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唐突。




海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一片枯叶。




就在气氛浓得快要化不开时——




“喵呜——!”




脚边那只瘸腿猫,不耐烦地用脑袋狠狠蹭了蹭江亦辰的脚踝,像是嫌他俩挡路,又像是嫌俩人光站着不喂饭。




这一声,直接把满屋子暧昧砸得稀碎。




江亦辰猛地回神,脸唰地爆红,慌忙往后退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行李箱,结巴得不成样子:


“我、我先放行李!


……晚上吃什么?


我、我去煮面!”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屋里,反手把门带上,背靠着门板疯狂喘气,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完了。


刚才那么尴尬。


那么紧张。


话没说出口,气氛全没了。




他垂着头,心里一点点沉下去,有点委屈,又有点失落。


是不是……是他会错意了?


是不是沈惊渡只是把他当后辈、当麻烦精,根本没有别的心思?




越想越蔫,刚才的兴奋和心动,全变成了没着落的空落落。




屋外。


沈惊渡看着他慌慌张张跑掉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脚边捣乱的猫,脸色又冷又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藏着一点藏不住的软。




笨蛋。


跑什么。




 




夜里。




江亦辰缩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傍晚的画面——夕阳、海风、沈惊渡的眼睛、快要碰到一起的呼吸,还有那只不解风情的猫。




越想越失落,越想越觉得,今天那点心动,大概只是他一厢情愿。




他裹紧被子,把脸埋进去,蔫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就在他快要迷迷糊糊睡着时,脚步声轻轻响了起来。




很轻,很慢,是沈惊渡。




江亦辰立刻闭紧眼睛,假装睡着,心脏却又不争气地狂跳。




身边的沙发微微一陷。




沈惊渡蹲在沙发旁,静静看着他蜷缩的背影,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户溜进来,落在江亦辰的侧脸,睫毛长长的,鼻尖小小的,看着又乖又委屈。




沈惊渡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他犹豫了很久,很慢、很轻、很小心地,微微俯下身。




下一秒——




一个极轻、极软、带着微凉温度的吻,轻轻落在了江亦辰的额头上。




像海风拂过,像月光落下,轻得几乎不存在,却重得砸进心底。




江亦辰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开,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沈惊渡极低、极温柔、带着一点点笑意的声音,只有两个字:




“晚安,麻烦精。”




脚步声轻轻离开。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




沙发上的江亦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僵在原地。




额头那点触感,还清晰地、发烫地留在皮肤上。


耳边那句“晚安麻烦精”,一遍一遍循环播放。




他猛地睁开眼,捂住自己的额头,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心跳疯狂炸开,兴奋、紧张、惊喜、心动……所有情绪瞬间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淹没。




不是没着落。


不是一厢情愿。


是……


他也喜欢我。




江亦辰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窗外,海浪温柔,月光皎洁。


屋里,那个被吻了额头的笨蛋,在沙发上,抱着被子,拥有了一整个冬天最甜的心动。




第十四章 一睁眼就撞进温柔里,全屋子都是粉红泡泡




天刚蒙蒙亮,海边的雾还没散,软乎乎地飘在窗沿上。




江亦辰是被额头那点余温烫醒的。




一睁眼,昨晚的画面轰地一下全炸回来——


月光、蹲在沙发边的身影、轻轻落下的吻、那句低低的、温柔得要命的**“晚安,麻烦精”**。




他猛地捂住额头,整个人蜷在被子里,脸唰地红透,耳朵尖烫得能煎蛋。




心跳又开始疯跑,比昨晚被吻的时候还要慌。




兴奋、紧张、害羞、飘乎乎的甜……


乱七八糟搅在一起,把他搅成了一杯晃悠的甜汽水。




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敢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往卧室门的方向瞟。




门紧闭着。


沈惊渡应该还在里面。




江亦辰脑子里疯狂循环:


他吻我了!


他真的吻我了!


他叫我麻烦精!是温柔版的!!




他越想越绷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傻笑,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偷吃到糖的土拨鼠。




就在他快把自己闷晕时——




“咔哒。”




卧室门,轻响一声,开了。




江亦辰瞬间僵住,一秒闭眼装死,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假装自己睡得很熟、很安详、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脚步声很轻,一步步靠近。




是沈惊渡。




江亦辰闭着眼,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温温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笑意,不像平时那么冷,也不像平时那么淡。




他紧张得指尖都在被子里蜷起来,心跳咚咚咚,快得快要敲碎耳膜。




完了完了完了……


他会不会看出来我醒了?


我现在翻身会不会很奇怪?


我呼吸是不是太明显了?!




沈惊渡确实在看他。




看着沙发上缩成一小团、睫毛却在轻轻发抖、耳朵尖还泛着红的人,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笨蛋。


装睡都装不像。




他没拆穿,只是放轻脚步,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又轻轻走回沙发旁,蹲了下来。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江亦辰能闻到他身上清清淡淡的气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扫过自己的发顶。




空气里的暧昧雾气,比昨晚海边的雾还要浓,甜得发黏,飘得满屋子都是。




沈惊渡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想说的话很多,真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只是极轻、极轻地,低声重复了两个字,像叹息,又像宠溺:




“麻烦精……”




声音太小,江亦辰没听清,只觉得耳朵更烫了。




他心里疯狂尖叫: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就在气氛甜得快要化掉时——




“喵呜——!!”




一声中气十足、极其不耐烦的猫叫,再次精准拆台。




那只瘸腿流浪猫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一跃跳上沙发扶手,盯着装睡的江亦辰,一爪子轻轻拍在他脑门上。




像是在喊:


别装了!起来喂我!!




江亦辰:“……”


当场破功。




他再也装不下去,睫毛一颤,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沈惊渡近在咫尺的目光。




四目相对。




空气,炸了。




沈惊渡没料到他突然睁眼,也是一愣,耳尖唰地泛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眼神慌乱地偏开,假装去看猫,耳根却红得彻底。




江亦辰更是慌得手足无措,脸爆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张了又合,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会傻乎乎看着他。




一个装淡定,耳朵红透。


一个装无辜,心跳爆炸。




两人都紧张得不行,又都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和心动,眼神一碰就飘,一飘又偷偷瞟回来,越瞟越慌,越慌越甜。




“……醒了?”


沈惊渡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哑得很明显。




“嗯、嗯!”江亦辰疯狂点头,结巴得不成样子,“醒、醒了!刚醒!”




他不敢提昨晚的吻,沈惊渡也没提。


两个人心照不宣,却全身上下都写着**“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惊渡站起身,别过脸,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


“我去煮面。”




“我、我也去!”江亦辰立刻掀开被子蹦起来,脚还没落地,又猛地想起什么,动作一顿,脸颊再次发烫,慢慢、慢慢坐回去,小声嘟囔,


“……我先穿个鞋。”




沈惊渡看着他慌慌张张、手足无措的样子,紧绷的嘴角终于压不住,明明白白地弯了起来。




温柔、软、宠溺,全藏在那一点笑意里。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脚步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轻快。




身后,江亦辰抱着膝盖,看着他的背影,捂住发烫的额头,再次无声傻笑。




雾慢慢散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沙发上,落在厨房里,落在两个刚刚互通心意的人身上。




暧昧飘满一屋子,甜得海风都变温柔了。




只有那只瘸腿猫,蹲在原地,一脸嫌弃地看着两个莫名其妙脸红的人类,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无情的:


“喵。”


第十五章 煮面煮出心跳,你是我的专属麻烦精




厨房很小,两个人一站,瞬间挤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能碰到胳膊。




阳光从小窗照进来,落在沈惊渡垂着的睫毛上,暖得一塌糊涂。他正低头拆泡面,侧脸线条干净又柔和,耳尖还残留着一点没褪下去的红。




江亦辰靠在旁边的台子上,手脚都没地方放,眼神飘来飘去,一会儿看锅,一会儿看水龙头,就是不敢光明正大看沈惊渡,可余光却黏在人家身上,扯都扯不开。




昨晚那个额头吻,像一颗小烟花,在他脑子里炸了一整夜,到现在还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我、我来烧水吧。”


江亦辰憋出一句话,伸手去够水壶,动作太急,胳膊一下子蹭到沈惊渡的手背。




两人同时一僵。




指尖相触的地方,像过了一小道电流,麻酥酥的,一路窜到心口。




沈惊渡手一顿,泡面调料包差点掉在地上,偏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慌乱,又带着点藏不住的软。




江亦辰唰地把手缩回来,耳朵烫得要滴血,结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沈惊渡打断他,声音很低,很稳,却比平时温柔了太多。




他没再避开,反而很自然地往江亦辰那边靠近了一点点,拿起水壶接水,动作从容,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的紧张。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甜得发黏,呼吸缠在一起,连水流声都变得轻轻柔柔。




水烧上,“嗡嗡”地轻响。




两人并肩靠在台子边,谁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只有心跳在安静里一下一下,敲得格外清晰。




江亦辰攥了攥衣角,心里鼓得厉害,憋了半天,终于小声憋出一句:




“沈老师……”




“嗯?”沈惊渡侧头看他。




四目再次相撞。




江亦辰心脏猛地一跳,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昨晚……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问完,他紧张得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沈惊渡,既期待答案,又怕听到拒绝,手指死死抠着台面。




沈惊渡看着他这副又慌又认真的样子,沉默了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笑,像春风吹开冰面,把所有冷漠和疏离全都融掉,只剩下满眼的温柔。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一点,距离近得能数清江亦辰的睫毛。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清晰又认真:




“不是梦。”




江亦辰瞳孔猛地一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轰——




所有的紧张、不安、忐忑、猜测,在这一刻,全部炸开,变成漫天的甜。




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激动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会傻乎乎地看着沈惊渡,脸从脸颊红到脖子根。




沈惊渡看着他这副呆样子,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宠溺,又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




“江亦辰。”




“我不想再只当你的前辈,也不想只当你的房东。”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得发烫,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想当,只属于你的那个人。”




“你愿意,做我唯一的麻烦精吗?”




最后五个字,落得极轻,却重重砸在江亦辰的心口。




江亦辰再也绷不住,眼眶一热,差点当场哭出来,又想哭又想笑,用力点头,点得跟捣蒜一样,声音带着哭腔,却甜得要命:




“我愿意!


我愿意!!


我超级愿意!!”




他激动得差点扑上去,又想起这是厨房,动作猛地刹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会傻笑,笑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




沈惊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轻轻伸出手,很小心、很温柔地,握住了江亦辰的手。




指尖相扣,温度相融。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


只有海边的阳光,小小的厨房,和两个终于走到一起的人。




江亦辰手心发烫,心跳快得要飞起来,兴奋又紧张,整个人都飘在云里,被巨大的幸福感裹得严严实实。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是这种感觉。


原来他不是一厢情愿,


原来沈惊渡的温柔,从来都只给他一个人。




——




就在两人十指紧扣、气氛甜到爆表的时候——




“喵呜——!!”




那只瘸腿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厨房,一爪子拍在江亦辰的鞋面上,仰头看着他俩,眼神写满了赤裸裸的嫌弃:




【喂!


锅里水开了!


泡面要煮糊了!!】




江亦辰:“!!!”


沈惊渡:“……”




两人同时回神,手还牵着,一起看向咕嘟咕嘟冒泡的锅,瞬间哭笑不得。




暧昧气氛再次被猫精准击碎。




江亦辰连忙抽回手,手忙脚乱去下面:“完了完了!面要糊了!”




沈惊渡站在原地,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嘴角一直扬着,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麻烦精就麻烦精吧。




是他的,就好。




 




几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端上桌。




没有烛光,没有大餐,


只有海边的风,窗外的太阳,和对面那个一看见就心动的人。




江亦辰捧着碗,偷偷看沈惊渡,越看越甜,忍不住小声说:


“沈惊渡。”




“嗯?”




“我以后,只骚扰你一个人。”




沈惊渡抬眼,夹起一筷子面,淡淡应了一声,耳尖却悄悄泛红:




“嗯。


只准骚扰我。”




阳光正好,海风温柔。


两个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人,终于在这片小小的海边,抱住了属于他们的,滚烫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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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晚[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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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晚[娱乐圈]

作者: 十八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