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许久的内心,终于在听到大姐声音的那一刻安定下来。
我打开门回到床上,拿被子裹着自己,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再次抬起头时,大姐神色复杂的看着我,直入主题,她说我男朋友昨天晚上跟她说了,我们之间的事,说,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但他并不怪我,他说让我养好身子,别累着自己,还叮嘱了父亲不要怪我,是他的问题。
我听着从大姐嘴里吐出的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那为什么不戳穿我呢?
我想了许久,最终躺回床上。
上午九点。
大姐叫我收拾一下,去医院里输液,我们上了公交车,公交车内,大姐还是不愿相信的问我,上一次来月经是几月几号。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早已不记得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只知道在和那人认识前,最后一次月经来了,但具体时间已经忘了。
大姐还想追问,我却心虚的转过头不看她。
见状,大姐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欲望,只是叮嘱我,回家后收拾东西,去爸妈身边。
我点点头。
医院,医生给我输液,我平躺在床上看着大姐,心里一阵苦涩,我却不知道为什么难受,却只是傻傻的笑,嘴巴里具体说着什么。
大姐有些不耐烦,叫我闭嘴,我这才安静下来。
我一声不吭,头转向窗外,看着外面的阳光与对面楼层上的玻璃。
大姐没有打扰我,坐在临床静静地刷着短视频。
逐渐的,我有些困倦,闭上眼假寐,还没有睡着,医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又将目光投向大姐。
把一份病例单塞到大姐手里,起初她还有些不解,这是什么东西?可当看清楚单子里的内容时,她这才反应过来。
医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问我睡着了,大姐点点头没说话。
也不知她们俩人说了些什么,我听的不太清,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孩子……他的……
我背对着她们,泪水无声的从眼中流出,滚落。
再后来,我睡着了。
醒来时,也到了拔管的时间,液输完了,大姐睡着了。
我悄无声息的穿好衣服,叫醒她,与她走出医院。
楼下,我想转头看一眼这所医院,却被大姐硬生生的掰回去,叫我别再看,往前面。她说希望我下次来这里,是高高兴兴的产检,而不是打胎。
大姐那么心疼我,我想着,生我的父母也会心疼我,或许会心疼我的勇气呢?会不会抱着我说受苦了?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悄悄地想着,时不时附和的点点头。
未来那么多天,我却看不清,那么的迷茫。
回到家,我心高气傲的走进祖母房间,祖父躺在炕上,闭着眼假寐,我不屑的哼了一声,挑衅他没能打到我。
祖父听到我的声音,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用装过茶叶的几个袋子,拿了几件衣服,走之前灌了一杯热水上了车。
我坐在后座,大姐很快睡着了,我一个人捣鼓着药袋子,拼命的想要引起父亲的注意,而他却看都没有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