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月听着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哥,等放假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岑月语气里的是藏不住的雀跃。
岑阳也笑着附和:“嗯,小月在学校乖乖的,哥在外面可赚了不少钱,等放假带你去旅游。高二压力也大了,就当是利用寒假放松放松。”
…
等电话挂断,岑月眼里近乎偏执的兴奋仍旧未减半分。
这种兴奋是因为思念太深,只将近一个学期没见,这种刻入骨髓的思念每晚都钻进岑月的梦境中,当然不排除春梦。
梦里梦外都想念他哥脖颈间的气味,想念他哥指尖的温度,想念他哥的一切…怎么办,总是会克制不住的去想。
有时岑月也会想到:这大概就是分离焦虑吧,无药可救的那种。
话说自从上了高二,岑阳就去了外地打工,说是大城市有更好的发展机会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所以两人就成了异地。
这种屁话岑月当然是半点不信,他哥说出这拙劣的谎言时在他眼里倒是显得几分可爱。
不过无所谓,他哥乐意骗就骗,反正岑月他心里明白,岑阳和他从小相依为命,岑阳做的所有事情的出发点都是围绕着他。
他心疼他哥为了钱东奔西走,却也乐得享受他哥的偏爱与奉献。
谁让岑月就是他哥的全部呢,这种感觉他妈的就是爽呗!
肩上传来沉重的压力,将岑月从那通电话的回味中拉回现实。
薛珩揽着岑月的肩膀,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惊喜的对着岑月说:“靠!兄弟你受什么刺激了?你这冷脸怪还会笑啊,我他妈一直以为你是面瘫呢!”
许是薛珩一路小跑过来的原因身上多多少少出了层薄汗,这令岑月皱着眉拍开肩上的胳膊,恢复以往冷淡的模样。
“吃饭去。”
说罢就迈开长腿往食堂走去。
薛珩也不恼,无奈的摊开手小声嘟囔两句:“得了,还是这臭脾气。”
不过,接着就又重新拾起他标志性阳光的笑容大步追上去。
艳阳高照,两人融入同样前往食堂的同学队伍中,在校园里他们都是普通但在阳光下充满美好的高中生。
年轻真好啊,活力美好,充满希望,向着烈阳生长也不觉乏累。
不过,同为年轻人的岑阳可就没那么活力四射了。
酒吧,外卖两头跑,岑阳比那耕了八里地的牛还要虚脱。
别说活力四射了,为了凑岑月高中这最后两年学费,加大学的生活费用,岑阳现在晚上连手枪也不打了躺下就睡,一整个禁欲清心寡水的生活,就为了留着精力白天跑外卖用。
“芜湖,最后一单了,yes!”
岑阳心情愉悦地骑着他的二手电动车,送着他今天的最后一单外卖。
今天跑了三十多单,不错,他很满意,甚至哼起了歌曲。
“前方一百米左转。”
导航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清晰的传入岑阳的耳朵里。
咦?怎么越走越熟悉?
岑阳低头一看,目的地是“rose夜”,这不正是他待会去上班的酒吧吗,正好送完单子接着上班,还省了他多跑省些电费呢!
岑阳忽然发现最近生活很顺啊。
难道我的人生要走上坡路了?他愉快地想着。
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