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互联网没有记忆,距离上次晏曜回应热搜的事才过去快一周,网上已经没多少人还会提及这件事了。
今天晏曜又翘了大半天班,还没到中午便急匆匆地赶回家。
姜霖桉的房门大开着,阿姨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时不时地朝里张望着。
她在房门外犹豫片刻,决心进房间去看看情况,但才迈出半步又将脚收了回来。
突然,阿姨原本焦躁的脸庞上多了丝惊喜,她飞快地向楼梯口走去。
晏曜回来了。
“林先生在房间里,我一靠近他就会变得很烦躁”阿姨见晏曜上楼后忙对他说道:“我怕刺激到他,后来就没敢进房间了。”
她原本紧绷的神色在此刻终于放松了不少。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你先去休息吧。”晏曜回道。
他刚进房间没两步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信息素压迫,还好阿姨是Beta,自己对信息素也有着较强的抗性。
但凡换个普通的Aipha来估计连站都站不住了。
晏曜一边释放出安抚信息素,一边缓慢的向房间内部走去。
此时的姜霖桉正将自己蜷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他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身旁的地板上一片狼藉,全是散落的各色杂物。
姜霖桉对他的身体因不堪重负而传来的疼痛早已麻木。
每当发病时,他常感觉灵魂好像游离在外。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又要干嘛。他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发狂般地砸东西。
他冷眼看着自己将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变得杂乱。
就像在看一场哑剧,荒诞又可笑。
恍惚间他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温暖的薰衣草信息素,自己好像还挺喜欢的。
他有些疑惑,但他不想去回想,本能告诉自己就现在这样挺好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这样就挺好的,大脑不会再胡思乱想,不会再因为各种琐事而烦躁。
有人进来了,有人打破了他片刻的安宁。
他想将这个不请自来的人赶走,但他被抱住了,很温暖舒适,他喜欢,令他好想永远沉溺于此。
一时间他忘记了挣扎。
脑海中忽地有个念头闪过,有道声音在警告自己不要沉浸在此。
对啊,一切事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自己好像已经付不起了。
一滴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挣扎起来,他想从这个令他着迷的怀抱中逃离。
“安安,没事了,没事了都结束了,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这里没人伤害的了你。”一道声音响起,很温柔又很有力,但声音里更多的是藏不住的焦虑。
姜霖桉不懂他为什么会焦虑,难道是在担心自己吗?
怎么可能啊。他嗤笑一声。
但他还是顺从地停止了挣扎,其实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真的不动了,就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姜霖桉终于从那种状态中抽离出来。意识回笼,他的头又突突地痛了起来。
他把头埋在晏曜的肩窝里,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好累。”
晏曜怔了一下,嘴唇翕动,干涩沙哑的嗓音响起:“我陪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会好起来的。”
姜霖桉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将头挪到他的脖颈处,小幅度地磨蹭着,汲取着最浓郁的信息素。
晏曜轻抚他的背,无声的安抚着。
见姜霖桉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后,他腾出一只手,给阿姨发了条wx,让她将医疗箱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霖桉,我们去楼下。”说着,晏曜便将他一把抱起,朝楼下走去。
他直接将姜霖桉抱到了沙发上,接着又将他右腿的裤子卷到膝盖处。方才他就注意到姜霖桉的脚踝处有一处擦伤,现在已经开始向外渗血了。
晏曜眉头轻皱,姜霖桉皮肤生的白,这点红就显得格外刺眼。
晏曜从医疗箱里翻出一包碘伏棉签,看了眼生产日期确定没过期后,拆出两支,仔仔细细地给那处伤口消毒。
伤口并不深,姜霖桉看着他过分细致的动作,有些不耐烦道:“就这么点伤口过会儿自己就愈合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那也要消毒的,别到时候发炎了。”说着晏曜又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块方形的创可贴贴上,这才将卷上去的裤腿重新放了下来。
姜霖桉看着他的动作,低垂下眼眸。
他又能坚持多久呢?又或者,他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他的头低垂着,将心底泛起的阵阵酸意强压下。
“好了,别发呆了。”晏曜揉了把姜霖桉的头发,无奈的说道:“先去吃饭好不好,下午带你出去,你不是很喜欢小猫吗?”
姜霖桉惊讶地抬头望向他。
晏曜道:“去吃饭,吃完饭别忘了把药吃了。”
姜霖桉虽然十分不情愿,但在小猫的诱惑下还是一一照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