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春筱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白洲动作熟练地替他擦拭着药酒,指尖从脖颈滑到锁骨,再一路往下。他自己的脖颈却早已泛红,像熟透了一般。
寄春筱只觉得这东西很奇妙,擦在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最明显的却是一阵沁人的凉意。
白洲熄了火,转身拿着草药走进洗手间,打了一桶热水回来。
“泡泡脚吧。”
此刻寄春筱周身都萦绕着浓郁的酒香。
“我不能先去洗个澡吗?”
“不能。”白洲语气斩钉截铁,“你要是现在洗澡,我不就白费功夫了?”
“……好。”
寄春筱穿好衣服,将裤腿卷起。脚尖刚一碰到热水,就猛地缩了回来。
“有点烫。”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慢慢适应水温,我去给你泡药。”
说完,白洲便起身去了厨房。
寄春筱没办法,只能试探着一次次将脚探进水里,又缩回,反复几次后,总算慢慢适应了温度。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微微闭上了眼。
白洲将泡好的药放在玻璃茶几上,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寄春筱抬眼望去,瞥见杯中橙黄色的液体——若不是知道这是药,他几乎要以为是一杯橙汁。
春筱拿起杯子凑近鼻尖,一股甜腻的气息猛地钻进鼻腔。他试探着抿了一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味道哪里是香甜,分明像沤坏了的抹布,又腥又怪。他眉头紧锁,险些直接吐出来,抬眼却撞上白洲一眨不眨的目光,只能硬生生咽了下去。
见杯里还剩小半,寄春筱轻轻把杯子放回茶几,声音放得小心翼翼:
“我……等会儿再喝。”
白洲还没来得及开口,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他转身接起:
“喂?”
“洲——!”
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白洲顿了顿,无奈道:
“怎么了?”
沈彦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话:
“陆屿他、他他他……”
“跟你表白了?”
“对!”沈彦急声道,“我该怎么办啊,我觉得太快了……”
白洲淡淡问:“那你喜不喜欢他?”
沈彦沉默了片刻,小声承认:
“……喜欢。”
白洲挑眉,语气轻描淡写:
“那不就有答案了。”
沈彦像是终于笃定了心意,匆匆说了句便挂了电话。
白洲回头时,杯中药液已然见底,他随手拿起空杯,熟练地走向厨房清洗。
他不知道,方才自己接电话的间隙,寄春筱早已悄悄把药尽数倒进了花盆里。
寄春筱心底微微发虚,见白洲神色如常,像是丝毫没有察觉,才松了口气。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迈步朝厨房走去,没料到地面竟沾着水渍,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径直撞进了白洲怀里。
两人骤然贴近,姿势一时间变得有些暧昧。
白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吓了一跳。
寄春筱的脸近在咫尺,近得能看清他纤长卷翘、根根分明的睫毛。白洲心头一乱,下意识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寄春筱也手足无措地赶紧站直身体,低声道:
“不好意思,地上有水。”
白洲半天没回过神,只愣愣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