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国的男女大防对比现代来讲,十分严苛,虽然戴岱跟魏行北是未婚夫夫,但是还未成亲就抱在一起这样的事传出去,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戴岱想到这些就头疼,思考了一下,索性两眼一闭,装晕。
只要他晕了,魏行北就是为了救他,比起救命,什么男女大防都要靠后,更何况,他们明天就要成亲了,他现在有生命危险,抱一下怎么了!
果不其然,那几个哥儿郎、姐儿婶看到晕过去的戴岱,原本或想指责,或想八卦的话纷纷堵在了喉咙,转而纷纷着急地开口。
“戴哥儿又晕了!这身子骨怎么弱成这样!”
“别愣着了,快把人抱进房间!”
“我去请文大夫。”
江以甘全程目睹了戴岱是怎么‘晕’过去的,他拦住那位想去请大夫的哥儿郎,“王夫郎!不用请大夫了,我表哥就是老毛病犯了,我给他煎一副药就好。”
林落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格,也帮着圆话,“没错,我家岱哥儿这都是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各位夫郎、婶子,我找你们来是帮忙准备明天的婚事的,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赶紧去准备吧,岱哥儿这边有我儿子照顾就成。”
事情就这样不轻不重揭过,戴岱松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这个朝代不比现代,以后要谨言慎行。
如戴山所说,魏行北只要吃饱,听话得很。
把戴岱抱回房间后,麻溜地出门把戴岱交代的那些事都做了。
在家里准备明日婚事的几位哥儿郎、姐儿婶看得啧啧称奇,纷纷交头接耳讨论着。
“从前只知道魏行北傻,没成想,他还挺能干嘛。”
“就是,这干活一点也不比其他汉子差。”
“别的不说,魏行北长得又高又大的,还挺俊。”
“看来,戴家这门婚事也不见得不好。”
……
林落听着这些话,看魏行北也顺眼了一点。
魏行北才不管这些人什么看法,做完自己的活后,自顾自回了戴山的房间。
可刚进去,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往地上一看,戴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吐出一口血。
魏行北呆呆地看着那摊鲜红的血迹,眼睛瞬间充血,原本呆滞的眼神变得凶狠,像是地狱来的恶魔。
他握紧拳头举起来,双手像是握着刀剑,胡乱在空中挥舞,嘴里一声一声说着,“杀!杀!杀!”
林落听见声音,立刻赶来,看到魏行北的样子,一惊,“疯了疯了,魏行北疯了!”他转身想跑,又记起房里还有一个病人,又回头,“魏行北,出来,我在这儿,出来!要疯到外面来疯!”
魏行北听到声音,立刻往院外跑,一副要把所有人的砍死的凶相。
外面几个来帮忙的哥儿、姐儿早在听见林落说魏行北疯的那一刻就躲起来了,村里的人都见识过魏行北疯起来的样子,怕极了他。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里。
江以甘听到动静,从门里出来,“阿爹,怎么了!”
林落心一紧,“别出来!”他跑向江以甘,把人抱起,进房,关门,从缝隙里悄悄往外看。
房门外。
魏行北依旧是那副样子,双手像是举着刀,胡乱地对空气乱砍,好在,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
林落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床铺。
却发现,戴岱不见了。
林落:! “甘哥儿,你表哥呢!”
江以甘,“表哥出去上茅厕了。”
林落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可别在这个时候回来呀!现在谁都制止不了那个疯子啊!”
林落的心可以放下,因为从茅厕出来的戴岱感觉感自己似乎要晕。
被臭晕的。
这里的茅厕是戴岱很熟悉的农村旱厕,几块木头围起来,里头里面挖个圆坑,坑上放两块木头,厕所就成了,味道臭得可怕。
其按时,戴岱是农村人,这样的厕所没少见,在末世,尸体成堆,他也早就习惯了臭气熏天。
可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闻一下这个臭味,竟然能把自己yue晕。
抱着绝对不能倒在厕所里的决心,戴岱强撑着身体走了一段路,这才慢慢躺到地上。
看着湛蓝的天空,戴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好适合睡觉啊。”
他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安详地晕了过去。
戴家的这处屋子,位于山脚,周遭没有邻居,山后就是山林,因为茅厕太臭,离住的院子有一段距离。
“簌簌簌——”
后边的草丛传来动静,杂草倒伏,一头灰狼从草丛里跑出来,直奔戴岱。
文大夫文三瀚奉自家夫郎的命令来给戴岱复诊,快到戴家,远远就听到一只狼嗷呜嗷呜地叫着,他扬声高喊,“阿旺!干什么呢?”
灰狼一扭头,立刻跑向文三瀚,这是一头瘸了一条腿的狼,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依旧快,两三下就跑到了文三瀚身边,又一步三回头往后走,嘴里低声嗷呜嗷呜的叫。
文三瀚大概猜到出事了,这只狼,是戴家从小养大的,叫阿旺,狼很聪明,一向也最是忠心护主,立刻跟着狼跑起来,没一会儿,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戴岱。
“怎么晕倒在这儿了!”文三瀚立刻蹲下,给戴岱诊脉,确定人没有性命之忧,松了一口气。
这个年代讲究汉子哥儿授受不亲,戴岱又没有性命之忧,文三瀚看向灰狼,“阿旺,回家叫人来把岱哥儿搬回去,我在这儿给他扎几针。”
阿旺很聪明,一些简单的话,它是能听懂的,立刻一瘸一拐跑回戴家。
此刻的戴家,还乱着呢。
院子里,魏行北依旧在胡乱攻击着空气,阿旺不知道这个人类在发什么疯,一个灵活的走位,越过魏行北,跑向戴山的屋子。
戴山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力气出去,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阿旺又跑去戴岱的房间。
房门只开着一条缝,阿旺急得直绕尾巴,低声呜咽。
阿旺是戴山特地训来保护戴岱的,能让它这么着急,只有一种情况:戴岱出事了。
林落急得不行,可院子外面魏行北还在发疯。
“这个傻子,早不疯晚不疯的。”林落咬了咬牙,抄起一旁的凳子,“出去跟他拼了!”
“阿爹!”江以甘拦住他,“不能出去,大傻子在发疯呢。”
“别怕甘哥儿。”林落咬紧牙齿,“放心,阿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你快让开,你表哥不知道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呢,我必须出去看看。”
江以甘红了眼睛,咬咬牙,退开了。
做好心理准备,林落举起凳子往外冲。
没到半分钟,抱着被劈成两边的凳子又撤回了房子,他倚在门后喘着气,“魏行北,疯得好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