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倚在窗台,绿萝翠生生的叶片上滑落一滴水珠,点亮了她的手机屏幕。
——您关注的店有新品上新。
“哈,偷偷点关注了吧,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这等萌物的!”好友奥利维亚神不知鬼不觉探出头,戳戳她的屏幕,“新品是祈梦系列,祈梦?”
谢君颖把那条信息踢掉,继续收拾回国的行李:“不重要。”桌上的巧克力被她放到了书包里,打算带给妹妹尝尝。
留学时光结束了,该回临川了。
那时,应该还能听到更多有关他的消息。
那个人啊,曾是我的挚友。我们一同度过了充盈着欢声笑语的童年,却又因一场事故,分道扬镳。
也罢,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我们不该再有交集的。他还做他锦衣玉食的小少爷,我做无依无靠的流浪者。
用两条平行线来形容并不合适,该说是注定相交的两条线,只是过了唯一的交点,注定背道而驰。而十二岁那年的那个雨夜,就是属于我们交点。
……
上一次站在这片土地上,还是两年前的春节。亲切地冲她招手的熟悉的文字,温带季风气候地区特有的树种,来往黑瞳墨发的人,无一不证明,她又回到了生养她的土地。
“菲菲?”谢君颖一眼就捕捉到了人群中的谢文菲,哪怕她穿着普通的灰色T恤。谢文菲也看到了她,快步冲上前去。
谢君颖张开双臂,给她一个热烈的拥抱:“你好像瘦了,高三学习很辛苦?”她伸手捏了捏了谢文菲的脸,两侧的脸颊肉都消失了。
这话无疑是对谢文菲减肥成果的肯定。怀里的人十分受用地咯咯笑起来,“是我在减肥啦。学习倒是不辛苦,挺轻松的。”
谢君颖并未多问,只叮嘱道:“别弄坏了身体。”
“我知道……妈妈总劝我让我多吃一点。你呢,又怎么一直保持这个身材的?”谢文菲松开她前,颇为艳羡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过把手瘾再说。
谢君颖今日穿了一条酒红色丝绒长裙,哪怕穿着一双平底鞋,也有步步生风摇曳生姿的气场。无他,她足够高,脂肪长在合适的地方,身材苗条而不显干枯。从五官上看,一双桃花眼多情妩媚,鼻梁高挺,唇峰饱满。
要说有什么缺点吗?那就是没长在谢文菲身上。
“吃什么?什么都吃啊。非要说的话,我不吃零食咯,也不喝奶茶。”谢君颖见她脸都皱成一团了,忍俊不禁,放宽了点要求,“也吃一点吧,少吃。看来我给你买的零食只能送人了。”
“啊啊啊啊啊不要我要吃!我不减了!”谢文菲激动地扑上去,恨不得整个人挂在谢君颖身上。而正是这样一股力道,压的谢君颖往右酿跄几步,撞到了一位路人。
“不好意思!”两人连连道歉。或许是那人急着赶飞机,也没发难,丢下一句“没关系”就匆匆离去了。
等人走远了,谢君颖才猛地一敲谢文菲的脑门,变脸跟翻书一样快:“走路不要打打闹闹,你几岁了!”谢文菲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主动地去拉她的行李箱以示赔罪。目光一转,却发现一张黑色的纸片静静躺在地上。
“那是那个人掉的吗?”她说着就要去捡,动作之迅速,谢君颖甚至没来得及阻止她捡“垃圾”。
那是一张名片,左下角还是浮雕烫金。
“梁霁初……LIAN?这串英文字母什么意思?姓氏?少了后鼻音啊。”谢文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名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梁启集团的董事长,梁霁初,不过在这之前我没有见过他真人。刚才见到了你不激动吗?我还以为有钱人都要坐私人飞机呢。”
金色的光芒晃了她的眸,谢君颖忍不住去回想。
梁霁初跟她同龄,今年都是22岁。而刚刚那个人,怎么说也至少三十岁,且五官不相似。
那不是他,那不会是他。
谢君颖及时制止了谢文菲的浮想联翩:“你没看过新闻没见过他的模样?很明显不是啊!”
“唔这样嘛,你怎么这么上心!”
“上心个鬼!”
话是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那串英文上。
LIAN
不知道的人,的确会误以为是姓氏漏了一个“g”。
实则不然。
小涟,他的小名,鲜有人知。
更无外人知晓,这是她给他起的。
不想和谢文菲交代那么多,谢君颖便选择用拧一把谢文菲的耳朵来终止这个话题:“你什么时候能安分点?走啦走啦,把那个给我扔掉!”
直到见证名片被垃圾桶吞没,她才收回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