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中庸》(题记)
他深陷黑暗,看不见一点光,但他很清楚:哪怕回到联盟,回到IMB,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给予他光明了。
近些年的联盟风平浪静,所有重担都毫无保留地落在他肩上。然而自从他离开后,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悄悄酝酿,即将击碎这镜花水月似的和平……
K054年1月7日,A星系沃特星。
研究员广播:“设备已调试完成,请各位编号首字母为A的人们尽快到达5号训练室,谢谢配合。
“再重复一次,设备已调试完成,请各位编号……沙沙……”
这时,一封邮件弹到了大厅等候的每个人的智能面板上:抱歉,设备正在维修,暂时无法训练,请大家继续回到休息室等候,谢谢。
另一边,一个戴着兜帽的年轻人发出一声冷哼,抬手关了面前发着莹莹亮光的智能面板,面板发出的幽蓝色光晕勾勒出他流畅漂亮的下颚线,不一会这人便隐在漆黑的大厅中,只留下一片黑色的衣摆飘扬过去,很快便没了踪迹。
在这个武器研究研发公司外,A星系的首都星佩斯依旧阴云密布。那人执起一把黑伞,从正面看去,这人除了一张苍白冷静的脸,全身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像一尊面无表情的大理石雕塑。
他从研究公司后门淡漠地转身,径直走进了不远处一座重兵把守的大楼,门口的执勤兵对视一眼,点点头,侧身让开,放他进了里面。
一间办公室里,22岁的叶子京少校闻声,讶异地一抬头,刚好撞见了那人的目光,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是?齐寻?你怎么来了?!”
齐寻大马金刀地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挑起了眉毛:“什么意思?我不能来?”
叶子京一手扯松了领带,另一只手解开几颗扣子,道:“那倒不是,你不是说今天A55要送你们进训练室吗?你这时候过来,不怕被他们发现吗?”
齐寻翻了个白眼:“看他们不顺眼,我今天把训练室的设备给入侵了。那帮傻子估计没想到有人敢入侵它,我装了反追踪程序,我算了一下,距离他们修好,我还够给你做次任务。”
说完,他似乎是觉得闷,随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黑色的发际间就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通体白色,耳尖上沾染着些许浅灰。
叶子京一看见这双耳朵,动作间不自然地顿了顿。他立刻起身,几乎是闪现般反锁上了门窗,又一把抓住了挂在衣帽架上的帽子,想给齐寻戴上。
齐寻戴着白色手套的指尖轻抵在叶子京温凉的手腕上,抬眼看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怡然自得地说:“没事,叶少校,这屋里没有监控或者窃听器,那种东西的电流声老大了,而且门口也没有呼吸声,除非那人不用呼吸。”
叶子京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在地上,半死不活地说:“我真服你了,姓齐的你倒是早说啊!”
齐寻:“我倒是想说,你给我时间了吗?”
叶子京:“我真服了……”
叶子京像诈尸一样弹起来。
齐寻:“?”
“哎呀我去,差点忘了正事,小齐,你先回休息室,7楼那个。晚上6点在004号会议室开会!最近有个挺奇怪的案……”
“停。”齐寻不耐烦地开了口,叶子京终于消停了,耳根也清净了。
他的耳朵又消失不见,到门口时他忽地顿了一下,紧接着他抬起长腿就踹向了门板!
门板“轰”地倒下了,伴随着一声竭力忍住的痛呼。齐寻戴上了白手套,抓起被门板压住那人的头发就狠狠地往墙上一撞!
“你干什么?”闻声赶来的叶子京一把抱住他的腰,才堪堪止住了他即将撞上墙面的手。
齐寻没有回答他,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五指把面前的人抬起头,迫使她跟自己对视,脸上冷的像冰:“你胆子挺肥,敢在少校的办公室门口偷听,你说说看,听到什么了?”
那人魂飞魄散,看起来随时都要昏过去,脸上湿漉漉一片,看不清楚是眼泪还是汗:“我、我叫蒋诗,是工程部的王组长的秘书,王组长让我给少校送点东西,但我看、看门锁着,就没、没敢进去……”
齐寻手指骨节咔咔作响,脸上不见怒火,却沉得像冰窟——他现在的确想把人扔冰窟里,无奈叶子京抱着他的腰:“姓叶的,抱够了吗?
叶子京一下把他的“爪子”收回来,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头痛:这小子真是仗着自己喜欢他就无法无天了,见谁打谁。他赶紧打发齐寻走了。
他伸手把快晕过去的蒋诗拉起来,取走他手里的文件,并口头“保证”会惩罚齐寻。
等蒋诗走出门,她侧眸无声地盯着齐寻的背影,红眼影勾出的凤目越发妖艳,红唇开开合合:“叛徒。”
你背叛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