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的开学日,想干啥,想念我的床,想念我的手机,想念我的零食了。”一大早就有人在鬼哭狼嚎了。
“行了砚哥,接受吧,呐,你班到了,我去寻找我的班了,希望今年的班任不是老何。”说着裴熙烁就直奔前面教室去了,独留程砚景苦苦望着背影,内心感叹:分班!为啥要分班啊!老天怎么能这么对我 ,狐友们都tm跑别班去了,留我一个独苗苗(配合哭泣表情) 。心里想归想,还是得进班。
因为第二天要开学了,处于,呃“极度悲伤”中的程砚景早早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入睡了,今天也是被家母早早轰出家门 了。来到班时时间还不算晚,还能选位置。
这个程砚景左瞅瞅,右看看,终于是挑到心满意足的座位了。走近一看,天塌了,座位上有一个白色书包,有人先占了。环顾一圈下来发现几个完美位置都坐着人,一个个都各干各的事。合着中间那么大片空白没一个人坐,刚刚还在庆幸来的早能选心意宝座呢 ,这跟当头一盆冷水有啥区别。
他先是背着那书包在教室中走了一圈,到达一个完美位置就询问一下在座的人能不能换一下座位,结果显而易见,女生一脸为难,男生直接就是一副“兄弟你应该懂我”的表情。他现在只能祈求最后这个也是他最先看上的这个位置的“现主人”能够和他换个位置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穿着白色半拉链polo卫衣的男生就走进了教室,他低着头径直走向了砚景看上的那个座。但他没有马上坐下,而是拿着书包开始找东西。看到这的砚景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去和人说话了。
“同学你好,就是,呃……”被拒绝过几次的砚景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脑子飞速运转要怎么才能说服面前的人同意“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被搭话的男生愣了一下,随即很淡漠的点了下头 。
见对方答应,砚景高兴到在心里放了串鞭炮,见面前的少年要蹲下去拿桌洞里的东西,赶忙说:“我来帮你一起。”说着蹲了下去。他看到抽屉里的东西时愣住了。
“不用!”少年听到面前的人这么说突然大声拒绝,但来不及了。他攥着书包的指节发颤,砚景不懂面前人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但他清楚自己冒犯了,赶忙道歉:“对不起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想看你抽屉的东西的。”因为紧张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
面前的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沉默。这让程砚景更慌了,连忙询问对方情况,等了一会,少年终于回答了:“没,没事。”但是声音有点发颤。
砚景见少年终于答话,放松下来,说:“不好意思啊,要不你继续坐着吧,我坐这也行,不用硬换。”说着便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少年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坐下没再说话,仿佛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
砚景也老实下来了,不再敢乱动。只是他回想到抽屉里的东西和这个人的反应感觉很疑惑,抽屉里面有好几个小盒子,看着好像药片。明明只是看了一下,这反应也忒大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原因。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还有大概8分钟上课,还行。于是他又不老实了,又找少年说话了。
“同学,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呢,我叫程砚景,认识一下。”
沉默ing.
“陆奕恒。”
“嘿嘿,好的奕恒同学,今后多多指教呀,新同桌。”
“嘶,还有几分钟,我先去一下厕所哈,如果新班任提前来了帮我说声,谢谢新同桌~”这家伙还没等陆奕恒同意,就自顾自的跑了。
陆奕恒在他离开后又陷入了沉默,他心里现在很难受,面对突如其来的对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还在想刚刚为什么突然那么大声,好像吓到人家了。
但这也不是他自愿的,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挺自责的,想给程砚景道个歉,但又不敢开口。内心十分混乱,他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手抖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角落安静地待着,想着想着,他又想到刚刚的对话,又想到自己的心理测量报告单,想到很多很多……
“哦豁,新班任还没来。”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被打断,他抬头看了一眼程砚景,“今天怎么这么慢,往常开学第一天那些班主任都老早就在班里守着等收寒假作业了。特别是老李,诶,我跟你说,当时他直接搬着凳子坐在门口,没写没带没交都全部抬走,那场面别的班的当时要么探头看热闹,不怕死的直接围着。”
“所以你没写?”陆奕恒对面前的人发出发自内心的疑问。“我肯定写了,哥可是当今五好青年。”
“程砚景,你又在编排我什么?”挺幸运的,刚和新同桌开展新话题,“话题”本身就来了。
“WC!老李!”听到熟悉的声音,程砚景瞳孔微缩,震惊地发出气音。
“差不多得了哈,新学期新气象,给我老实点。 ”班主任名叫李弦,教语文,高一时教高一一班,新一学期跟着升到高二当高二九班班主任兼八至十班语文老师兼年级主任。
“完了,我的高二学习生涯要完了 ”上一学期才被老李教过的程砚景和原本高一九班升上来的同学都在哀嚎。
东华高级中学是典型的分数分班制,指一个学年的最后一次大型考试(第二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全年级排名决定是否在重点班,在哪个班。但在该学年被记两次或两次以上大过在下一个学年不能在重点班。
其实高一升高二重点班大部分还是原来那些人,只不过都打乱了,高一时有两个重点和一个侧重点,高二只剩一个火箭班(高二九班)和一个重点班(高二一班),火箭班只有30个人,也就是高一时期末考试的年级前三十名。
“所有人,在去拿课本资料之前,我们先开个20分钟的班会。”李老师看了眼手表,觉得虽然大部分都是熟悉的同学,但也有个别原本不是自己教的,该说的规矩还是得说。
“我姓李名弘,你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在校基本的规矩学生守则里都写了,我的授课会比较快,教材里的自学课文我不讲,我会拿大部分课时来讲作文,古词赏析等等语文知识点……”
“好了,该说的就这么多,所有人,走廊排队,我们去教务处拿课本。”一系列事情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妥妥女精英来的。
程砚景一听到要准备去拿课本了,碰了碰陆奕恒,“走走走,我们拿课本去。”说完便去拉陆奕恒的胳膊。
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他一跳,侧身躲开了。程砚景将陆奕恒的动作尽收眼底,但他也不敢或者说不好意思再去拉 ,将手收了回来。
陆奕恒对他的行为和性格感到很不适,但他也不敢怎么是说,只是用沉默来掩盖一切。程砚景当然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等习惯,有原班朋友来叫他一起,便也没再注意陆奕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