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A01迷迷糊糊睁眼后,面前一个十四岁模样的小孩凑在她面前,她不禁瑟缩一下。
那小女生生得极好,脸型小巧流畅,颊上还带着些许未消的婴儿肥,一双金瞳闪着光芒,眼型却带着成年女子才有的上挑妩媚,她一见核A01清醒过来,便急急忙忙说了很多,声音甜甜的,但音量不小,很着急的样子。
“姐姐你醒了?阿公昨天写了封书信让我照顾你,姐姐我不是坏人,你不要这样看我好不好……”
“姐姐你等一下,别起来,你现在身子还弱着,我去给姐姐打些姜茶。”
“虽然入春了,但是山上寒气还是很重,姐姐估计就是受了寒,你看姐姐脸上都不红润,病殃殃……”
她一边说,手里动作却不见停,一下给核A01掖被子,一下拿毛巾给她擦额头,虽然核A 01紧皱的眉头就没下来过。乱说乱脚收拾了一下,那小孩又哒哒哒地出了房间去打姜茶。
核A01艰难地缓缓坐起身,她想走,但浑身气虚,竟在坐起时就花光了力气,眼冒星光,差点又晕过去。
她气得只能愤愤地看着周遭一切。房上的木梁有些老旧,亘着深浅不一的花纹,还泛着深色的纹路留下的浅沟。
木,像一位渊博和蔼的老者,木梁上的旋像饱经沧桑的眼睛淡淡地在核A01看它时回望着她。
核A01慢慢松开眉心,她开始思考这几日所经历的一切。
一切乱序般打碎,杂糅,重叠,头昏脑涨。
在她发愣地垂坐在床头时,黎清月端着一碗带着辣香的红糖姜茶回来,原本安静的小屋又变得热闹。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核?灵核,核心?好厉害的样子”
“那A是什么,阿公在信纸里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还在上面标了拼音——”
“为什么名字里有数字啊姐姐,是你的爸爸妈妈取的吗”
“……”
小女孩把姜茶放在床头的木色柜上,侧身坐在床边边,亮着眼睛好奇问她,带着独属于小孩的天真烂漫。
“…嗯”
核A01嗓子还带着沙哑,自暴自弃慢慢喝起温腾的淡红姜茶,细碎的姜渣顺着喉头滑下,辣辣的,是这个小孩自己弄的吗?
“姐姐,那也得取个我们这边的名字,虽然我不懂你们那边怎么取名的,但是还是怪怪的”
“姓李吗,李是我们家大姓,还是你想取其他的呢”
“随便。”
“姐姐那么好看可以跟我的名字有点关联吗,我名字里带月,那你带个星星好吗,熠熠生辉”
“核,很伟大的一个字,核星,星核,李星核——”
“李星核”
女孩说得激动,浅浅抓着李星核的袖衣,转动手腕,一股温烫的暖流涌入体内,顺着经络汇聚胸口。
“你干什么!”
她一下拍开黎清月的手,手迅速收回,搭靠在耳尖的饰品上。
鎏金的几何体装饰物闪过金属电流,转瞬即逝但也足够夺目。
黎清月被她的动作吓一跳,青水色的宽大袖口一甩,一块素色玉佩护在胸口,另一只手紧握头上金钗圆润的金瞳变得凌厉,下意识的戒备反应让她忘记李星核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号。
“姐姐不要那么担心,疗个伤而已,你看,阿公当是绑你绑得挺重吧,身上的伤又把中衣染红了”
黎清月看她瑟缩在床角一副小猫炸毛的模样,眉眼含笑,收起玉佩和手中的动作,缓缓向她靠近。
电流骤至,耳上不起眼的几何装饰物陡然化作李星核掌里的光剑,炽黄的剑尖过度成亮白架在黎清月细腻光洁的脖颈上。
“离我远点……”
她已是快耗尽气力,手带着抖颤,丝丝殷红蔓延在黎清月的颈,像清流人间唯一一抹艳色点缀。
“姐姐还是信不过我吗,那你就这样吧,如果我要对你下手,你也可以拉我一起下地狱,不然不疗伤的话,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她也不怕痛地,贴在她旁边输送治愈灵流。黎清月主修了两年木系,再加上母亲的药宗基因,技术能力是的得上那些医师的,也不怪当时李祭酒信函中指名道姓要她做李星核的“护工”。
小毛还也该实战下,过两年就及笄成年该下峰除怨护民了。
薄窗外瑞香花花团锦簇,内里的嫩粉,绵柔,可爱,李祭酒采下一朵,夹在信函里,落款的署名与花叶渡的金边相印,此时他一人瞌坐在桌旁,长卷轴下布的是迷乱如麻的未干字墨。
没封信的宣纸上,苍劲千钧道
“礼安峰峰主李祭酒,修心闭关些许时日,峰中琐事禀于吾女黎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