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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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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啦,要记得想我。”

那天你给了我一个很用力的拥抱,我想我大概再也忘不掉你的心跳了。

好,我只敢在心里回答。

阴天的花带着潮湿,你的眼角也是。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只是心慌的厉害。

我想抱抱你,可是我僵直的手甚至不敢触碰你的衣角。

“怎么哭了?”

悸动的心让我只能有这样一句小小的勇气。

“没怎么呀,就是突然挺想哭的。”

你似乎不甚在意,随手抹了把眼角的泪花,装作无事发生。

“再见啦!”

你带着一捧白玫瑰,朝我挥手告别,彼时我的神经像才恢复知觉,于是我也做出和你相同的动作。

可是期待下次见面的,只有我一个。

你知道吗?我们放风筝那次,其实风筝线断了,你的风筝飞走了。

我害怕看到你失望的神情,借着你离开的空隙,悄悄去小卖店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你没发现端倪,只朝我笑了笑。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虚和懊悔。

我该去把它找回来的。

风筝又一次飞到了天上,只是放风筝的人不同了。

你剪断了风筝的线。

“它会带着我们,飞到宇宙的最高点吗?”

我想会的,它带着我,站到了幸福的最高点。

我在心里祈祷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片刻的幸福让我像个贪得无厌的小偷,想在重复的时间线里不断反复。

在重复的公式里,你给出了千万种优解。

“生日快乐!”

蜡烛熄灭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变得光亮起来。

我第一次尝到甜头,不知节制。

在不同的时间线里,我却有了同样的幸福。

宽容的造物主满足了信徒的贪念。

我包裹在奶油的甜蜜里,你的指尖被红线缠绕,我生命的幸福线在此刻完整地打成了一个结。

后来,我才知道造物主为什么宽容于我。

你洁白,也鲜妍。

你总爱穿白色的裙子,然后抱着一捧鲜艳的红玫瑰。

我幸福的幻想中止在一层白布之下刺目的红。

后来,我找到了那只丢失的风筝,再一次将它放飞。

……

我的少女时代是锁住她的枷锁。

我和她的相识像是一场玄幻的电影,电影迟早会结束播放,我却看不清,固执地以为我和她能幸福。

我握紧手中的线,想把来之不易的幸福再抓紧一点。

可风筝的线挣开了我汗湿的手掌,打碎了我精心编造的独角戏。

她生日那天,她许愿能去到宇宙的最高点。

蜡烛熄灭了,连同我多年来的固执一起。

我知道,我应该松手了。

阴天朦胧不了她坚韧的侧脸,同样,我不能,也不该。

我的苦难从来都不应该是阻止她生长的一场酸雨。

离开之前,我约她见了一面。

那天时间出奇的快,我们走到了街角的花店,她送了我一束白玫。

阴天,小雨淋湿了我的眼眶,我最后一次感受她的气息,一瞬的拥抱,我想记住她跳动的脉搏。

我知道,我又贪心了。

“亲爱的,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说再见。

对不起,我缠了你这么久。

其实我早知道,你从来都不甘,也不会被困在世界的一角。

可我却贪心的困住你这么久。

对不起。

我竟然以我的苦难去要挟你。

我时刻提起自己的苦痛,直到它们慢慢连成线,慢慢锁住你。

渐渐的,我的痛苦开始腐蚀你的生命。

我有所觉察,却是强迫自己忘掉,忘掉我快要杀死一个生命。

我甚至不知道现在的忏悔来不来得及打开你身上的枷锁,但我不想再做那一根捆住你的绳子。

没有我,你会飞得更高吧?也许你会到达未来宇宙的最高点。

对不起,我爱你,请你忘了我,以不含悲伤的情绪,去飞吧。

很抱歉,我以这样的方式赎去我的罪过。”

……

“你留给我一纸遗书,像那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就此远去,留我一个人在原地……”

亲爱的,你怎么会是我的枷锁?

……

“亲爱的,跟着风筝飞吧,到宇宙的最高点去。”

请忘记我在最后时刻贪心的拥抱。



我爱你,所以不纠缠,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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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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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

作者: 及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