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俭!你!在!干!什!么!”
宁妄背着药箱一阵风似的气冲冲的跑过来。
他要气炸了。
他刚出诊回来,就看见这个在他家长住的病公子披了件薄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着小酒。
他一把抢过温俭手里的酒杯,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眼神满是控诉。
温俭心虚的吸了吸鼻子。
三月的京城春意四起,但在院中还是有些凉的。
“小大夫呐,我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了,你让我喝点吧,就一点儿,没事的。”温俭转过身,看着少年柔声说道。
“那也不行!”宁妄态度强硬,一个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光,然后理直气壮的说:“我给你喝完,我看你还喝什么!”
温俭神色一顿,着急伸出去阻拦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嘴角抽抽。
“那个杯子……我用过了……”
宁妄眉眼僵了僵。
“……没事,问题不大……”
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抄起放在一旁的酒坛子:“不许再喝!”
他又看了看温俭身上单薄的衣服:
“要在院子里坐会儿的话就去披件衣服,石凳上凉,小心你再着凉发烧!”
温俭看着他提着酒坛子转身回房子去了,无奈的抿了抿嘴唇。
*
宁妄自己住的房子里很素,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靠在墙角的架子。架子上已经摆了七坛酒了,都是上好的桃花酿。
他把没收的第八坛酒放到架子上,叹了口气。
在他的行医生涯中,这种病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被送过来的时候就像个破娃娃,破破烂烂的,身上很多伤口,外伤内伤,都有。
还气血双亏。
不过身上练得倒是还可以,长得也俊秀好看。
宁妄很难不对好看的人心软,所以对方“家属”一请求,他就脑子一热,把人收了进来。
但他真的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不听大夫的话的病人。
病刚好一点,就开始满院子瞎窜,闹着要走。嘴里还经常念叨着“我不能抛下他们”之类的话,搞得宁妄是又生气又无奈。
真是疯了,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宁妄经常这么在心里嘀咕。
最生气的一次,他直接把这人锁在了屋子里,不让他出来。
结果当天晚上宁妄就看见了一个黑衣人从温俭房子的窗户翻进去,在里面停留了好久。
后来这个病公子消停下来,好好养伤。
思绪回笼,宁妄神色复杂的扭头,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站在石桌旁,望着西南方向的青年。
他好像经常朝着那个方向发呆,一发呆就发呆好久。
那边有什么让他这么牵挂?
算了,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
只需要照顾好他就行了。
宁妄暗自摇头。
*
温俭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轻轻咳了两声。
一件大衣轻轻的披在他身上。温俭知道,是宁妄来了。
“都跟你说了回去穿件衣服,怎么就是不听呢?你这衣服薄的跟啥一样,能不着凉吗?看看看看,这又咳起来了吧。”
宁妄无奈和不满的清脆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温俭微微扭头,嘴角挂着笑,撞上旁边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
“这不是有你给我送衣服吗。”
“我又不是永远都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学着照顾一下你自己啊。”
宁妄有些气恼的瞪着温俭,原本想要凶一点的表情也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他对着这样长得好看的病人真的硬不下心凶不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小大夫今天怎么这么闲啊?”温俭打着哈欠把宁妄敷衍过去,快速转移话题。
“今天的病人都拿完药了,都走完了,而且也没有上门看病的人,所以就闲下来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