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会给裴影帝有报复你的机会的!”
沈矜尴尬,“呃……”
倒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欢迎四位来到镜锢现场。]
广播响起,四人站在一起,沈矜没注意,裴浔慢慢的往他身边移了移。
[相信大家来前也了解流程了,很简单,找线索,推结果。]
[本期谜题,“男孩是怎么死的”,限时三天,期待各位的表现。]
话音刚落,只听“咔”的一声,房子里所有门都被打开,二楼的灯也亮了起来,暗处的一切呗照亮。
几人互相看了看。
“先到处转转吧。”
顾萧先开口,沈矜表示赞同,转身就上了二楼。
他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并且目光从未离去,他不知所以,轻哼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要干什么。
沈矜注意到二楼的三个房间,他推开了那间门上印着小狗图案的房间,刚进去就愣了一瞬。
有一股轻微的窒息感,充斥全身。
还没等反应,一股轻薄荷味就包裹在他周围。
他居然真的放松了下。
手心一热,回神。
裴浔在牵他的手指,他自己竟然没有排斥感和躲避。
“裴影帝这是……暗恋我?”
沈矜的眼睛太过艳美,看人就像在邀请。
裴浔垂眸,他感觉得到,沈矜的手指在轻颤,是刻意压制过的结果。
明明难受的要死,却还有心思挑逗自己。
他本能的,缓缓释放信息素,尽管知道这对沈矜可能没什么用。
“怎么了?”
沈矜眼里还存着刚进门时的笑意,自然的将手抽回。
“没事,味道难闻了点。”
只是,难闻吗?
裴浔不想问,也不敢问,麒麟的嗅觉并不差,但他真的什么都没闻到。
而沈矜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刺鼻的味道,并没有表露其他情绪。
房间大概有七八平,不大不小,里面被精心布置过,墙上贴着的海报,是一个篮球运动员,桌子上有各种资料和书本,摆放的整齐。
整个房间最突兀的大概就是床上死去的男孩了。
沈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男孩胳膊上全是抓痕,羽毛若隐若现,面色恐怖,犹如一滩死水,睁着眼,张着嘴,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叫他俩上来。”
裴浔看着沈矜,似乎不太愿意离开,哪怕几秒钟。
沈矜见人没有动静,疑惑,他回头,看到了裴浔眼里的执拗。
但裴浔还是去了,又很快回来,站在沈矜旁边。
“裴影帝,咱俩是敌家,靠我这么近,不怕我蹭你热度?”
“我从来没这么说过。”
裴浔抿着唇,有种被冤枉了的委屈。
“是嘛。”
沈矜不在意,各种小世界里跑了个遍,也算活了几百年,有些事对他来说已经如同衣服上的一粒尘土,都不需要轻拍。
“矜哥!”
沈矜被打断了思索,只见白栀强势的插在自己和裴浔的中间。
“裴影帝没欺负你吧?”
白栀用一种尽管小心翼翼,但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极夸张的姿势悄悄问沈矜,边问还边往身旁瞧。
“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白栀鄙夷的看着沈矜,明显不信。
“哪找的?”
白栀才想起自己手里的小东西,拿起来给沈矜看,眼神亮亮的,像个在墓地那种地方,却捡到了一张真的人民币的人。
“你看,这个是在外面一个小角落找到的,很漂亮吧?”
沈矜看着那个精致的白底蓝色碎花连衣裙,像纯手工缝制,是给一些小人偶穿的。
“嗯,挺好看的。”
“如果我找导演要的话,他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监控室里的黄榆瞬间警铃大作,看着白栀想要偷藏起来的小动作,立马拿起大喇叭对着话筒就是一顿讲。
【不要绑架道具,不要绑架道具!某些人注意点!弄坏了要十倍赔偿!】
白栀咧了咧嘴,瞬间,手里的小裙子也不想要了,因为她的脸已经掉地上了。
她试图转移几人的注意力,咳了几声。
“那啥,这孩子看着也就十几岁吧?”
“谁知道呢?”
沈矜随意说了一句。
但裴浔还是再次将目光投向尸体,多看了两眼。
“是鹰族。”沈矜缓缓开口。
顾萧:“鹰族一向少男性和Alpha,在这方面很重视,这桌上还有一只用过的Alpha抑制剂,大概已经分化了,只是也太早了……”
“他不可能这么轻飘飘死在家里,应该是其他族的。”
沈矜勾唇轻笑,他最讨厌有人质疑他。
“倘若他是鹰族呢?”
每个种族总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一般都是图,小部分以兽态或味道辨认。
说着,沈矜打算上手,裴浔却挡住了他。
“脏,我来。”
扮演尸体的演员:“……”
你脏!你才脏!你就是个没有洗的黑心菠萝!
沈矜看着床上的尸体变了面容,瞪了裴浔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沈矜真怕这演员突然暴起然后给裴浔两耳瓜。
他闻得出来,这个小演员是猫族的,骂人家脏,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裴浔轻轻撩起乐男孩的袖口,往上,快到肩头的位置有一个翅膀的图样,做的很逼真。
很有辨识度,真的完美的刻画出了有图腾的族群里流传的一句极浪漫的话。
即使你死了,面目全非,尸骨无存,图腾依然会烙近你皮肤,刻在你的骨骼上,保存下你最后的基因,所有人都会忘了你,但种族的血脉不会。
顾萧瞪大眼睛,“我去,真是鹰族啊。”
“那他应该被鹰族内部保护起来啊?”
白栀边摆弄她手中的小裙子边想,不思考还好,一思考,小耳朵就忍不住冒出动了动,她丝毫没察觉,甚至是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沈矜在书桌前看了一圈,他拿起一本《科学理论》,里面夹着十几份试卷,都是夸张的满分成绩。
书桌靠里的小角落放着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装满了照片,几乎都是男孩和他的朋友一起拍的。
男孩笑的很干净,很阳光,很有少年气。
但被压在最后的一张照片,他没有笑容,甚至有些死气。
应该是和他父母拍的,男人女人都穿着正装,而男孩站在中间,眼神空洞,背景的人很杂,是游乐场的样子。
“这有个手机!”
白栀喊了声,沈矜放下照片去看。
手机没有密码,打开后是很简洁的页面。
四人围着手机,白栀点开微信,置顶的是“爸爸”和“妈妈”,她随意的点开了一个。
最后的聊天时间定格在早上六点。
妈妈「我先去上班了,厨房热了牛奶和三明治,记得吃。」
陈「妈妈,你说爱我好不好?」
妈妈「语音3’」
白栀点开那条语音。
「妈妈爱小旭。」
是有些温婉的声音和语调。
“很有爱啊。”
白栀嘟着嘴,又看了看其他人的聊天信息。
男孩的父亲就显得没有那么温柔,但也看得出字里行间的关心。
但看着看着,顾萧突然“啧”了一声,察觉到不对劲。
这软件里,两个人时父母,其他聊天人都是企业号或者授课老师,没有任何朋友的联系方式,相册更是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蛮奇怪。
沈矜抬头的瞬间,裴浔就这样深情款款的看着他。
他自然的略过男人的眼神,他知道,裴浔肯定猜到了些什么。
而只有白栀,心无旁骛的看着,像是在刷短视频一样,不用过脑子,纯刷。
沈矜又退回到书桌,他再次拿起那张男孩和父母合影的照片,反转。
照片的后面写着“爸爸妈妈喜欢陈旭”。
虽然这个房间的一切都告诉沈矜床上的尸体就是陈旭,但沈矜就是觉得不对劲。
“家庭美满,成绩优异,人缘也好,还是男性Alpha,众星捧月,谁会杀他?”
顾萧感叹了句,看着床上的尸体,一时觉得,鹰族的人似乎不是很靠谱。
难得盼来了个男性Alpha,居然让人家不明不白的死在家里。
白栀:“那大概率是自杀了。”
“可他为什么想不开呢?”
沈矜看了眼白栀,兴趣缺缺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buff叠满了就会幸福的。”
「不是,这房间怎么越看越诡异呀?」
「这个事件我好像听过,就发生在A市!」
「裴狗怎么总跟着矜哥,他难不成想害人?」
「说!是不是唯粉?这你都磕不起来?」
四人又去其他两个房间看了看。
男孩房间旁边紧邻着的应该是他父母的房间。
干净整洁,一丝不苟,像照片上穿着正装的人一样正经。
2楼的尽头似乎是一间卧房,但明显很久没人住了,浅浅的积了一层灰。
整个房间都很粉嫩,布娃娃,小玩偶,衣架上还有公主裙,像七八岁小女孩穿的。
顾萧:“这是个小姑娘的房间?”
白栀冲他翻了个白眼:“不用看都知道啊,谁家男生房间挂一排公主裙,你吗?”
沈矜站在二楼的玻璃护栏后往下望,他几乎可以看到这个房子的全部布局,无论在哪个方向,哪个位置。
“沈矜?”
裴浔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发现了什么?”
沈矜转过头,手搭在围栏上。
“我又不是福尔摩斯。”
“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
裴浔定定的看着沈矜,满眼温柔,像一潭快装满的水缸,有往出溢的风险。
尽管出水的龙头是潺潺细流,但时间久了,同样能溺死人。
沈矜只愣了一瞬,又是那股香围绕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