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宋听的性格,此时应该嫌弃的推开自己坐好,但是怀里的人没有丝毫动静。
他下意识将手心覆在宋听脑门,一片冰凉。
宋阙这才发现怀里人的异常,额头上的手转而向下抬起宋听的下巴,看见的是一张冒着冷汗的惨白面容。
平日里温和的神态荡然无存,宋阙语气焦灼。
“小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见怀中之人脸色苍白,没力气回他,只是一味的往自己怀里凑,他将人搂紧的同时快速朝司机道:“去周边最近的医院!”
司机看了眼后座的情况,迅速转变路线朝最近的医院而去。
“宋听!宋听!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这一天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难受成这样了,过去一直都没发现过宋听身上有什么潜在的病症。
宋阙的呼喊声,宋听都听见了,可实在没力气回他。
方才宋阙温热的手心贴在他冰冷的额头上,胀痛的神经得以舒缓,可还没等他舒一口气这人就抽开了手。
眼下闻到宋阙身上的冷香,他下意识往对方身上凑,试图缓解下痛苦。
头痛欲裂,眩晕感一阵阵的袭来,该死的,痛成这样,长脑子了不成。
他想让宋阙别喊了,但身体实在做不出什么回应,没一会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宋听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医生说是压力大,又低血糖导致的短暂性晕倒,输点葡萄糖就可以出院了。
低血糖?
望着病床里的天花板,宋听感觉天花板还是在转圈,头疼,索性在病房里补起了觉。
等他意识再次清醒时,已经从医院的病床回到了家里的床上。
回家了?
他扭头,发现宋阙就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处理工作。
宋阙没有换家居服,仍然穿着衬衣长裤。
宋听没有起身,就这样歪头看着他。
今天是他不慎溺水后意外在高中时期醒来的第四天。
宋听的监护联系人不是宋阙,所以前世的他并没有等来宋阙,当然也没有等来任何人。
在他的记忆里,父母因为工作性质,常年不回家,他和宋阙的关系随着年龄的增长也逐渐冷淡。
回想宋听的生前,也不过大四,二十一岁。
临近春节,他穿着睡衣途经父亲书房时,门从里面打开,宋阙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
看见他唇角一如既往的扬起,笑着和他打招呼:“小宝早,哥哥去上班了。”
宋听没说话,看着宋阙越过他下楼离开。
一直到除夕前一天宋听没再见过这人,而他在经过父亲书房时,鬼使神差的推开了那扇门,在桌上见到了自己的领养手续和亲子鉴定报告。
犹如晴天霹雳,宋听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脑海中一片混乱,不知怎么回到房间的,回神的瞬间人已经倒在床上了。
“宋听。”
耳边的呼唤声将宋听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眸就看见了宋阙那张脸。
宋听盯着人看得太久,都没反应过来这人已经走到床边叫了他好几声。
“哥……”
宋听生涩的叫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宋阙担忧的面孔,他试图放缓语气,可开口声线还是冷硬别扭。
“我饿了,有吃的吗?”
宋阙好像松了口气,看着宋听有些苍白无血色的脸,问道:“起得来吗?”
宋听摇了摇头,不是他矫情,而是身体真的虚软无力,好像身体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了,只有嘴能说,头能动。
宋阙让人好好躺着,他唤阿姨端吃的上来。
宋听看着他的背影,回想起重生回高中时期时其实内心出奇地平静,只是重复一次过去发生的事情而已。
他会在这次模考结果出来后安抚老班愤怒的情绪,再以下次考试成绩作为保证,然后在老师心疼又无奈的眼神中离开班主任的办公室,收拾好心情后去给各科任老师道歉。
一切的发展就该如此进行。
直到他即将敲响办公室的门时,看见了匆匆赶来的宋阙。
该怎么形容双方当时的表情呢?
是欣喜与惊讶吧。
宋阙的到来是否会改变过去发生的轨迹?
他带着疑惑入睡,在第二天时正常作息起床。
他起床后穿着睡衣途径宋先生的书房时,门应声而开,在惊愕中,宋阙从里面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
多么熟悉的场景,宋听只觉得可悲又可笑,明明在第一天回来时他就已经找过了。
家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甚至在宋阙回来的当天他也找过,不然他也不会跟着宋阙去公司。
明明没有的,怎么又出现了?
宋阙也没想到宋听居然会起这么早,昨天可是中午才下的楼。
“怎么不多睡会?”
宋阙的语气和动作都很自然,可宋听却觉得有些耳鸣,他虚靠在墙上,盯着宋阙手里的文件袋,又有些茫然和无措。
怎么会突然提前这么久?
宋阙似乎发现了宋听的目光一直放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上,眉心微皱。
又见宋听脸色有些不对劲,干燥温热的手掌落在宋听的额头上,体温正常。
“怎么了?”
他一凑近,宋听又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没……”
话未说完,又是熟悉的感觉,两眼一黑,宋听又晕了。
昏昏沉沉间宋听又嗅到了熟悉的清冽冷香。
再次醒来时,又是熟悉的场景,不同的是这次宋阙在床边守着他。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见人醒来,宋阙立刻问到,却见人摇了摇头。
“医生说还是因为低血糖,现在头晕吗?”
宋听摇了摇头,可当他看见手背上的医用胶布时愣住了,他这是晕了多久,都挂完水了。
“哥,我昏迷了多久?”
“一上午了,你吓死我了。”
宋阙心有余悸的,这短短两天就晕了两次。
宋听了然,庆幸和上一次不同,这次他是直接晕过去的,没有经历上次的痛苦。
宋阙给他理了理因冷汗浸湿粘在一起的头发,柔声道:“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我们回家吧。”
宋听突然道,他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闻着心慌。
宋阙没有反驳,而是问他,“怎么了?”
宋听实话实说:“消毒水的味道好像一直在围着我转,闻着心慌,我们回家吧。”
宋阙缄默。
“而且医生不是说了是低血糖吗?稍加注意就好了。”
“那你乖乖躺着,我去问问医生。”
很快,宋阙带着宋听想要的结果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