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急促的铃声吵醒的......脑袋像被挖掘机碾过,睁眼全是重影,
病床边,我好像看见老板顾尧冷着脸在远处,旁边跟着警察,
右手边肇事司机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妹子,我真没逃逸,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真赔不起啊……”
忍着拙劣演技、脑后剧痛,我摸到手机,水果台张导演的咆哮声险些把病房天花板掀翻:
“沈蔓!你带的那个小兔子疯了!当众罢演,躲在后台哭得快把演播厅淹了,影帝徐道临都要罢拍了,你死哪去了?半小时不到,你就等着帮她赔违约金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
看,即便我差点死掉,这世界依然马不停蹄地逼我当牛马。
我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带出一串血珠。
“大妹子,你……”司机吓傻了。
“不勒索你,以后开车带眼,滚!”
我摇摇晃晃地起身,随手拿过旁边的白大褂往身上一披,离开病房。
赶到水果台后台时,气氛降到了冰点。
小兔子缩在墙角抽抽搭搭:“我害怕……徐老师他摸我脸、他眼神好凶,我不拍了……”
旁边,影帝徐道临气得脸色发青,手指颤抖地指着她:“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这种没家教的新人,让她立刻滚出娱乐圈!”
张导演见我来了,像见到了救命稻草:“沈蔓,你带的人你处理!”
我揉了揉发烫的额头,先是对张导深深鞠了一躬,满脸堆笑:
“张导,孩子小,不懂事胡咧咧,您大人大量,这事儿千万保密!给我三分钟,我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转过头,我看向这对“冤家”。
压抑了二十九年的那股火,混合着脑震荡的眩晕,终于烧到了临界点。
我没去哄,没去劝,也不再给谁保密遮掩!
猛地跨步上前,
左手像拎小鸡一样掐住小兔子的后衣领,右手精准地扣住影帝徐道临的西装领口。
“哎哟!”“你干什么!”
在两人的惊呼声中,我使出了全身力气,左右开弓,直接将这一老一少狠狠撞在了一起,然后往地上一掼。
两人惊恐地抱成一团,狼狈地摔在泡沫地垫上。
“闹够了没?”我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刀,
“徐道临,你不就是怕被狗仔拍到你带女儿回国,怕影响你‘单身贵族’的人设,才在片场拼命装不认识她,还偷偷摸摸跟盯贼一样盯着她吗?”
我转头盯着目瞪口呆的小兔子:“还有你,为了报复他娶了后妈把你扔国外留学,你就非要进娱乐圈,非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妖证明自己?”
“呵,觉得委屈?有你徐影帝的人脉资源护着,谁敢潜规则她?谁又敢让你吃亏?”
“一个两个都给我好好反省!徐道临,十分钟后如果你还没跟她拍完那一幕‘父女重逢’,我就把你那份隐婚生女的户口本复印件贴到台标上去!”
在张导演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演播厅。
因为我的手机又炸了!
苏唐丽那个疯婆子,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