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人问起名字的来历时。
十二岁的小江涧会回答:“是我妈妈取的”
没错,确实是妈妈取的,但妈妈随口取的名字,不叫江涧,叫江贱。
“什么取不取名字的,王炸!叫江贱!贱名好养活。”
江涧把一肚子的委屈咽下去,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永远是别人口中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也是别的家长用来教育小孩的对象:“你看看人家江涧,次次都满分,你再看看你”
江贱,是她11岁的时候妈妈忙着打牌给她取的名字,她听得懂是什么意思,从此开始沉默寡言,亲戚提到时也是:“这孩子只是内向,没什么大碍的”
后来外婆跟江丽大吵了一架,江涧只记得争吵的一片混乱,外婆蹲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囡囡,我们不叫江贱了,外婆带你去换一个名字好不好?”
果真换了一个名字。
江涧,一个听起来就十分响亮,清透的名字,她心中终于有了一分释然。
凌晨两点三十七,这是她起夜的第三次,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拥有了一个新名字,她蹑手蹑脚的起床,拉开抽屉把那张户籍证明翻出来,看着上面响亮的两个字:“江涧”心中竟生出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或许是不可置信又或许是感动又或许是欣喜。
后来她上高一了。
江涧背着一个包,里面装了一些开学要用的笔记和公式,还有方格本,她注意到不远处一个不同他人的学生,散着头发,没扎,穿的不算很张扬,一件普通的白t恤,外面套着一件淡蓝色的外套,穿着牛仔裤,江涧注意到她的脸,自然生的是很好看的,高挑的鼻梁,眼睛不算小,手骨节分明,右眼旁边好像还有一颗痣。
凌语青双手插兜,正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稍微一动,包的拉链没拉紧,一只白色的小海豹玩偶掉了出来,江涧最先注意到,走过去把那个玩偶捡起来,碰了碰凌语青的肩,凌语青有些莫名的转过头来,江涧把玩偶递给她:“同学,你东西掉了。”凌语青微微一愣才发现自己的书包拉链没拉紧,接过江涧手上的玩偶,说了声谢谢,江涧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这个时候两个人同时向同一栋楼走去,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对方,上了几层楼梯,江涧才发现凌语青,不过也没在意,觉得可能是同一个楼层的,直到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走到同一个班级门口,凌语青有些诧异的开口:“你是十一班的?”江涧微微一怔,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凌语青觉得有些尴尬老师分座位的时候暗自祈祷不要分在一起。
可好死不死:“江涧,你和凌语青坐一起”
于是这两个人就坐上了同桌。
第一堂课是语文,江涧完全不听课,低下头在方格本上写写画画,凌语青有点疑惑,丢了个纸条过去,江涧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你不听课吗?”江涧:前几课的课程我已经预习了,我在默后几课的古诗。
凌语青接过纸条,打开瞬间顿时觉得有些挫败,原来真的有人暑假会预习课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