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万盛知道闻山很异常，应该远离他的。

但万盛又感觉这样的闻山有点熟悉，觉得现在不能离开，但又不知道根源在哪。

闻山被盯得撇过头去看那间若隐若现的房子：“呃……我不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可能是被鬼附身了也说不定，要不……你就——嗯？”

万盛看着他：“什么‘嗯’？”

闻山盯着那房子不动：“就是离我远点。”

万盛没有说话。

冷风穿过树叶的缝隙，树顶的枝桠摆了摆，发出了树独有的声音，但除了这声音，还有一些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万盛发觉那是房子里传来的，他看着那房子说：“你待在这别动，我去那边看看。”

闻山点了点头：“注意点。”

万盛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没多久就隐在了雾中。

闻山看这那树顶的枝桠，看见几片叶子凋落下来，下意识伸手去接，却没接着，叶子堪堪擦过指尖，落了下去。

闻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接那叶子，好像就是养出来的习惯一样。

闻山突觉指尖温热，他看到的是叶子擦过了他的指尖，但他却没有感觉到，反而是一根羽毛包在了他的指尖。

闻山低头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这羽毛，羽毛就不见了，如果不是指尖上还戴着余温，他就以为这是幻觉了。

闻山突然发现脚下一片白，抬眼望去，周围全是白茫茫的冬雪，哪有一点叶子的影子？

闻山往前走着，突然一只鸟出现在他后面，闻山想起以前在图书馆随手一翻就翻到的百鸟大全图书，这只鸟看样子像是麻雀。

闻山走一步一个脚印，小麻雀就跟在他的后面，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

闻山慢慢地找着出口，小麻雀就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闻山发现麻雀在抖。

闻山蹲了下来捧起麻雀放到自己的口袋里，他知道这里的东西不能乱碰，但他就是感觉，这个是可以碰的。

他轻声呢喃着：“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生存在这里”

他突然想到了以前的日子。

福利院里。

只有年纪较小的孩子才受欢迎，才更容易被带走。

因为他们觉得如果趁着小孩没有特别深的记忆的时候带走他，养育他，他才会跟他们更亲切，没有很多隔阂。

所以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数不想长大，他们都想得到更多机会，他们想被带走。

当然也有少数人不想不长大，这里面就包括闻山，他觉得他需要长大，和所有人一样，他要离开这里，但他要靠自己的努力。

不是所有人都想留在这里，不是所有人都不想长大。

他突然想起院长说的一句话——

“人，是需要历炼的，只有历练出来的东西才能让他更加坚强。”

手里的麻雀突然动了一下，直直飞进闻山的衣服口袋里。

闻山能感觉到这只麻雀动了动身子，大概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赖”他这了。

闻山掖了掖口袋，尽量让这只麻雀暖和点。

四处太过于空旷，走路时鞋子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声音让闻山心里有些发怵。

他的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了一些真实发生过的恐怖凶杀案。

……

“嘶”闻山摇了摇头，低声默念“不会的，不会的……”

过了几分钟，闻山木着脸用手摸麻雀的脑袋，那麻雀跟通人性一样抬头盯了他一会，啄了他一口。

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