𝓐 𝓫𝓻𝓪𝓲𝓷 𝓲𝓼 𝓻𝓮𝓶𝓸𝓿𝓮𝓭 𝓪𝓷𝓭 𝓹𝓵𝓪𝓬𝓮𝓭 𝓲𝓷 𝓪 𝓷𝓾𝓽𝓻𝓲𝓮𝓷𝓽 𝓼𝓸𝓵𝓾𝓽𝓲𝓸𝓷, 𝓹𝓮𝓻𝓬𝓮𝓲𝓿𝓲𝓷𝓰 𝓪 𝔀𝓸𝓻𝓵𝓭 𝓽𝓱𝓪𝓽 𝓭𝓸𝓮𝓼 𝓷𝓸𝓽 𝓮𝔁𝓲𝓼𝓽 𝓽𝓱𝓻𝓸𝓾𝓰𝓱 𝓷𝓮𝓾𝓻𝓪𝓵 𝓼𝓲𝓰𝓷𝓪𝓵𝓼 𝓼𝓲𝓶𝓾𝓵𝓪𝓽𝓮𝓭 𝓫𝔂 𝓪 𝓬𝓸𝓶𝓹𝓾𝓽𝓮𝓻, 𝓯𝓸𝓻𝓮𝓿𝓮𝓻 𝓾𝓷𝓪𝓫𝓵𝓮 𝓽𝓸 𝓿𝓮𝓻𝓲𝓯𝔂 𝔀𝓱𝓮𝓽𝓱𝓮𝓻 𝓲𝓽 𝓲𝓼 𝓽𝓻𝓪𝓹𝓹𝓮𝓭 𝓲𝓷 𝓪 𝓼𝓲𝓶𝓾𝓵𝓪𝓽𝓲𝓸𝓷 —— 𝓣𝓱𝓮 𝓑𝓻𝓪𝓲𝓷 𝓲𝓷 𝓪 𝓥𝓪𝓽
「一个大脑被取出并置于营养液中,通过计算机模拟的神经信号感知着一个本不存在的世界,且永远无法确证自己是否身处虚拟——缸中之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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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将死。”
“你猜,我们为什么会是可观测宇宙中的唯一生命体?”
“没有文明能存活,所以渺小如我们也一样。”
“可怎么办,我想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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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陈屿仔细想想,他在很早以前就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了——早在世界还不完全不是这个世界之前。
那个梦他还依稀记得。
梦里是熟悉的化学实验室,穿着泛黄白衬衫的微胖老头站在操作台前反复强调着稀释浓硫酸的步骤。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初夏的阳光下摇曳,蝉鸣声透过玻璃窗变得模糊而遥远。
一切真实,画面完美到有些失真。
屿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或者说从他记事起,做梦就是清醒的。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在梦里,他说了算。这是上天给他的,独特的权限。
于是他不以为意地随手打翻试验台上一瓶贴有“H₂SO₄”标签的试剂,任凭透明色的油质液体往桌下流淌。
梦境里的人不会有痛觉,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屿躲都没躲,冷眼看着强酸性的液体在地面飞溅后落在脚踝处。
可是为什么——
陈屿微微一怔,他能看见自己的右脚踝外侧溅上一点硫酸,迅速被腐蚀开始溃烂,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痛意……
然后他被一截从讲台飞来的粉笔头唤醒了。
“陈屿,还睡?!后面站着去!高三了不想读就回家,别影响其他人!”
陈屿只觉得后脑勺猛地一疼,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梦里、讲台上的两个身影逐渐在脑海中重合,他愣了几秒才拎起化学书往后排走,同时下意识地拉起裤腿望向右脚踝——
上节体育课时和兄弟们打篮球不小心蹭到地面留下的划痕没什么变化,隐隐作痛。
只是那时的陈屿只当那是一个格外真实、不太寻常的梦,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