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陈寂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以前的一个同事打来的,问他要不要一起出来聚聚,叙叙旧。
陈寂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陆时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好啊,什么时候?”
陆时衍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过来。
陈寂挂了电话,看向陆时衍:“时衍,以前的同事约我出去聚聚,我……“
“不行。”
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陈寂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陆时衍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陈寂,你答应过我的,哪里也不去。”
他的下巴抵在陈寂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偏执。
“我一个人找了你六年,我怕。我怕你一离开,就又不见了。”
陈寂的心软了。他能感受到陆时衍身上那股强烈的不安。
“时衍,我只是去和同事吃个饭,很快就回来。”
“我不放心。”陆时衍摇头,手臂收得更紧,“我要和你一起去。”
陈寂看着他眼中的固执和不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们一起去了那家餐厅。
包厢里,几个同事已经在了。看到陆时衍和陈寂一起进来,他们都有些惊讶。
“哟,陈寂,这是你爱人吧?真般配。”一个同事笑着打趣。
陆时衍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却不动声色地将陈寂护在身后,占据了主位。
整个饭局,陆时衍都紧紧牵着陈寂的手,没有松开过。他会不动声色地挡开同事向陈寂递过来的酒杯,会在有人试图和陈寂聊工作时,巧妙地转移话题。
他的占有欲,显而易见。
陈寂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陆时衍是太害怕失去他了。
但这种过度的保护,也让他感到了一丝室息。
回到家,陈寂洗完澡,刚走出浴室,就被陆时衍从身后抱住了。
“时衍?”
“陈寂,”陆时衍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一丝慵懒,又带着一丝危险,“以后,除了我,不要和别的男人走太近。”
陈寂的身体一僵。
“时衍,我……”
“我会不高兴。”陆时衍打断他,下巴蹭了蹭他的颈窝,“我会很不高兴。”
他的手缓缓滑过陈寂的身体,带着滚烫的温度。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陈寂能感受到身后人的体温,能感受到他身
上浓烈的占有欲。这种感觉,让他既安心,又害怕。
他转过身,看着陆时衍。
灯光下,陆时衍的眼神深邃而迷人,却也带着一丝疯狂。
“时衍,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累。”
陆时衍的眼神暗了暗。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寂的脸颊,动作温柔。
“累吗?”
“可是陈寂,”陆时衍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语气,“我没有安全感。”
“六年前,我看着你走,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次,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我怎么可能放手?”
他将陈寂再次抱进怀里,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就让我自私一次,好不好?”
“我把你锁在家里,不是为了伤害你。”
“我只是…·太爱你了。”
陈寂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回抱住陆时衍,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时衍,”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纵容,“我知道了。”
“那你答应我,”陈寂抬起头,看着陆时衍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不要这么紧张了。我不会的。
囚爱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毯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沐浴后淡淡的清香,本该是静谧又温馨的早晨,却被脚踝处突如其来的沉重感,彻底击碎了所有平和。
陈寂是被脚踝处的冰凉与束缚感惊醒的,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想要抬腿,却被一股沉甸甸的力道拽住,身体重重地跌回柔软的床垫上。心头瞬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慌乱地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脚踝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条质地冰冷的金属脚铐,链身厚重,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光泽,一端牢牢锁在他的脚踝上,触感冰凉刺骨,另一端则固定在床头的金属架上,链身不长,刚好够他在床边小范围活动,稍一用力拉扯,就会传来生硬的摩擦感,勒得皮肤发紧。
陈寂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随后又疯狂地涌向头顶,愤怒、屈辱、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猛地坐起身,双手死死抓住脚铐,用力地拉扯、摇晃,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可那脚铐纹丝不动,锁扣处精密无比,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掰开的。
“陆时衍!陆时衍你出来!”
陈寂的声音颤抖着,从最初的嘶吼,渐渐变成了带着哭腔的质问,他环顾空无一人的卧室,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昨晚那些温柔的低语、哀求的话语,此刻全都变成了天大的讽刺,什么太爱你,什么怕失去,原来不过是他将自己彻底囚禁的借口。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可脚铐死死拽着他,每动一下,脚踝就被磨得生疼,薄薄的睡衣裤管下,皮肤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痕。他跌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膝盖,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从眼眶里疯狂滚落,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六年的等待,失而复得的欣喜,他以为两人终于能好好在一起,他体谅他的不安,纵容他的占有,可他从来没想过,陆时衍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将他牢牢锁在身边,把他变成一个没有自由的囚徒。
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时衍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室外的微凉气息,手里拿着一份温热的早餐,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可当他看到陈寂通红的眼眶、满脸的泪水,还有他脚踝上那道刺眼的脚铐时,笑容微微僵住,眼底却没有丝毫悔意。
“醒了?我买了你爱吃的鲜虾馄饨,趁热吃点。”陆时衍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擦陈寂脸上的泪水,语气依旧是那般温柔,仿佛刚才那个偷偷戴上脚铐的人,不是他一般。
陈寂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心碎,他死死盯着陆时衍,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哽咽:“陆时衍,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抬起被锁着的脚,脚踝处的金属冰凉刺眼,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他眼底的绝望:“你就是这么怕我走?怕我离开你,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把我锁起来?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犯人吗?”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那道脚铐上,指尖微微蜷缩,他蹲下身,伸手想要触碰陈寂的脚踝,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固执的坚定:“陈寂,我只是……只是想确保你不会离开我。戴上这个,你就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这样我才安心。”
“安心?”陈寂笑了,笑得眼泪流得更凶,笑声里满是悲凉,“你让我戴着这个,像个囚犯一样被锁在这里,你就安心了?陆时衍,你昨晚还跟我说,你只是太爱我,可你的爱就是这样吗?是囚禁,是束缚,是剥夺我所有的自由!”
他用力推开陆时衍的手,身体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我答应过你不会走,我都已经答应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信我?为什么要做这么极端的事!”
“我信不过你,也信不过时间。”陆时衍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寂,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疯狂,“六年啊陈寂,我找了你整整六年,我每天都活在害怕里,怕你出事,怕你再也不回来,怕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你。现在你回来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离开我,半步都不行。”
“这脚铐,我是不会摘下来的。”他一字一顿,语气里的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等我再确认你不会走了,等我彻底安心了,或许我会考虑摘了它,但现在,不可能。”
“你疯了……陆时衍,你真的疯了!”陈寂不停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他蜷缩在床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脚踝处的冰冷与心底的寒意交织,让他浑身发抖,“你把我锁起来,我们之间就不是爱了,是折磨,是互相折磨!”
他想起六年前的离别,想起这六年各自的煎熬,想起重逢后那些短暂的温暖,原本以为是苦尽甘来,没想到却是坠入另一个深渊。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依旧是那个爱他入骨的陆时衍,可这份爱,已经沉重到让他无法呼吸,沉重到变成了一把枷锁,牢牢锁住了他的人生。
陆时衍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看着他眼底的绝望与疏离,心脏也隐隐作痛,他再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揽住陈寂的肩膀,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我知道你难受,我知道你委屈,可我别无选择。陈寂,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没有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我不要你这样,我真的不要……”陈寂靠在他的怀里,哭得浑身无力,所有的愤怒与挣扎,在陆时衍这份偏执到病态的爱意里,渐渐变成了无尽的疲惫与无奈,他用力捶打着陆时衍的胸膛,可力道轻得像羽毛,最后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你把它摘下来好不好,时衍,我求你了,我真的不会走,我发誓……”
泪水打湿了陆时衍的衣衫,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烫得他心口发疼,可他抱着陈寂的手臂依旧很紧,眼神里的偏执没有丝毫动摇。他轻轻拍着陈寂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乖一点,待在我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给你所有你想要的,除了自由。”
陈寂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他靠在陆时衍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可脚踝处的冰冷脚铐,却时刻提醒着他,他已经失去了自由,成了陆时衍用爱囚困的笼中鸟。
阳光依旧温暖,房间里依旧弥漫着温情的气息,可那份温情之下,是藏不住的窒息与绝望。陈寂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知道,从陆时衍为他戴上这道脚铐开始,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已经彻底变了味,变成了一场没有尽头的、彼此纠缠的囚笼,而他,再也逃不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