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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南风知意,信载佳期

志愿提交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少了高三时分秒必争的紧绷,多了几分翘首以盼的温柔,风里的寒意彻底散尽,街边的梧桐抽出新叶,嫩黄转浅绿,连阳光都变得格外绵软,洒在身上,暖得人心里发痒。沈舟和慕池的生活,依旧是细碎又甜蜜的日常,只是这份日常里,多了一份对录取通知书的期盼,每一次门铃响起,每一次快递短信弹窗,都会让两人心头一紧,随即又化作满心的期待。

沈舟依旧保持着早起的习惯,只是不再翻看诗集,而是常常坐在书桌前,打开那本印着星光的笔记本,一笔一划写下心里的念想。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轻的,他写清晨的阳光,写楼下慕池准时出现的身影,写南方城市的海风与街巷,写对未来的憧憬,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温柔。慕池送来的暖手宝还放在桌边,虽说春日已至,不再需要取暖,可他依旧舍不得收起来,那是慕池的心意,是寒冬里的温暖,更是贯穿整个高三的陪伴见证。

母亲看出了他心底的期盼,从不催促,只是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点心,午后端上一碗清甜的糖水,坐在他身边轻声闲聊,话题从不刻意围绕志愿与录取,只是说说邻里的趣事,说说春日的景致,偶尔提起南方的气候,叮嘱他若是真的去了远方,要学会照顾自己,言语里满是不舍,却也全力支持他的选择。沈舟靠在母亲肩头,心里满是暖意,家人的理解,是他奔赴远方最坚实的底气,而身边的慕池,更是他前行的勇气。

慕池来得越发频繁,有时候清晨带着刚出炉的包子豆浆,有时候午后拎着新鲜的水果,有时候干脆拿着几本书,坐在沈舟的书房里,陪着他一起等待。两人很少再聊志愿相关的话题,怕徒增紧张,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慕池会翻看着之前整理的南方旅游攻略,用笔圈出好吃的餐馆、好看的景点,时不时凑到沈舟身边,指着攻略上的图片跟他分享:“你看这个糖水铺,听说开了几十年,甜而不腻,到了南方我第一时间带你去吃;还有这个海边栈道,傍晚去散步最合适,吹着海风,看日落掉进海里,肯定特别好看。”

沈舟侧头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不自觉上扬,轻轻点头,伸手接过攻略,指尖划过那些陌生的地名,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那些他从未踏足的地方,因为有慕池的陪伴,变得格外亲切,仿佛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无论去往何方,都是心安的归处。

闲暇时,两人会一起去逛花市,春日的花市热闹非凡,各色鲜花争奇斗艳,玫瑰娇艳,百合清雅,雏菊烂漫,空气中满是花香。慕池牵着沈舟的手,慢慢穿梭在花海中,挑了一束白色的小雏菊,递到他手里:“这个好看,跟你很像,干净又温柔。” 沈舟接过花束,指尖触到柔软的花瓣,耳尖微微泛红,低头嗅着花香,心里甜丝丝的。回家的路上,他捧着花,慕池牵着他,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沈舟把小雏菊插在书桌的玻璃瓶里,放在笔记本和暖手宝旁边,小小的一方书桌,藏着他全部的温柔与期待。偶尔有风从窗户吹进来,花瓣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花香,驱散了所有等待的焦躁,只剩下安稳与平和。

同学间的联系依旧没有断,班长组织了最后一次班级聚会,选在一家环境清幽的农家乐,大家一起摘草莓、包饺子,说说笑笑,彻底放下了备考的压力。有人已经收到了提前批院校的消息,喜不自胜;有人还在默默等待,心里忐忑;也有人发挥失常,打算复读,眼神里满是失落。悲欢各不相同,可三年的同窗情谊,让大家彼此包容,彼此安慰,没有攀比,没有炫耀,只有真心的祝福。

林晓坐在沈舟和慕池身边,手里拿着一颗刚洗好的草莓,笑着说道:“我报了本地的师范大学,以后留在家乡当老师,你们俩去了南方,可一定要常跟我们联系,放假回来记得聚一聚。” 旁边的男生也跟着附和,纷纷说着以后要去南方找他们玩,让他们当好东道主。

慕池揽着沈舟的肩膀,笑着答应:“放心,只要你们来,我和沈舟肯定全程招待,带你们吃遍南方美食,逛遍海边景点。” 语气里的笃定,让所有人都明白,他们两人,终究是要一起奔赴那个约定的远方,谁也不会分开。

聚会尾声,大家一起拍了合照,镜头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有对高中时光的不舍,有对未来的迷茫,更有对彼此的祝福。沈舟站在慕池身边,微微靠着他,看着镜头,心里满是感慨。三年时光,从陌生到熟悉,从孤军奋战到并肩同行,这群人陪他走过了最辛苦的高三,而慕池,陪他走过了一整个青春。

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待的时光看似漫长,却又在细碎的陪伴中悄悄流逝。这天午后,沈舟正在书房里整理高三的试卷,把那些写满笔记的课本、刷过的习题分类打包,这些是高三的印记,是他和慕池一起奋斗的见证,他舍不得扔掉,打算全部带到南方去。忽然,门铃急促地响起,母亲快步走去开门,随后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是小池啊,慢点跑,别急。”

沈舟心里一动,连忙放下手里的试卷,起身走出书房,就看到慕池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颊泛红,手里紧紧攥着两个信封,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欢喜,连声音都带着颤抖:“沈舟,来了!录取通知书,来了!我们的,都来了!”

一瞬间,沈舟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脚步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慕池手里的信封,红色的信封上印着熟悉的大学名称,正是他们填报的南方院校,一笔一划,都像是最好的礼物,砸中了他的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眶微微发热,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最圆满的结果。

慕池快步走到他身边,把其中一个信封递到他手里,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紧紧握住他的手:“你看,我们都考上了,真的考上了,同一座城市,十几分钟的距离,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沈舟低头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指尖轻轻抚摸着烫金的校名,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极致的欢喜与释然。那些熬夜刷题的夜晚,那些互相鼓励的瞬间,那些藏在心底的忐忑与期盼,全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真实的幸福。他抬头看向慕池,少年的眼里满是星光,倒映着他的身影,那是他整个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沈舟的母亲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激动的模样,眼里满是欣慰,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辛苦这么久,总算没白费,晚上阿姨做一桌子好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两人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拆开录取通知书,里面的入学须知、校园地图、报到须知,每一张纸都看得格外仔细。慕池指着校园地图上的两个校区,笑着说:“你看,咱们的校区离得真近,中间只隔了一条商业街,以后我每天都可以去找你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周末一起去海边,再也不用像高中那样,只能隔着课桌偷偷看你了。”

沈舟点头,伸手握住慕池的手,两人的手心紧紧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红色的录取通知书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这份通知书,不仅是学业的新起点,更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他们奔赴未来的通行证。

当晚,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慕池的父母特意带来了好酒,席间不停叮嘱两个孩子,到了南方要互相照顾,注意安全,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长辈们没有多说别的,只是满眼的认可与祝福,他们看着两个孩子从高三的苦读中一路走来,彼此陪伴,彼此成就,早已把对方当成了家人,这份纯粹而坚定的感情,让所有人都倍感珍惜。

饭桌上,慕池时不时给沈舟夹菜,把他爱吃的菜都堆在他碗里,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沈舟低头吃饭,嘴角一直扬着笑意,这样温馨的场面,是他从前从未想过的,不用隐藏心意,不用小心翼翼,身边是心爱的人,身边是双方的家人,安稳又幸福。

吃完饭,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温柔又绚烂。慕池从身后轻轻抱住沈舟,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轻声说:“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去南方提前看看吗?我已经查好了车票,再过一周,我们就出发,好不好?”

沈舟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开始忙着收拾出行的行李,说是提前去看学校,更像是一场奔赴未来的短途旅行。沈舟收拾了几件轻便的衣服,带上了那本印着星光的笔记本,还有那束已经风干的小雏菊,慕池则把旅游攻略、相机、两人的证件整理好,还特意准备了防晒衣、遮阳帽,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出发那天,天气格外晴朗,两家人一起去车站送他们,父母们不停叮嘱,眼里满是不舍,却又笑着挥手,让他们好好玩,注意安全。慕池牵着沈舟的手,走进车站,回头看向家人,用力挥手,随后转头看向沈舟,眼里满是期待:“走吧,我们去南方,去我们的未来。”

坐上列车,车轮缓缓启动,渐渐驶离了熟悉的城市,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从北方的街巷,慢慢变成南方的温婉景致。沈舟靠在慕池肩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青山绿水,心里满是期待。慕池轻轻握着他的手,时不时跟他分享窗外的风景,低声说着以后在南方的生活,语气里满是憧憬。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因为有彼此的陪伴,丝毫没有觉得漫长。列车抵达南方城市的时候,正是清晨,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海风,温度适宜,没有北方的燥热,也没有冬日的寒凉,满眼都是郁郁葱葱的绿植,街边的花开得正盛,连风里都带着淡淡的花香,温柔得让人沉醉。

走出车站,海风迎面吹来,拂起两人的发丝,慕池牵着沈舟的手,站在陌生的城市街头,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看着满眼的绿意与繁花,笑着说:“沈舟,我们到了,这就是我们要待四年的地方。”

沈舟抬头看着这座陌生又温暖的城市,阳光洒在身上,海风拂过脸颊,身边是心心念念的人,心里满是安稳。他转头看向慕池,眼里满是温柔,轻轻点头:“嗯,我们到了。”

他们先去了各自的大学,漫步在校园里,看着宽敞的教学楼、静谧的图书馆、铺满绿荫的校道,想象着未来在这里上课、学习、生活的场景,心里满是欢喜。慕池的校区充满活力,处处都是朝气蓬勃的身影;沈舟的校区温婉雅致,透着浓浓的书卷气,两座校园各有特色,却又近在咫尺,方便他们随时相见。

随后的几天,他们按照攻略,逛遍了这座城市的角落。去了海边,踩着细软的沙滩,看着海浪一波波涌来,听着海风的声音,在海边并肩散步,看日出日落;去了老街,逛着古色古香的店铺,吃着当地特色的美食,糖水、糕点、海鲜,每一样都让人流连忘返;去了公园,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湖面波光粼粼,聊着未来的规划,说着细碎的情话。

慕池用相机拍下了无数照片,有沈舟在海边的身影,有两人并肩的合照,有城市的风景,有美味的食物,他说要把这些照片洗出来,贴在笔记本里,留作纪念。沈舟则在笔记本上,写下在南方的每一天,写下心里的欢喜,写下对慕池的心意。

返程的前一天,两人坐在海边,看着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星光与灯火交相辉映,美得不像话。慕池握住沈舟的手,轻声说:“沈舟,从高三的教室,到这座南方城市,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以后的日子,我们还要一起走过很多个四季,一起看很多次海边日落,一起从少年走到白头,永远都不分开。”

沈舟靠在他肩上,听着海浪的声音,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心里满是幸福,轻轻开口:“好,永远不分开。”

南风轻拂,捎来少年的心意,一纸书信,载着满心的佳期。他们的高中时光已然落幕,可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页。从岁末的温粥,到春日的南风,从忐忑的等待,到圆满的奔赴,沈舟和慕池,终究是守住了彼此的心意,奔赴了共同的远方。

列车返程时,沈舟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南方城市,手里紧紧攥着录取通知书,身边是慕池温暖的怀抱,心里无比笃定。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新的风景,新的挑战,可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无惧远方,无畏时光。他们的爱情,藏在细碎的日常里,藏在并肩的奋斗里,藏在奔赴未来的脚步里,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远温暖,永远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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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池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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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池舟渡

作者: 慕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