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靠在他肩上，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顾衍之，她才一岁半，你现在就开始操心她的婚恋问题了？”

顾衍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这是未雨绸缪。”

沈言笑着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放心，她看人的眼光不会差的，毕竟她爸把就很有眼光。”

顾衍之的耳朵悄悄红了。

顾念两岁的时候，彻底坐实了“混世大魔王”的名号。

她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了，她开始有了更大的目标。

她的第一个大目标，是橘子。

橘子那时候已经八岁了，按照猫的年纪算是中年了，性格稳重了很多，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上蹿下跳，更多的时候是趴在台阶上晒太阳。

顾念对橘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开始跟踪橘子，橘子走到哪里，她就爬到哪里。

橘子跳上窗台，她就扶着墙站起来，趴在窗台上看着橘子。

橘子跳下去，她也想跳下去，还好被沈言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

橘子被跟踪了三天之后，终于忍无可忍，走到顾念面前，蹲下来，用一种“你到底想怎样”的眼神看着她。

顾念也蹲下来，和橘子面对面，一人一猫对视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顾念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橘子的头，笑着说，“橘子。”

沈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顾衍之：“你女儿把橘子收服了。”

顾衍之这次回得很快：“橘子以前不是不让任何人摸头吗？”

沈言看着女儿和橘子和谐相处的画面，笑了：“那是以前。”

顾念两岁半的时候，开始展现出了让顾衍之都自愧不如的领袖气质。

她会组织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会调解矛盾，会在有人哭的时候递上纸巾。

幼儿园的老师对沈言说：“顾念是我们班的小班长，所有小朋友都喜欢她，都听她的话。”

顾念三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顾衍之彻底崩溃的事情。

那天是顾念的生日，沈言和顾衍之给她办了一个小型生日派对，请了几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和他们的家长。

派对进行得很顺利，小朋友们一起玩游戏，吃蛋糕，拆礼物，顾念全程都很开心。

派对快结束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跑到顾念面前，递给她一朵从花园里摘的花，红着脸说：“顾念，我喜欢你，长大了我要娶你。”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所有家长都看向了顾衍之。

顾衍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沈言注意到，他手里的茶杯在微微发抖。

沈言赶紧走过去，从他手里把茶杯拿走了，小声说：“顾衍之，冷静，他才四岁。”

顾衍之没有说话，但他的信息素已经开始波动了，那个小男孩被这股信息素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倔强地举着那朵花，看着顾念。

顾念接过那朵花，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对那个小男孩说了一句让全场再次安静的话：“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现在还小，不想考虑这些事情，花很漂亮，我收下了，我们继续做朋友吧。”

那个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笑着跑开了。

沈言看着女儿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那天晚上，顾念睡着之后，沈言和顾衍之并肩坐在婴儿房门口的地板上。

沈言笑着说：“顾衍之，你女儿才三岁，你就已经开始担心她被人抢走了，等她长大了，你真的要谈恋爱了，你怎么办？”

顾衍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说：“到时候再说。”

沈言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顾衍之，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可爱。”

顾衍之的耳朵又红了。橘子从婴儿房里走出来，蹲在两个人面前，看了看沈言，又看了看顾衍之，然后转身走了。

沈言觉得橘子那个背影里写满了四个字：没眼看。

顾念四岁的时候，有了一个新的目标，她的爸爸顾衍之。

她开始模仿顾衍之的一切。沈言有一次看到女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微微蹙着眉的样子，差点以为是顾衍之缩水了。

“顾念，你在干嘛？”沈言问。

顾念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在看风景。”

沈言愣了一下，因为这个语气和顾衍之一模一样。

他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好看吗？”沈言问。

顾念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着沈言说，“爸爸，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沈言愣了一下：“为什么？”

顾念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爸爸对顾衍之很好，顾衍之很开心，我也想要一个让我很开心的人。”

沈言伸手把女儿抱进怀里。“好，找一个让你很开心的人，爸爸支持你。”

顾衍之站在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眶也红了，但是他没有走过去，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刻是属于沈言和顾念的。

橘子从桂花树下抬起头，看了看门口站着的顾衍之，又看了看窗边抱在一起的沈言和顾念，打了个哈欠，把脑袋重新埋进了爪子里。

顾衍之把掌心里的桂花放进口袋里，走进了屋，站在沈言和顾念面前，伸出手，把两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顾衍之，你干嘛？我们刚才在说很严肃的事情。”

“说什么？”

顾念从沈言怀里探出头，看着顾衍之，认真地说：“说以后我要找一个像爸爸一样的人。”

顾衍之低下头，看着女儿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黑眸，沉默了片刻说：“很难。”

顾念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因为像他这样的人，世界上只有一个。”

顾念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那我就找第二个最好的。”

顾衍之看着女儿的笑容，嘴角弯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言靠在顾衍之肩上，看着这对父女，忽然觉得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幸福的了。

但他错了，因为几个月后，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就要出生了，比顾念更闹腾，比顾念更难搞，比顾念更让顾衍之头疼。

但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