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庭挡在沈知言面前,周身的痞气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敌意,眉梢挑得老高,语气里的醋意藏都藏不住:“我说了,她不用你送,听不懂?”
沈知言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却没再退让,只是微微侧身,目光越过江泽庭,落在慕铮铮身上,语气依旧轻柔:“慕同学,还是我送你吧,晚了路上不安全。”他的眼神干净又真诚,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和江泽庭的剑拔弩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铮铮站在两人中间,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一边是咄咄逼人、满脸不服气的江泽庭,一边是温和有礼、处处体贴的沈知言,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都不用,我自己能回去。”慕铮铮终是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她不想再被这两个人围着拉扯,更不想再因为自己,闹出更多的动静,让周围路过的同学看笑话。
说完,她绕开两人,径直朝着校门口走去,脚步快得有些仓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江泽庭见状,立马就想追上去,却被沈知言轻轻拦住了。“江同学,”沈知言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慕同学既然不想被打扰,我们还是别为难她了吧?”
“我为难她?”江泽庭嗤笑一声,一把挥开沈知言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看是你,整天凑在她身边,才是真的为难她。沈同学,刚转来就别太心急,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抢就能抢得到的。”
沈知言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却依旧温和地看着他:“江同学说笑了,我只是把慕同学当成朋友,想多照顾她而已。倒是江同学,对慕同学的在意,好像有些过头了。”
两人目光交锋,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火星子。一个玩世不恭,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占有欲;一个温和有礼,眼底却藏着不卑不亢的锋芒,谁也不肯退让半分。直到周围路过的同学越来越多,对着两人窃窃私语,他们才各自收回目光,冷哼一声,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江泽庭朝着慕铮铮离开的方向追去,沈知言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眼底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慕铮铮走在回家的路上,耳边还回荡着刚才两人针锋相对的语气,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到家,躲进自己的房间,避开这所有的喧嚣和麻烦。可她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江泽庭追上了。
“慕铮铮,你等等我!”江泽庭跑得有些急,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喘息,还有几分委屈,“你刚才为什么要帮着那个新来的?我明明是为了你好,我就是不想让他围着你转,不行吗?”
慕铮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底满是无奈:“江泽庭,我都说了,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不用你多管。沈同学只是新来的,他没有恶意,你别总针对他。”
“没有恶意?”江泽庭急了,上前一步,语气也重了几分,“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恶意?你才认识他一天,你了解他吗?我认识你这么久,我知道你性子软,容易被人骗,我就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我性子软?”慕铮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锋芒,语气也冷了下来,“江泽庭,你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我。我不是你眼里那种需要被人保护的小猫,我能分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也能保护好我自己。还有,我们只是认识而已,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更没有资格对我身边的人指手画脚。”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江泽庭的心里。他看着慕铮铮清冷又坚定的眼神,心里又疼又急,还有几分不服气:“我是没有资格,可我就是忍不住想管你!自从在湖边看到你哭的样子,我就不想再看到你受委屈,我就想一直陪着你,不行吗?”
江泽庭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心意。他自己也没料到,会在这一刻,把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慕铮铮,生怕她会生气,生怕她会彻底推开自己。
慕铮铮也愣住了,她看着江泽庭慌乱又认真的模样,耳尖瞬间发烫,心口也莫名跳得飞快。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江泽庭对她的在意,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沈知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慕同学,江同学,你们别吵架了。天色不早了,慕同学还是早点回家吧。”
慕铮铮猛地回过神来,避开江泽庭的目光,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跑进了小区,再也没有回头。
江泽庭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失落和懊恼。他恨自己刚才太冲动,恨自己把话说得太急,更恨自己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让慕铮铮生气了。
“江同学,”沈知言走到他身边,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慕同学。”
江泽庭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与你无关。还有,我警告你,离慕铮铮远一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沈知言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喜欢一个人,不是靠威胁,也不是靠占有,而是靠真心。江同学,你太急了,反而会把她推得更远。”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江泽庭一个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慕铮铮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有些沉重。“铮铮,你回来了。”父亲看到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你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下周要回来,想和你见一面。”
慕铮铮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她以为,母亲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会再回来见她。她以为,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没有母亲的生活,可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底的委屈和不甘,还是忍不住翻涌上来。
“我不见。”慕铮铮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要再回来找我了。”
父亲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满是心疼,却又无可奈何:“铮铮,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委屈,可她毕竟是你妈妈。她也有自己的难处,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和她见一面,好好谈谈,好不好?”
慕铮铮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无声地掉眼泪。她想起了母亲电话里的那句“允许我自私一次”,想起了那条失而复得的项链,想起了江泽庭刚才认真又慌乱的模样,还有沈知言温和的笑容,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与此同时,江泽庭回到家,也没有心思做任何事。他坐在书桌前,脑子里全是慕铮铮的样子——她清冷的眼神,她倔强的模样,她哭红的眼眶,还有她刚才避开他目光时的慌乱。沈知言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太急了,太想把慕铮铮护在身边,反而忽略了她的感受。
“或许,我真的错了。”江泽庭低声嘀咕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他拿出手机,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慕铮铮的联系方式,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向慕铮铮道歉,一定要好好陪着她,不再让她受委屈。
第二天一早,慕铮铮顶着通红的眼眶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来自身边的沈知言,带着几分关切;另一道来自对面三班的窗户,带着几分愧疚和紧张,不用想也知道,是江泽庭。
沈知言看着她,轻声道:“慕同学,你没事吧?昨天没休息好吗?”
慕铮铮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事,谢谢。”说完,便低下头,假装做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而三班的江泽庭,一直支着下巴,目光紧紧地盯着慕铮铮,心里一直在纠结,该怎么向她道歉。课间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偷偷溜到二班门口,却看到沈知言正递给慕铮铮一个面包,还轻声安慰着她,两人靠得很近,画面十分和谐。
江泽庭的心里又开始堵得慌,刚想上前,就看到慕铮铮抬起头,目光恰好和他相撞。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笨拙的笑容,眼底满是愧疚:“慕铮铮,我……”
慕铮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疏离,只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沈知言也看到了江泽庭,他笑了笑,主动站起身,给两人留出了空间:“你们聊,我先出去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慕铮铮和江泽庭两个人。江泽庭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和认真:“慕铮铮,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管你的事,也不该针对沈同学。我知道,我太急了,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原谅我好不好?”
慕铮铮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没生气,只是……我现在很乱,不想想太多。”
“我懂,我懂。”江泽庭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你不用急,我可以等,等你想清楚,等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心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不会再逼你,也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好不好?”
慕铮铮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口莫名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和尴尬。江泽庭看着慕铮铮,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欢喜。他知道,自己离走进这只带刺小猫的心里,又近了一步。
而不远处,沈知言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教室里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他知道,江泽庭的心意,也知道慕铮铮的动摇,可他并没有打算放弃——他对慕铮铮的兴趣,才刚刚开始。
高三的风,依旧带着紧张的气息,可慕铮铮的生活,却因为这两个男生的闯入,变得愈发热闹,也愈发复杂。双强的交锋,真心的试探,还有藏在心底的心事,都在这个盛夏,悄悄发酵。而母亲即将回来的消息,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打破这暂时的平静,掀起更大的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