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已经有名字了。”
萧敬亭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温清白脸上,那眼神里沉淀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他停顿片刻,声音低沉却清晰:“孩子今晚住我这儿。”
话音未落,门口的光影晃动。
温景行站在那儿,像是被钉住了脚步。他望着父亲怀里那个陌生的孩子,又看向父亲平静的侧脸,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父亲……”少年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清白闻声转过头,眉宇间还残留着方才与萧敬亭对话时的温和。他顺着温景行的视线看向自己臂弯里的孩子,像是才想起要解释什么,微微抬了抬手臂。
“这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
而温景行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他看见父亲的手轻柔地护在那孩子的脑后,看见那孩子依赖地蜷在父亲怀里——那是曾经只属于他的位置。
少年抿紧了嘴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原来父亲真的……不要他了。
“这是你的妹妹”萧敬亭事实说道“花温梦,你父亲刚刚捡过来的”
温景行看着他父亲的怀里,但只见婴儿看向他笑,一瞬间,气愤全消失了,从小他朋友沐子然就炫耀他有个妹妹沐子涵。现在,他也有个妹妹了!
“唉?小行?她怎么一见你就笑啊?”
温清白俯下身,将怀中柔软的小小襁褓轻轻托近。温景行看见一张熟睡的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浅影,呼吸轻缓如春日溪畔的蒲公英。
“景行,”温清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这是你的妹妹。”
温景行没有立刻回应。他凝视着那张全然信赖的睡颜,某种陌生的暖流忽然漫过心口——仿佛一粒沉睡许久的种子,在这一刻悄然顶开了初春的冻土。
温景行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他凝视着花温梦沉睡的侧脸,月光透过窗棂,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终于,他的指腹轻轻触上她的脸颊——像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妹妹……”
那声呼唤含在喉咙里,几乎没发出声音。可花温梦的睫毛忽然动了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温景行的手僵住了,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溃不成军。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发,让那声压抑了太久的呼唤终于完整地溢出来:
“我的……妹妹。”
“这个娃娃和小行挺有缘的,不过看起来,哎,小白,看起来你孩子跟她更亲一些”萧敬亭出了声。温清白站了起来“捡的”
“啊?你说谁?”萧敬亭怔在原地,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你。”
“我?”他眉头倏然拧紧,下意识朝前追了两步,“不是——你把话说清楚!喂!站住!”
可那道身影已快步拐入巷口,只余脚步声仓促回响在黄昏的窄街上。
“真是!我怎么可能是捡的!”
“可能吧”温景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别被你父亲带坏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