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清对苏瑾的态度，渐渐软化。

他不再对苏瑾视而不见，不再直白地驱赶他，会在苏瑾跟他打招呼时，轻轻点头回应；会接过苏瑾递来的早餐，默默吃完；会在苏瑾提出一起吃饭时，沉默地答应。

两人的相处，越来越自然。

苏瑾会陪着顾清去他常去的酒吧，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等他，不打扰他，却也不会让他一个人；会在顾清熬夜不睡时，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陪着他一起发呆；会记住顾清所有的喜好，知道他不吃香菜，知道他喜欢喝冰美式，知道他讨厌吵闹的人群。

顾清也渐渐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一点点展露在苏瑾面前。

他会跟苏瑾说自己的烦心事，虽然话语依旧不多，却愿意把心底的情绪，分享给眼前这个人；会在苏瑾生病时，笨拙地去买药，守在他身边，一整晚都不离开；会在看到苏瑾跟别人走得近时，心里莫名地泛起酸涩，变得沉默寡言。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苏瑾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他爱上了这个，带着温柔闯入他黑暗世界，一点点救赎他的人。

顾清本是活在绝望里的人，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浓烈的情感。苏瑾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执念与牵挂。

他开始变得依赖苏瑾，离不开苏瑾。只要苏瑾在身边，他就会觉得心安，觉得整个世界，都有了温度。

这天晚上，两人一起吃完晚饭，沿着江边散步。

江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水汽，夜色温柔，灯火璀璨。

顾清走在苏瑾身边，看着他侧脸柔和的线条，看着他嘴角浅浅的笑意，心里满是暖意。他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握住了苏瑾的手。

苏瑾的手依旧很暖，掌心柔软，被他紧紧握在手里，让顾清觉得无比安心。

苏瑾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顾清，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浓浓的温柔，他反手，紧紧握住了顾清的手，指尖与他相扣。

“顾清，”苏瑾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好像，越来越依赖我了。”

顾清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与爱意，他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认真：“嗯。”

只有他自己知道，苏瑾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没有苏瑾，他依旧是那个活在黑暗里，冷漠麻木的顾清；是苏瑾给了他温暖，给了他希望，给了他活下去的意义。

苏瑾是他的全部救赎，是他心尖上，唯一的暖意。

“我很开心。”苏瑾笑着，眼底满是温柔，他上前一步，轻轻靠在顾清的肩头，“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永远？”顾清轻声重复，心里泛起无限的暖意。

“嗯，永远。”苏瑾抬头，看着顾清的眼睛，眼神真挚而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守护你。”

顾清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里没有丝毫怀疑。

在他眼里，苏瑾永远是那个温柔纯粹、干净善良的人，是全心全意救赎他、爱着他的人。他从未想过，苏瑾会欺骗他，更从未想过，这份温柔背后，会藏着别样的心思。

他紧紧将苏瑾拥入怀中，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的温度，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心底满是满足。

“苏瑾，”顾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别离开我。”

“我不会的。”苏瑾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抚着他，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偏执，“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顾清，你只能是我的。”

这句话，被他说得温柔缱绻，顾清只当是他的爱意，满心欢喜地沉浸在这份温柔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话语背后，那丝隐藏极深的占有欲。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救赎自己的光，却不知道，这束光，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变了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