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时愿蜷着身子在窗台,对于卧房外的对话没有什么反应,固执地盯着某一处,清瘦的身子上披着宫叙白前天留下的大衣,心里清楚他今天来只不过是为了通知自己别阻扰他行事。
实则祁时愿单方面认识他很久了。久到梦中才能迷糊记起当初放学下台阶时无意地碰面,心跳的起伏不定,让反应慢半拍的他后知后觉记了整个青春
在前天午后才是两个人正式认识,两家人都是京城里世代簪缨 门第显赫的名门望族。
祁时愿谋划了三年,终于在一切都正好时,向家族提出与宫叙白联姻。
祁博越本身对于祁时愿就心有愧疚,但一想到自己这个二婚后没有多少关心的自闭症长子能提出要求,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更起了几分试探与考量。
不过祁时愿心中早有定数,每一步都算的分毫不差。
果不其然最后祁博越还是妥协了,毕竟不管他怎么想这个做法确实对自己无害,但心底多留了一份防备。
而当时刚从酒场回来的宫叙白,听见这一消息直接气笑了,他随手将衣服往后一掼,拎着就往书房走。
单一个背影,便裹挟着桀骜狠戾的少年锐气,与生俱来的资本与强势几乎要刺破这场宁静。
“砰”的一声踢开书房大门
“。。。”
正在和祁博越交流的宫老头倏地顿住,宫守正一看是自家逆子,气的抄起烟灰缸就要砸,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喘不上气来。
宫叙白一见有别人在也收敛了些,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捻住衬衫上的袖扣,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纹路,指节微曲,慢悠悠地转了半圈。
终于显摆够了才慢悠悠开口道:老头子,你脑子坏了啊,才多久,就转变策略让我联姻啊?
宫守正被他一句话噎得不知咋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嗯?”宫叙白接着随意地撇了眼坐在副座的祁博越,又将目光转向自家老头。
。。。
“你天天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人要就不错了!”宫守正懒得跟他辩论,翻了个白眼
“呦吼,这话说的可不对,我可大把的人要呢”
这话一出口,连着刚被劝退的祁博越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他可不管其他人咋想,借的宫守正气懵了的时候还不忘补上一句:
“会生孩子的我都不要,你倒好,还想给我找个连生都生不了的”
丝毫不在意这微妙的气氛和自家老头的爆脾气,重新甩起衣服就又出门了
“砰!”
宫守正刚准备继续骂,就听就门又被踢,再这样下去真得来几组深呼吸,“心想这逆子真是不能要了!”
宫叙白心想我堂堂宫家少爷岂会被他们几句话就娶个媳妇回来,上了楼。站在窗台,指尖随意夹着烟,凑到唇边,拇指轻按打火机,一簇火苗窜起。
猛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雾,眼尾染上了些薄红,心里想着刚才听到的名字,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大对劲又想不起来。
再次抬眼,才发觉指尖的烟早已燃到尽头,只剩一截灰白的烟灰悬在烟蒂上,摇摇欲坠。
宫叙白微微蹙了蹙眉,眼中的那抹锐利转瞬即逝,捻了捻烟头,那截悬而未坠的烟灰簌簌落在掌心,只留下一丝微烫的余温。
没想到到了第二天就被母亲孟妤敲响房门,不留情道“快起床!别想在赖着了,今天去见见你祁叔家的儿子”
说个好笑的,在之前孟妤总觉得自家儿子还是很有潜能的,起码应该也会和他爸宫守正一样懂得追老婆然后顾家型,结果越到后来越觉得不对,咋半点不开窍呢?秘书都被气走三四个了。
尽管宫叙白一在说明是她们不务正业,天天工作不放在工作上,还有什么现在女孩子就不应该搞七搞八等等,孟妤对此十二分的无语。
还在赖床的宫少爷正打着盹,被吵得皱了皱眉,反手将被子一扯,捂着脑袋,物理上从根源阻断自家母亲的施法。
“宫叙白你胆子大了是吧?连老娘的话都敢不听了,赶紧给我起来。”孟妤见这逆子半天没动静更气了
“(〃′o`)唉唉唉 知道了妈,别天天生气,小心长出法冷纹,眼尾纹,让你老公嫌弃咯!”宫叙白敷衍地出声,打了个哈欠。
孟妤一听这话就懒得说他了,哼着声去找自家老公质问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些嫌弃自己了
另一边的宫守正还美滋滋地躺床上,心想终于能舒舒服服偷懒一会了
宫叙白对着天花板思考了一百二十秒后,终于不耐烦地抓了把头发,拉了拉伸,晃悠悠进洗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