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宗,曾经门庭若市,众多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超级宗门,如今却门可罗雀。
真是奇怪了,明明宗门条件一点不比其他一流宗门差,但为什么就是招不到生呢。
这环境又优美,长老们人又好,伙食又好吃,怎么就没人来呢。
大师兄谢洐在招新处闲逛,喃喃自语。
过段时间是各大宗门招新的日子,几个大宗门一合计便搞了个试剑大会,借此宣传宣传好吸引新弟子。
为何偏偏别人行,自己谢洐却不行?
谢洐去师弟师妹们门前喊了一通,希望能和自己去参赛。
但都被拒绝了。
二师弟洛云衿顶着张疲惫不堪的脸:“师兄,我若走了,师尊办不完的事务谁来处理?”
三师妹温玉芙撒娇:“大师兄,二长老让我去帮她研究药方呢,下次吧~”
四师弟白岫云理都没理他。
五师弟孟傀捣鼓着自己的机关人,因着叼了根毛笔,口齿有些不清,“去去去,我忙着呢。”
六师弟柳鹤亭听后只是微微一笑,但谢洐知道,他和老五是连体婴一般的存在,五师弟不去,柳鹤亭是绝对不会去的。
最终,谢洐只能孤身一人去排队报名了。
因为宗门太过没有名气所以被分到最差房间吗,没关系的,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可是实话。
那夜下了雨,屋顶还有点漏水,就滴在他的床边。
谢洐微微一笑,“屋顶还漏雨呢,这也配叫顶流宗门?骗鬼呢。”
“不像我们仙山宗,弟子都住大院子。”
“算了,高山流水,也蛮有意境。”
“就当体验唐朝诗人真实感受了——你也就能这么安慰安慰自己了,谢洐。”
——
试剑大会,青年才俊展示修炼成果散发个人魅力的宝贵时刻,同时也是对修仙有向往的少年人们大开眼界的机会。
赛场上各色旌旗招展,法宝流光溢彩,让人瞠目结舌。
谢洐的剑生了剑灵,自己变成人出去玩去了。
没错,谢洐就这么孤身一人(无剑版)来了这大会,身上的那把剑还是路上现买的。
因为没带多少钱,买的还是最便宜最朴素的。
谢洐排号靠后,他便一觉睡到下午,再打着哈切上了擂台。
上头观众看着他这样,又看了眼宗门,顿时想让他的对手速战速决,免得耽误了自己看自己偶像后面的对决。
谢洐的对手是某个一流宗门的得意弟子,那人冷冰冰地躬身抱拳。
谢洐点点头,“请。”心里却吐槽了句,装货。
然后电光随着剑光一闪而过,那弟子便被击落,输给了谢洐。
“这位兄台,承让!”
那弟子不可置信看着他,默默地记下了这人的名字和宗门。
接下来几场对决也都大差不差,几下就赢了。
谢洐顺顺利利地拿下了第一名,上台发表获奖感言时,谢洐兴奋的说了几句有的没的。
最后,来到了他最期待的几句话。
“那个……我打个广告哈。”谢洐狡黠地笑笑,打了个响指,顿时一大堆传单从天降落,在场的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张。
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谢洐如此说道,
“仙山宗在此恭候广大道友的加入!”他笑容真诚,那双往日因窥见他人“杂念”而显得格外疲惫的淡金色眸子在霞光下短暂亮起。
大会的承办人——九霄剑宗的大长老原本很欣赏这小子,最后狠狠皱了皱眉。
发完前十名的奖励后,又给谢洐一个大惊喜——禁赛一百年。
原因是扰乱大赛秩序,不当利用场合宣传宗门。
回到仙山宗时,看到空无一人的招新处谢洐叹了一口长气。
微风拂过,带走几粒招新处牌匾的渣滓。
唉,招新一事,路远山遥啊。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屋,琢磨下一个百年计划时,山门处的古钟,无风自鸣,沉沉一响。
谢洐脚步一顿,蓦然回头。
只见云雾缭绕的山阶尽头,一道身影由远及近,轮廓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那人走得很慢,很稳,周身气息干净得……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谢洐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淡金色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我靠,不会是老祖宗出山了吧!
仔细一看,老祖宗手里好像还提了个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运起心神去探查,但很奇怪。
是个活物,但是为什么他感受不到那活物的“念”呢?
老祖宗一身玄衣,一对若老梅花枝干般的龙角收都不收,就那么大咧咧的展示给他人看。
也幸亏老祖宗是完整血脉的真龙,修为也是碾压下界,不然不知道该有多少觊觎。
谢洐饶有兴趣的看了会龙角,又将视线挪到了老祖宗下半身——一条长长的黑色龙尾巴耷拉在身后。
能让老祖宗亲手送来的定然非俗物,要么天赋极佳,要么……
不是?
老祖宗走进后,谢洐方才看清,老祖宗以一个拎着菜兜子的姿势拎着一个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小孩。
小孩一头银发,光泽感比白岫云的强太多了。
嘿嘿,老祖宗怎么知道他是白毛控。
老祖宗:“谢洐,从今往后他便是你的小师弟了。”说着,把孩子拎起来,怼在了他眼边。
老祖宗啊,孩子不是这么……携带的。
谢洐应和着,小心翼翼的接过崭新的小师弟,一手环着肩一手托着屁股。
小师弟好像有一点死了。
咋不动弹呢?
老祖宗瞟了眼,说:“他名为江迟,是……故人之子,本尊见族里没人照顾便带回来了。你好好将养着,本尊闭关了。”
谢洐:“等等!”
老祖宗:“?”
谢洐:“那个,弟子想求一小块龙褪。弟子要渡劫了……”
老祖宗:“……过不久江迟就该蜕皮了,你拿他的便是了。”
谢洐感激地抱紧了小师弟,抬眼送别老祖宗,“恭送老祖!”
小师弟年纪尚小,自然是要和他一起住的,谢洐迈着欢快的步子回了自己的小院。
待小师弟一醒,便拿着师妹研制的牛奶味辟谷丹做成的糊糊走进了屋,用汤匙一勺勺地喂给师弟。
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一丝欣慰,“师弟啊,答应师兄,和师兄一起建设美丽宗门,好不好?”
江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点了头——其实是困的。
谢洐看出来了,但没说破也没往那块继续想。
时间还长,他相信师弟!
不过,师尊多了个新徒弟这事,师尊知道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