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蝉鸣不止。
银光音乐娱乐公司内,周川正紧锁眉头。
旁边的秘书沈婉之表情看起来有点着急,过一会儿,她急切地开口:“周总,来面试人都在下面了。您快去吧。”
“去什么去!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抄袭,不抄袭就搞什么口水歌。刚处理完李梓墨的事,我可不想染上麻烦了!”周川一想到那个李梓墨就头疼,抄袭就算了,抄袭的还是同一公司的大前辈,除了歌词其他一模一样。没想到李梓墨还死不要脸,说是前辈同意了。同意了?周川比任何人都清楚前辈李孟刚早就生病去世了,哪来的同意?他去世时李梓墨还没来公司呢。
沈婉之没办法,说:“周总,抱点希望吧,万一有天赋怪呢。”
周川这才起身说:“刚才我是被情绪左右了,走吧。”
面试间在公司负一层,推开门时,空调的凉意混着淡淡的咖啡香扑面而来。长条桌后坐着三位评委,除了周川,还有公司的声乐总监老陈和金牌经纪人张姐。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了七八个年轻人,有人攥着歌词纸反复默念,有人对着手机练气,还有人紧张到不停喝水。
周川刚坐下,就听见沈婉之报号:“下一位,江梦。”
女孩从等候区站起来,身形清瘦,穿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松松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她走到面试台中央,微微欠身,声音干净得像山涧的风:“评委老师好,我叫江梦,今年二十岁,今天带来的是原创歌曲《夏风来信》。”
周川原本漫不经心翻着简历,听见“原创”两个字,眼皮都没抬一下——这阵子见多了打着原创旗号的口水歌,没什么新意。可当江梦开口的瞬间,整个房间的蝉鸣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
没有伴奏,就是清唱。她的音色是天生的“流氓嗓”,低音像浸了凉汽水,温柔得能熨帖到人心底,高音又清亮通透,像刺破云层的光,转音自然得如同呼吸,没有一丝刻意的技巧,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情绪。老陈原本靠在椅背上,瞬间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张姐也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着什么。
一段唱完,江梦微微喘了口气,周川才从怔愣里回神,开口问:“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词曲都是?”
“是。”江梦点头,“写的是夏天在老房子里练琴的日子。”
“再唱一段别的风格。”周川抬眼,“唱一首抒情慢歌,不用你自己的。”
江梦没有犹豫,张口就来。这次换了完全不同的质感,嗓音里多了几分沉郁的故事感,把一首苦情歌唱得字字戳心,连周川这种见惯了好嗓子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句“天赋怪”。老陈立刻接话:“有没有学过专业声乐?”
“小时候学过几年钢琴,声乐是自己跟着视频练的。”江梦如实回答。
周川心里的偏见彻底散了,他点点头:“可以了,回去等通知。下一位,许时。”
男孩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整个等候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他身形挺拔,穿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利落干净,手里只拿了一把木吉他。走到台中央,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清俊的脸,声音低沉:“评委老师好,我叫许时,今天带来原创歌曲《未寄信》。”
他调了调吉他弦,指尖落下的瞬间,干净的和弦声漫开来。许时的嗓音是另一种极致,烟嗓质感,却不沙哑,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澄澈,低音稳得像定海神针,每一个咬字都精准踩在情绪上,把一首写给青春的遗憾唱得克制又戳人。吉他弹得更是行云流水,即兴的solo流畅自然,完全是专业级别的水准。
周川彻底坐不住了,身子往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男孩。一段唱完,他直接问:“你吉他练了多久?”
“十年。”许时语气平淡,“从小学的。”
“再唱一段,不用吉他,清唱。”周川说。
许时没有多余的话,张口就来。没有乐器的修饰,他的音色优势被无限放大,音准稳得像开了原唱,气息绵长,哪怕是最高音的部分,也没有一丝破音和颤抖,完全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赋。
张姐忍不住开口:“有没有考虑过走唱作路线?你的创作能力和唱功都很突出。”
“可以。”许时点头,语气依旧淡淡的。
面试结束,许时离开后,周川猛地拍了下桌子,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只剩下兴奋:“我靠!沈婉之你说的没错!真他妈是两个天赋怪!”
老陈连连点头:“江梦的音色是老天爷赏饭,许时的创作和吉他功底更是难得,这两个孩子,要是签下来,绝对能火!”
周川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盛夏阳光,嘴角忍不住扬起来:“通知HR,给这两个孩子发offer,条件给最优。刚才还烦李梓墨那破事,这下好了,直接来了两个王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