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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梦


游乐场

“姐姐,我们去玩海盗船吧!”沈槐安指着远处起起落落的设施,眼睛发亮。

“安安,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都快四点了,哥哥该回来了……”

沈槐安上前握紧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没事的,哥平时九点左右才下班!”

林清心里轻轻一软:既来之,则安之。别负了眼前的欢喜。总顾虑未知的结果,不如抓住眼前的快乐,不辜负安安,也不委屈自己。

她下定决心,说:“好,那走吧。”

今天早上,沈槐安带着林清熟悉房子的布局,讲家里的小事;下午一点多,两人聊起附近的游乐场。

林清忽然想起小时候,父母曾带她路过这里,她闹着要进去,父母以安全为由,答应等她长大再陪她一起来。

可谁能想到,长大之后,那些承诺早已被遗忘,没有人再记得,曾经有个小孩,满心期待地站在游乐场门外。

他感叹道:童年的承诺一文不值,每个人都在长大,每个人都在忘记。

沈槐安看穿了她的心事,拉着趁哥哥工作,偷偷溜出门,大胆帮她圆这个儿时的愿望。

“好玩吗,姐姐?”每玩完一个项目,安安都会大声问道,声音清亮,像是要冲破层层阴霾。

“好玩!谢谢你,安安!”林清也大声回应。

“哈哈哈哈,不客气!”

“知道错了吗?”低沉的声音落下,两人立刻齐声应道:

“哥哥,我们知道错了。”她们无需对视,无需商量,是朝夕相处里,早已刻进骨子里的默契,她们的异口同声。

“不该偷偷出门。”沈槐安紧急着补充这句话。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周身气压一沉,不言不动,只静静看着她们,无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分明是在告诫她们,绝不可再犯。

“沈槐安,还有呢?”他的话语不容置喙。

林清低着头,飘在一旁,眼神有些茫然。

“我不该,明知道这世间有心怀怨念的恶鬼,可能会吞噬我们,还执意带姐姐出去玩。明知道上次我差点被吞噬,却还是仗着有护身符,任性妄为。”

“很好,明知故犯。今晚去客厅写一份3000字的检讨。”沈承安目光微沉,“林清,你也早点回房休息。你们两个,明天早上跟我去‘工作’。”

沈槐安瞬间垮下脸,满心都是对写检讨的绝望与抗拒,蔫得几乎要垂下去,厌厌的哀嚎道:

“啊——不要啊~”

沈承安对此无动于衷,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赶紧各自回房‘干活’,林清,快点睡觉,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

两道小小的魂魄蔫蔫地回到房间,乖乖接受惩罚。

隔天早上

“安安,你昨晚睡好了吗?”林清看着她眼底淡淡的乌青,微微皱眉。

“没有,两点多才躺下,竟然八点就被喊起来,真的服了。昨天臭哥哥怎么回来那么早,才四点啊,我从没见他这么早回过家……”安安望着窗外,眼圈微微发红,快要哭出来了。

林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我们以后小心一点,不惹哥哥生气。”她故意转移话题,“昨天我憋了一晚上,想问你护身符的事。哥哥明明知道我好奇,偏偏罚你在客厅写检讨,还让我早早睡觉,可把我愁坏了。”

“嗯嗯,哥哥真狠心!”

“说谁狠心呢?”

两人本来背对着房门,听到声音的瞬间同时一僵,不敢回头。

“我只是去房间拿点东西,你们就有点不安分了,唉。”

林清听到哥哥轻轻叹了口气,连忙反应过来,依旧背对着他,说:“哥哥,别叹气,叹气不好。”

“好,哥哥不叹了,阿清。安安,你有没有跟阿清说过出门的规矩?”

“当然说了!”安安回答得干脆利落。

刚才哥哥去拿东西时,安安告诉她:出门时,哥哥会拿出一个黄色小袋,把她们吸进去,等到达哥哥要我们到达的目的地,才可出来。

这是为了防止被心怀不甘的恶鬼袭击——一旦被盯上,就算有最深的人间羁绊陪在身边,也无力回天,只会彻底灰飞烟灭。

若是出门没有进入护身符,遇上恶鬼,只要伤势不重,到时候进入护身符不久便可痊愈。

有一次,安安死活不肯进去,偏偏撞上了恶魂,那次的伤势连护身符都救不了。若不是有懂行的朋友及时相助,她早就彻底消失了。那一次,哥哥哭得眼睛肿了一整天,才慢慢平复。

话音刚落,沈承安拿出那个黄色小袋,两个小小的身影被轻轻吸入其中。

……

“小祖宗,起床了!”

沈槐安在路上补了一觉,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惊呆。

巨大的黑板前,站着一位气质出众的女讲师,台下座无虚席,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讲。

这位女讲师是心理教授,孙宁。

林清想到沈槐安不喜欢在学校学习,只喜欢自学时,说:“安安,要好好听课哦。”

沈承安瞬间明白,“小阿清,你呀,终于等到取笑安安了。”

沈槐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忽然意识到不对——不对啊,不对,这是我哥,他今天破天荒不去上班!我劝了他那么多次,他都不肯改变主意,昨天竟然说上课是上班!

最后一排那位戴口罩的同学,老师刚才注意到你一直在笑,不如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沈槐安忽然感觉到无数道视线投来,猛地回头,却只尴尬地对上墙面。

唉,果然,是哥哥在笑。

沈承安缓缓摘下口罩,不出所料,教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他好帅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难怪一个人坐最后一排,连校长都不让我们靠近,原来怕我们美色误人啊!”

讲师微微一怔,笑着开口:“同学,你是沈承安律师吗?”

沈承安浅浅一笑,前排立刻有女生忍不住大声:“我男神!他笑了,更帅了!”身边的人连忙拉了拉她,教室瞬间安静了几秒。

“老师是心理领域的专家,知识面覆盖比我想象的广,连我这种无名小卒都认识。我只是过来听课,没想到打扰了课堂秩序,抱歉。”

没有的事,是我女儿特别喜欢你,把你当作榜样,我自然也就记住了。谈不上打扰,只是刚想找人互动,一眼就看到你了。”

林清轻轻转头,对身旁的沈槐安低声道:“安安,你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做律师了吗?哥不是学金融的吗?”

沈槐安眼珠转了转,小声摇头:“不知道,哥哥现在做的事,跟大学专业毫不相干。他前几个月还考了心理学证书,特别奇怪。”

“安安,那你跟我说说,这几年哥哥还有哪些奇怪的地方?”

“好,姐姐,我从去年开始跟你说……”

你们两个小祖宗,跟哥哥去校园里逛逛吧。”

“好。”两人的声音又轻又虚,明显心虚,不敢乱动。她们刚才聊得太过投入,林清从讲师点到沈承安开始就没听,沈槐安更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们看了眼门口,讲师还在课堂上讲课,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祈祷:千万别像辅导功课那样,突然被提问,她们答不上来,不想再受罚了。

沈承安看着她们小动作不断,轻声开口,语气认真而温柔:

安安,哥哥学法律,是不想再有人像我们一样——被权势轻慢,让作恶者靠着金钱与关系减轻惩罚,把别人的人生当成一场游戏。”

“小阿清,哥哥考心理学证书,是不想察觉不到你的委屈、你的难过,不想让你的心事独自藏着,默默消化。”

“小阿清,这里是你考上的大学,哥哥想带你来看看。你可是我们家第二个零零后大学生啊。”

“哥哥,不想让你的死亡埋葬你的付出,不想让你的努力化成一个盒子。”

两人听完,鼻尖发酸,眼眶发热,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别打扰那些美好画面”

“我们经不起考验”

沈承安的手机忽然响起,他立刻接起。

“超级忙的大律师,现在有空吗?”电话那头是清朗阳光的男声,林清微微一怔——这声音,竟和她弟弟林长清有几分相似。

“林哥,我可能得一小时后过去,现在陪我妹妹们在大学校园里逛逛,你到时候还有时间吗?”

“有有有,当然有!我闲着呢!你们三兄妹好好逛,晚一点也没关系。”

“谢谢你,林哥。”

“肉麻死了,这么客气干什么,挂了啊!”

“好。”

沈承安挂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沈槐安吸了吸鼻子,好奇道:“是林哥哥打来的吧?哥,你刚才笑了耶!”

“嗯,老朋友,还是老样子。”

“走吧,我们继续逛吧,我的两个小祖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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