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开什么玩笑,他一个直男穿进耽美文里,还是主角受,大丈夫能屈能伸,但也不能这么屈吧!关键站在他面前的男子似乎更震惊。
主角攻呈以彬明显不相信的说:“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说你是直男?!”
穿书者蒲含年尴尬道:“啊,是的,哈哈,这很难相信,但是你应该会相信吧?”
呈以彬眼睑下垂,又突然坚定的直直看向他,吓蒲含年一跳,
接着蒲含年大叫起来:“哎!哎哎,要干什么?!”。
呈以彬一言不发的向他走过来,蒲含年是坐着靠在床上的姿势,被两只肌肉紧绷的手臂围着,一张帅气的脸慢慢凑近,
“你想干什么,离我远点!”蒲含年一边用手掌抵开呈以彬的下巴一边惊吓的喊叫。
“啊呃……”
腰间突然被一只手碰到,痒的蒲含年身体一抖,嘴里不可控的溢出一句呻吟,猛的把自己嘴捂住,脸瞬间涨红,愤怒的一脚踹在呈以彬的膝盖上,
好好谈话不行吗,非要动手。
蒲含年大骂“死变态!”,摸人腰干嘛。
呈以彬闷哼倒他身上,蒲含年一下给他推下去,看着摔坐在地上的呈以彬,蒲含年摸了摸踹人踹疼的腿,疼的眉毛一抽抽的,生气之余又惊讶,呈以彬这么弱吗?
就在这时,松江沿推开门进来,着急的跑到蒲含年床边问:“你没事吧?”
慢慢站起的呈以彬,愧疚的向蒲含年说:“对不起”
“他什么都记不得,你刺激他干什么?还嫌害他害的不够惨吗?”松江沿挡在蒲含年面前,气愤的指责呈以彬。
蒲含年看着突然出现的松江沿,放松了下来,松江沿是和原主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有他在,可算不用一个人对付主角攻呈以彬了。于是脑子里开始思索剧情,原主追了呈以彬四年,终于在一起后,却在恋爱一周年纪念日得知呈以彬出轨了,原主接受不了就跳楼了。
渣男!连一个病人都不放过,呸!让蒲含年这个直男都想唾骂,不过方便他之后变回直男,可以称自己被这段感情伤透了,已经不喜欢男人了。想的太美,喜颜于色。
一旁想狡辩的呈以彬,见蒲含年笑容满面的看松江沿,当即破如防的说:“你把我忘记就算了,还骗我说自己是直男,现在看见他,你就不直了?”。
蒲含年瞪大眼睛,啊?啥?看一眼男人我就不直了?你不要弯眼看人弯。连原主的朋友也要牵连,再说我直不直跟你这个渣男有什么关系。
“你去看个脑科吧,顺带再看看耳科,我说了我是直男,就算我以前是弯的,现在已经直了”
呈以彬很生气的问:“那我算什么?”。
质问的口气,却带着祈求与害怕的表情,像真的担心失去原主。或许他真的有几分真心,但出轨就是不可原谅。
神经!蒲含年暗骂一句,转头不想看这人,我又不是原主,我是直的,出轨的时候想不到原主,现在假惺惺给谁看。
被忽视存在的松江沿开口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呈以彬说:“我是他男朋友!”
松江沿随即挖苦道:“一个出轨,又逼死自己对象的人现在对一位失忆的病人步步紧逼,先生,我第一次发现你脸皮真厚”
呈以彬坚持说:“我没出轨”
蒲含年说:“你出没出轨,我现在都不想看见你”
蒲含年捂着被吵的生疼的脑袋。
呈以彬见状担心的喊道:“含年”
松江沿也紧张的坐在床边问:“你怎么啦?”
在松沿伸出的手正要碰到蒲含年手背时,蒲含年闪电般的把手缩回,避开了并说:“你们都出去,我要自己安静会儿”
松江沿的手尴尬一顿,但很快又扬起笑容:“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蒲含年只是催促,驱赶两人“出去出去出去”
呈以彬一副被抛弃的伤心样,沉闷的走了。
原主跳的楼层不高,还被树缓冲了一下,大难不死有点脑震荡和轻微骨折,失忆之后性情大变相信周围人也是能接受的,于是蒲含年就没担心与原主的家人相处会不会出问题,
病房门被敲响,蒲含年不耐烦的看过去,结果进来一位提着保温盒的白色连衣裙少女,样貌与原主八分相似,蒲含年在住院期间已经见过原主的家人,知道这位是原主的亲妹蒲莘。
蒲莘笑盈盈的说:“哥哥,是我哦”
然后把保温盒打开,放在蒲含年面前。
蒲莘说:“病人的特供鲫鱼豆腐汤,松哥做的,但你要保密,他不让我告诉你”
蒲含年笑了,应了声好。邀蒲莘一起吃,蒲莘拒绝,只是拉椅子过来坐着陪蒲含年聊天。
蒲莘说:“本来松哥准备送完就走,结果听见你们吵起来了,才进来看看,你都不知道松哥多仗义,你没醒之前,妈妈守着你,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还是他劝妈妈跟我休息,他来陪床”
蒲含年说:“我会找机会好好谢他,辛苦你们了”
蒲莘认真的说:“哥哥,有时候我和爸爸妈妈确实不能理解你,但我们更不能失去你”
蒲含年保证道:“这种傻事我不会干第二次了,放心放心,好吃,松江沿厨艺不耐啊”
蒲莘盯着哥哥看了片刻,问道:“你真的不喜欢同性了吗?哥哥”
蒲含年说:“醒来后突然顿悟,文明的传扬继承是人类生命旅途中要履行的最崇高的旨意”
蒲莘眯眼:“好好说话”
蒲含年说:“我要找异性交往”
蒲莘说:“哥哥,出轨的事你应该查一下,不管你是想重新开始,还是想结束这段感情”
蒲含年恍然大悟:“呈以彬是你放进来的?”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主角的父母不允许呈以彬见蒲含年。
蒲莘点点头,有些不忍心的说:“他在门口跪了一个早上,所以我让他进来了”
蒲含年说:“妹妹你到底站哪边的?你哥哥都为他寻死了,你还替他讲话”
蒲莘说:“我是希望哥哥死心死的踏实”
蒲含年却认为,这不是他该操心的,呈以彬若真没有出轨就该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蒲含年发现他的家人在心疼他时,还异常高兴,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儿子是同,又被出轨,现在失忆变直男了,作为家长当然悲喜交加,这就是所谓的祸福相依吧。
紧锣密鼓的给刚出院的蒲含年安排了好几门相亲,原主在没有出柜时,他们都是不跟他商量,直接给他选定了联姻对象,现在蒲含年居然能自己选了,生怕蒲含年反悔一样。原主要掀屋顶,所以到他就允许随便开窗了。
相亲的女生白苏跟蒲含年聊的很投缘,能愉快的讲着最近发生的趣事,亲和又活泼,在气氛越来越融洽时,一个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呈以彬跟鬼一样闪现在蒲含年面前,白苏竟然还热情的跟呈以彬打招呼说:“你来了”
呈以彬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白苏凶巴巴的警告道:“你要是辜负他,我不会放过你”
“我此生只爱含年”
见呈以彬应了下来,白苏才愉快的送客。
这场相亲让白苏觉得离谱,难怪家人会跟她说,这次的相亲对象她一定喜欢,结果对象是她朋友,从蒲含年出事后只发过信息问候,第一次见面居然是相亲,听说失忆了,今天一见,还真把自己忘了,好在她反手就通知了呈以彬,那可是朋友的幸福,她必须维护。
蒲含年懵逼,敢情这两个人认识啊。
呈以彬一路给蒲含年硬拽下楼,跟牛一样的有劲。
蒲含年害怕的说:“你要带我去哪儿?放手,放手啊,你个道德短缺,人格扭曲的人”
骂的很有效,呈以彬停下了,令蒲含年心里七上八下,这可比骂呈以彬渣男还要更过分,是在戳人家心窝子了,呈以彬从小父母离异,拥有抚养权的父亲,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私生子都不知道有几个,只能设计让父亲瘫痪,他若是个心理健康的人,怎么可能从那么多人中夺得继承权,成为呈旭集团的总裁。
结果呈以彬转身居然没生气,还眼含泪光,嘴唇微动,没有说话却能让人看懂其中的委屈、埋怨。
苦肉计?美人计!呈以彬是不是有个副业叫演员。
蒲含年自我催眠,我是有原则的,啊不,我是有底线的,爱上男人,你将不幸,原主就是例子,蒲含年狠狠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了我不是他”
呈以彬说:“他是不是恨我,恨我没有早点回来,所以要娶别人惩罚我”
他不恨你,蒲含年能感觉到呈以彬和别人在他眼中是不一样的,呈以彬好像被渡了一层滤镜,所以即便知道呈以彬很渣很可恶,他还是讨厌不起来,蒲含年猜测道:
“他不恨你”
话刚说完,呈以彬的眼泪跟雨滴似的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蒲含年手疾眼快的把人一捞,给呈以彬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暴躁说:
“啊?!吵架归吵架,大哥你别哭啊!”
让狗仔拍到,不知道又出什么惊天大新闻呢,网上就上次呈彬在医院跪求见面的热度好不容易压下去,不要再闹了。
过了良久,在蒲含年想着呈以彬会不会哭出鼻涕擦他衣服上,呈以彬终于闷声闷气的开口了:“我真的没有出轨”。
蒲含年晦气的把他推开,给你个肩膀,你就又自信了?
蒲含年认为不合适就分手好了,呈以彬除了出轨做的不对,在工作和生活上给过原主很多帮助。如果只做朋友,呈以彬是可靠的。
原主已经不在了,若呈以彬真出轨了,看他现在这样难过也算报应,若呈以彬没出轨,就节哀顺变吧。
于是变成了
呈以彬说:我没出轨。蒲含年说:不信!
蒲含年说:我不是他。呈以彬说:不信!
呈以彬说:“我们就各自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对的”。
蒲含年同意:“可以”。
呈以彬想想又补充道:“在你证明自己之前不允许定亲”
蒲含年说“你也要保证,在证明自己之前都不能干扰我的生活”
见呈以彬不说话,蒲含年就假装思考说
“明天的相亲对象是谁来着…”
闻言呈以彬立马说:“好,我不打扰你”
蒲含年满意的说:“哈哈,懂事”
又好奇问道“白苏是你朋友吗?”
呈以彬说:“你忘了,她是你朋友”默了一下接着说:“现在也是我朋友了”呈以彬在想这人仗义,可交。
蒲含年很不想理他,正好发现街对面站着一个熟人。赶紧道别,跑到松江沿身边,一直还没好好谢谢人家,遂邀其共进午餐。
虽说不能相亲,却也没说不能认识。第二天蒲含年就跑去了酒吧,准备邂逅一场艳遇,奈何太受欢迎,一群美女围着他,他拿着手机拍了张照,就都拒绝了,自己一个人喝酒,
旁边的男子都好奇说:“兄弟,那么多美女喜欢你,你就没一个看上的吗?”
蒲含年说:“都不错,但还是差了点感觉”
男子嫉妒的说:“我要有你那张脸,来多少都不嫌多”说完把酒一口闷了。
蒲含年也嫉妒的说:“我要有你那接受能力,早就没烦恼了”说完也把酒一口闷了。
两个人就这样有来有回消起愁来,喝了许久,最后男子先停杯,两个人告别决定各自回家,在男子走后,蒲含年打了个电话,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记得这个号码,还肌肉记忆般顺手拨了过去,报了自己的位置又继续喝。
过了没多久前方一个声音响起“你最好是真被换魂了”。
看不清脸色,但听这阴沉的声音,蒲含年就知道来人是谁。
蒲含年说:“我,已经告诉你,很多遍了!我是穿书的,你,不信!”
呈以彬把蒲含年抱起来就走,蒲含年不停扑腾的说:“我不要你接!放,放开……啊,呃~不要碰,痒”
呈以彬往蒲年腰上一捏,蒲含年身体抖了一下。
呈以彬生气的说:“你不是换魂,你是脑子离家出走了”
蒲含年呜呜的哭着骂:“你变态!”
呈以彬一路低气压,开车带蒲含年回了自己家,
蒲含年扫视房子装修,发着酒疯说:“不是我家,我要回家”
呈以彬神情复杂的看着摇摇晃晃的蒲含年,
扶着他手臂说:“把你这样送回去,你家人会打死我”
蒲含年说:“我自己,回去”
呈以彬说:“话都说不利索,让你飞回去也找不对方向”
蒲含年用他不清晰的脑袋想了一下说:“你,叫我发小,来,他肯定能,送我回去”
呈以彬冷哼一声“呵!”
把蒲含年拉到浴室扒干净,轻放在浴缸里,打开花洒从蒲含年的头顶浇下去,
蒲含年啊啊啊的叫一下,抹一下脸,再啊啊啊的叫,再抹脸,张牙舞爪的说:“啊啊啊,呈以彬,你,住手”
呈以彬问:“还要不要你发小来?”
蒲含年说:“不要,不要他来了”
呈以彬还算顺利的帮蒲含年洗完了澡,为其穿好合身的睡衣,他自己又去冲了个冷水澡,出来给蒲含年盖好被子后去煮了碗醒酒汤。
呈以彬说:“喝了我们再睡”
蒲含年一口一口喝着呈以彬喂过来的汤,眩晕的脑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自己手机翻出照片,伸到呈以彬面前给他看,
蒲含年说“有很多女生喜欢我哦”
呈以彬手里的勺子哐当掉碗里,眼睛死死的盯着照片,这不正是蒲含年与美女们的合照吗,他移目看向蒲含年,笑了,笑的危险十足。
蒲含年后知后觉的害怕,不爱笑就不要笑啊,笑的像要吃人干嘛。
仍然颇为不服的说:“你让我证明我不是他的,看吧,我喜欢女生,不是那个喜欢男生的原主”
呈以彬慢条斯理的放下碗,用力掐着蒲含年的下颚道:“你很想跟我撇清关系吗?”
呈以彬觉得自己早晚会得心脏病
蒲含年不想见他,不嘻嘻
蒲含年主动打他电话,嘻嘻
蒲含年喝酒,不嘻嘻
带蒲含年回家,嘻嘻
蒲含年要别人接,不嘻嘻
给蒲含年洗澡,嘻嘻
蒲含年跟很多女生拍照,不嘻嘻。
蒲含年说:“是啊,我可是直男”
呈以彬凑近蒲含年耳朵接着道:“真抱歉,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还咬牙切齿的说狠话“我以前也是直男,你把我扳弯了,现在想一脚踹开,呵,做梦!”
蒲含年一把推开“你真是个变态!”
“变态?”呈以彬简直气笑了,失忆的人都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气人吗?
呈以彬起身就关门出去了,倒是没摔门,只是走的有些气急败坏,留下蒲含年懵逼的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过了半小时,进来一个陌生人,原来是呈以彬让司机送蒲含年回家,此刻蒲含年酒也醒了,毫不犹豫的就跟着司机走,就怕呈以彬突然反悔,又发什么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