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蒽——我要吃冰棍!”
声音是来自一位少年的,少年长的清秀,头发长度刚刚好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他的脸颊上有颗痣,显得格外明显。少年正是程宇旭,他穿着白色的校服,正懒洋洋地趴在另一位少年的肩膀上——陆承蒽。陆承蒽“嗯”了一声,将程宇旭从肩膀上拽下来自己走向小卖部。
程宇旭觉得很热,就走到一个比较偏僻但凉快的地方蹲下,旁边有棵树正好挡住了一旁的太阳。程宇旭蹲着等陆承蒽。等了有一会,陆承蒽领着袋子,正左右看着。
程宇旭向他招了招手,陆承蒽才找到他。陆承蒽走到程宇旭的身旁也跟着蹲下。
陆承蒽将口袋里的冰棍给程宇旭,并开口问道:“蹲着干嘛?这么偏僻。”程宇旭嗦了一口冰棍,说道:“凉快呀!”确实凉快,陆承蒽这样的想着。
两人蹲了有一会,起身时脚都麻了。他们双手撑在一旁的墙,互相嘲笑:
“你这个鬼样子好好笑!”
“笑你大爷啊”陆承蒽语气慵懒,带着些随意,看起来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程宇旭脚不麻了,站直了身体,对陆承蒽说道:“该回去了。”陆承蒽也跟着站直了身体,点了点头。两人走进校门,往同一个方向走去,程宇旭手拉着书包带子好奇地问道:“李承恩,你分到几班去了?”
陆承蒽眼睛看着前方,他有些近视,不戴眼镜时都是微微眯着眼睛。他冷不丁地告诉程宇旭:“高二七班,怎么了?”程宇旭激动地给陆承蒽的肩膀一巴掌,高兴道:“我也是!从小学到现在,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分到同一个班诶!”
陆承蒽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是“哦”了一声。程宇旭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给了陆承蒽肩膀一下子,说道:“分到同一个班都不高兴,你还想怎样?”
陆承蒽似乎是习惯了程宇旭这样,只是活动活动了一下肩膀,对程宇旭解释道:“没有。就是有点困。”程宇旭有些惊讶:“大爷!现在才早上七点,你困什么?昨天熬夜补作业了?”陆承蒽确实补作业了,但是只补了一小会,剩下的时间自然是刷题。所以陆承蒽不反驳。
程宇旭用书包撞了撞陆承蒽,跟个老妈子一样唠叨起来“要早睡早起,作业当天做不要想着晚上再补……”陆承蒽也像是听不耐烦任由程宇旭唠叨,讲着讲着走到了教室门口。程宇旭停止了“老妈子口头讲述”走进班里,班主任竟然还没来,程宇旭有些惊讶。陆承蒽不惊讶,正在找空位——教室靠窗的地方正好有两个位置,陆承蒽还没来得及去拉程宇旭走过去,就被程宇旭拉着走过去了。
两人刚坐下,前面两位就转过身来自我介绍了。“你好,我是杨子豪。”这位是坐在程宇旭前面的,戴着眼镜,彬彬有礼的样子。程宇旭礼貌地点了点头。另一位自然就是陆承蒽的前桌了,是位女生,齐刘海高马尾很清纯的样子。这位女生让程宇旭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但只是好奇,并不喜欢。
那位女生叫秦禾,秦禾转过身来时眼睛就像粘在了陆承蒽身上一样,一句话里面好几次抬头,陆承蒽不以为意,低着头找眼镜。杨子豪跟程宇旭唠了会嗑就转回去了,秦禾也不好意思继续讲了,转回身子,撕了一张纸写了一行字,没给陆承蒽给了程宇旭。程宇旭有些疑惑,他将纸条打开,上面写着:你跟你同桌熟吗?程宇旭顿时来了兴趣,知道秦禾对陆承蒽有意思,将陆承蒽的QQ号写给了秦禾。
秦禾对程宇旭点了点头,程宇旭笑呵呵的。陆承蒽见他同桌像个傻子一样,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陆承蒽正在擦拭镜片,就见程宇旭碰了碰陆承蒽的肩膀,小声对陆承蒽说“你桃花来咯”
陆承蒽有些疑惑,什么桃花来了?程宇旭见他难得像个呆子,差点笑岔气。陆承蒽掐了一把程宇旭的腰,对着程宇旭说:“说清楚。”
程宇旭吃痛,刚想还击就见一位女教师推门进来,程宇旭才只好作罢。
女教师打开多媒体后,在黑板上写下“谭丽”两个字便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伴随着的就是一节语文课,陆承蒽有些困,他打了个哈欠,写着笔记眼镜就什么任由它松松垮垮的塌在鼻梁上。程宇旭偏头看过来,见陆承蒽困意这么深,用笔帽戳了戳陆承蒽的胳膊,陆承蒽感觉到,回过头,看着程宇旭,程宇旭对陆承蒽说:“你要不请假回家睡吧?你这样学没有效果的。”
陆承蒽听了,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虽然精神疲倦,但是动作不停,程宇旭见他死倔死倔的也不想再说什么,任由他去吧,困死得了。
一节课完了,谭丽站在讲台上,喊了句下课就收拾一下课本,走出教室。陆承蒽站起身,程宇旭问他:“去请假吗?”陆承蒽摇了摇头,对程宇旭说:“去魔仙堡渡劫。”程宇旭本来很正经地问陆承蒽,结果陆承蒽还来开玩笑,程宇旭在座位上对陆承蒽的背影喊到:“那雷劈死你得了。”陆承蒽听到了,只是笑了笑。
陆承蒽走进男厕所,站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清醒清醒。陆承蒽回到座位上时,他脸上的水没干,眼睛被水染的湿润,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像被人欺负了一样,程宇旭正盯着他,结果陆承蒽顶着这么一张乖巧的脸说:“暗恋我?盯着我看。”程宇旭彻底无语住了,拿起语文课本拍在了陆承蒽的脑门上。陆承蒽现在才算清醒了,陆承蒽抬眸看向程宇旭,程宇旭正站着俯视他。
秦禾刚转过身想来凑近乎,结果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这个场面太像打架了,更何况程宇旭手里还拿着语文书。但其实两人都没打算打架;陆承蒽抬头是因为他被打了但他没打算还手,而程宇旭俯视他是因为他站着的,更何况他们平时也这样拌嘴跟不会起争执。从小学到现在,陆承蒽这17年人生里,一半打全是程宇旭揍的,他们两人早就习以为常。
秦禾试探性地说了一句:“你们还好吗?”陆承蒽和程宇旭几乎是同一时间说道:“好——的——很”连说话语气两人都完全重合,听到动静,看笔记的杨子豪转过头来,看见这一场景又默默转回去了。秦禾也不敢瞎参合,只说了一句:“学校校规写了不让打架。”秦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她灰溜溜地转回身子。
下一堂课的老师进来,程宇旭才坐下,陆承蒽趴在桌子上,见程宇旭一声不吭,下意识才到生气了,但陆承蒽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陆承蒽凑近程宇旭,试探性地说了句:“生气了?”后来呢?后来陆承蒽又挨了程宇旭一蹦子,陆承蒽佯装很痛,他余光一瞥,看见程宇旭嘴角有些上扬才松口气下来。
第二节是数学课,陆承蒽对这一科最不感兴趣,所以趴在桌子上就睡觉,眼镜都忘了摘。数学老师叫周华,是一名男教师。他看见最后一排趴着睡觉的,也只是叹口气。他认识陆承蒽,不能说只有他,至少整个年级的老师都知道陆承蒽。因为陆承蒽高一翻墙取外卖、光明正大地进办公室拿手机、打架斗殴,都可以单独给他搬个处罚墙了,他触碰了很多校规,只有一条没碰,那就是早恋。那些老师们在办公室唠嗑,唠着唠着也会聊到陆承蒽,他出众的不只有捣蛋,还有他那长居于年级前十的成绩,老师们对他都有些刮目相看。
这也是周华不敢点名陆承蒽的原因,因为他生怕陆承蒽起来给他一拳,至于为什么这么想,就是陆承蒽干过这种事。周华也就不再看陆承蒽,他讲他的课,陆承蒽睡他的觉。
程宇旭正在记着笔记,突然,他感觉有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程宇旭下意识往旁边看,果然是陆承蒽。陆承蒽头枕在手臂上,因为手臂挡着之露出眼睛周围的一部分。程宇旭觉得他一天闲得慌。在笔记记完后,用签字笔在陆承蒽手呗上画了个王八。陆承蒽原本还期待程宇旭能给他画出个什么来,结果是个难看的王八,陆承蒽用腿踢了踢程宇旭,程宇旭才停止玩笑,继续上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