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和的条约,盖了章。
宫里摆了宴席,说是送行,其实是给下马威。
萧决的位置,就在最边边的角落。
他一杯接一杯的喝冷酒。
杯子沿磕着牙,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整个人都软在慕容珩怀里,快站不住了。
慕容珩正慢悠悠的剥橘子。
他指甲剪的干净,把橘子上那层白丝都撕干净了。
然后,一瓣橘子肉喂到我嘴边。
很甜。
跳舞的娘们裙子转起来,花花绿绿的。
隔着晃来晃去的人影,我的眼睛就盯着萧决。
我笑了。
我往皇帝怀里又使劲蹭了蹭。
嘴巴贴上他的耳朵,呵出热气。
“陛下,您看角落里那个人。”
“是不是就是当年那个,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的镇北王?”
我声音不大。
软绵绵的。
可在这大殿的音乐声里。
每个字,都飘进了萧决的耳朵。
慕容珩笑了,胸膛都在震。
他捏着我的手指头玩。
“嗯,一条没家的狗而已。”
哐当一声。
酒杯脱手。
摔碎在冰凉的地上。
萧决猛的抬头。
他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我。
他挣扎的想站起来。
身子一晃,撞翻了身前的矮桌。
杯子盘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唱歌跳舞的声音一下全停了。
大殿内安安静静。
他僵在原地。
在一地的碎片里,被上百双眼睛盯着看。
那场饯行宴后,萧决就走了。
连夜跑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点体面都没留。
北边的风雪停了,京城也开了春。
萧决的消息,是慕容珩批折子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
说是他回国后,指挥出了岔子,打了个大败仗。
皇帝气的够呛,直接收了他的兵权,把他关在自个儿的王府里,一辈子不准出来。
至于柳如烟。
为了争宠,她给新来的侧妃下药,想把人家的孩子弄掉。
结果事儿闹大了,侧妃跟孩子都保住了,萧决这下是再也不想看见她。
听说她被关进冷院,没多久人就疯了。
身边的人全跑光了,一个都没剩下。
慕容珩放下手里的朱笔,从后边抱住我。
下巴磕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想什么?”
我靠在他身上,看着窗户外头还没化完的雪。
“想那场庆功宴。”
要不是那次丢人丢大发了,也不会有现在。
慕容珩把我抱的更紧了。
“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七年的喜欢,最后就是一场背叛,现在回头看,简直就是个笑话。
笑话也该完了。
我转过身,也抱住他。
这才是以后要过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