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然!”
陈古靠近,发现余秋然手腕上还在往出流血,伤口割的很深,骨头都被血染成了红色。
陈古慌了,他不知道怎么做了,慌了一阵赶紧打了救护车。
“秋然!”
“你坚持住啊!”
陈古颤颤巍巍的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的不行。
他就这样小心的抱着余秋然,生怕动多了,这人就死了。
医院离得不远,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一袭人抬着担架上山,两个人轻轻拉着他的胳膊,还有两人将余秋然抬上了担架。
陈古看着医生边走边给余秋然输氧止血,等下了山,他腿都软了,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他不能倒下。
车上还有一个定时炸弹。
他和医生说了声,刚走进车,就看到自己的爱车上的玻璃被顾迟砸的爆开了。
索幸玻璃材质好,不然还得找人。
“你他妈安分点!”
陈古系上安全带,追上救护车。
“他,怎么样?”
顾迟这么问着,通过后视镜看到陈古脸上有血,青墨色的衬衫湿了一大片,变成了黑色。
“你闭嘴!”
顾迟低着头,一路上安静的不行。
到了医院,陈古车都没停稳,顾迟就打开车门下去,连余秋然的面都没看到,人就被推进了急救室。
陈古追上来就看到顾迟跪在手术室门口。
“你干嘛啊!起来!”
无论他怎么拉,人就是不起来。
“要是秋然知道你这个样子,你猜他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顾迟不知道,但陈古的话很受用,他站了起来,但就是不愿意离开那扇门。
陈古累的不行,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喘了口气,眼睛红红的,憋屈极了。
就这样,他还是找来了医生,在急救室门口给顾迟的胳膊做了简单的包扎,弄完一切后,他彻底瘫在了那排椅子上。
“我特么是造的什么孽啊……”
“陈古。”
陈古听到有人叫他,睁眼,周正蹲在自己面前,满脸关切。
他控制不住的弯腰抱住了这人,疲惫才缓解了一点。
“什么情况了?”
“还在抢救。”
周正不知道说什么,他感觉到肩头一片湿热,他还没见过能让陈古哭出来的人。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让人抱着,顺势拍了拍他的背。
“会没事的。”
“嗯。”
急救室的门开了,陈古松开了人,两人赶紧凑近。
“医生,他怎么样?”
顾迟急的嗓子都哑了,刚开口,眼泪就哗啦啦的往外蹦。
“病人失血严重,是O型血,医库里的血包不足了,需要捐血。”
顾迟又跪了下来。
他是A型。
“我不是……我……”
“先生,请你不要激动,我们已经联系从别院往来掉了。”
“我是!抽我的吧。”
周正站了出来,顾迟和陈古都是大脑空白,丝毫没想起周正是O型血。
“请跟我进来!”
没一会,那个医生拿着一份文件出来。
“捐献者要强行过度献血,谁能签一下见证证明。”
“不是联系调血了吗?!”
陈古听后瞬间坐不住了。
陈古以为周正自己是医生,肯定有分寸,没想到,自己两个兄弟,一个喜欢的,三个人都是疯子。
“血现在在路上,可能需要几分钟,但病人等不了了。”
一句话压死了两个人。
这跟给了陈古一张随时会触发的病危通知书一样。
“……我签。”
陈古颤着手签下了这辈子写的最丑的一次签名。
顾迟跪在地上晃了晃,晕倒了。
陈古又开始找人将顾迟抬走。
真好,病房外就剩自己一个了。
“他妈的……”
“老子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等事儿过了,你们三个不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都他妈对不起我!”
过了没有五分钟,陈古看着一个扛着两个医药箱的医生冲进了急救室。
不一会,周正出来了。
“你他妈不要命了!”
陈古这么吼着,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
将人扶着坐到了椅子上,让他腿伸直。
周正面色变得白了不少,唇间都没了血色,还在微微笑着对着陈古。
“这样的作用不大。”
“闭嘴!”
周正乖乖闭嘴,这是他第一次见陈古这么生气。
“你以后做事能不能和我们商量一下!”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
周正再次失言。
等顾迟醒来,就见陈古在给周正喂粥。
“我晕了多久,阿然呢?”
“勉勉强强四个小时吧,没事了,人现在还在观察室。”
“我要去看他!”
顾迟下床,陈古也不拦着,他是真累。
看着现在人都没事了。
他连嘴皮子都懒得动。
顾迟一路打听,来到了观察室门口,医生不让进,他就只能靠着玻璃观察余秋然的状态。
余秋然手腕被缠着绷带,旁边还输着氧,仪器上的心电图不停的动着,预示这那个安静躺着的人还活着。
“阿然……”
顾迟哭着,他开始后悔为什么突然决定在今天早上去处理那些破事儿。
他应该像往常一样去找人的。
他明明知道余秋然状态不好。
突然,余秋然动了动,转头,刚好看到了趴在玻璃上的顾迟。
顾迟瞬间哑言,反应过来后,赶紧叫人。
“医生,医生!这个观察室的人醒了!医生!”
“别吵了!”只见医生着急赶来。
一看,是上次给顾迟扎针的那位。
“呦,又是你。”
再看了眼观察室里的人。
“你俩想我想的不行?一个两个的,一周都不消停。”
顾迟尴尬,但还是厚着脸跟在后面。
“哎哎哎,干嘛,站外面去!”
顾迟委屈,但也只能忍着,看着医生一项一项给余秋然做着检查。
“行了,别看了,人没事,但还很虚弱,一会就转到普通病房了。”
“谢谢医生。”
医生刚走,就来了两个护士将余秋然推了出来,顾迟跟着,一起来到了一间单人病房。
“病人需要休息,尽量不要打扰。”
“好。”
顾迟看着床上脸色惨白惨白的人,作势又要哭。
但这次他忍住了,他牵起余秋然没有受伤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帮他暖。
“别说话了,好好睡一觉。”
“我会陪着你。”
余秋然缓缓伸出手,擦了擦顾迟的眼角,他实在没力气,刚伸出就放了下来。
“我爱你,阿然。”
顾迟亲吻着余秋然的手。
“没事了,都解决了。”
“你是全世界最干净,最可爱的宝宝。”
顾迟看得到,余秋然眼角滑出泪水。
也滑进了自己的心。
顾迟放下了所有工作,每天都在病房里陪着余秋然。
陈古和周正也在。
四人默契的什么都没提。
偶尔玩一下五子棋,偶尔互相拌嘴。
余秋然一下就找到了当初四人还在一起的感觉。
很奇妙。
他以为他们再见面肯定会特别别扭。
这天,余秋然出院,三个人,不同的三大束花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陈古:“秋然,我跟你说,就我选的这一大束玫瑰,他们俩都比不了。”
陈古坐在副驾,戳了戳顾迟,一脸骄傲。
余秋然笑了笑。
“好,你的最贵。”
“什么话,我那么俗?”
顾迟边开车,反手就是一巴掌。
周正送的是一捧小向日葵,顾迟仍然送的蓝色满天星。
三个他都很喜欢,但他最喜欢满天星。
三人结伴吃了饭,顾迟打发了其他两人,迫不及待的将余秋然往自己买的房子带。
余秋然答应了和顾迟一起住,顾迟一直期待到今天。
房子在市中心,但周围却异常安静,房子周围围了一圈花田,里面种满了满天星,各种颜色的。
“那是我亲手种的,漂亮吧。”
“漂亮。”
余秋然蹲下来看了看,满天星在他看来是不太好活的,他曾经种过好多,都是长到一半就死掉了,但这些花开的很娇嫩,一看就是主人细心照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