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洛凝伤“牺牲”后的第二年】**
**【地点:血色边境·血族前线指挥部】**
两年的战火,将这片土地烧得寸草不生。
“报告!黑风谷防线遭遇魔族第三军团强攻,请求支援!”
传令兵的声音在指挥帐篷里炸响,带着绝望的颤抖。
“支援个屁。”
一道懒洋洋却透着杀气的声音响起。木颜坐在堆满情报的桌子上,嘴里嚼着棒棒糖,手里正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高频振动匕首。她那双紫色的眼睛扫过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黑风谷是空的,那是诱饵。魔族的主力在‘灰烬峡谷’,想把我们一口吞了。”
“你确定?”
说话的是肖梁。两年的战火将他从一个青涩少年磨砺成了冷峻的军官,银白色的轻甲上布满了划痕,眼神坚毅如铁。
“本小姐的情报网什么时候出过错?”
木颜跳下桌子,拍了拍肖梁的肩膀,动作熟练得像是个老兵油子,“听我的,放弃黑风谷,主力埋伏灰烬峡谷。这一仗,能赢。”
肖梁看着地图,沉默了两秒,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地图上的红点。
“传令下去,全军转向灰烬峡谷!违令者,斩!”
**【后方:静谧之森的囚徒】**
与此同时,后方“静谧之森”疗养院。
这里是血族最安全的后方,却也是肖棱为自己画地为牢的监狱。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死死挡在外面,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地上满是破碎的酒瓶,像是一地尖锐的尸骸。
肖棱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衬衫——那是洛凝伤留下的唯一一件外套。她蜷缩在床角,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苍白的脸,怀里死死抱着一把断剑。
那是影渊剑的碎片,洛凝伤“死”后留下的唯一遗物。
“凝伤……”
肖棱的手指抚摸着冰冷的剑身,指尖被划破了,鲜血渗出,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明明是你救了我……明明是你把生的机会给了我……”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剑身上。
这一年里,肖棱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她不敢见肖梁,因为看到肖梁就会想起洛凝伤是为了谁而死的。
“我是个罪人……”
肖棱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而绝望。
但在这种绝望的深处,一种更加隐秘、更加痛苦的情绪正在滋生。
她不仅仅是愧疚。
每当夜深人静,她抱着这件带着他气息的外套时,心里涌动的不仅仅是感激。她想起了他最后一次回头时的眼神,想起了他把自己推向生路时的决绝。
“我想你了……”
肖棱把脸埋进外套里,贪婪地呼吸着那早已消散的味道,声音颤抖而压抑。
“我想做你的女人……想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被你保护在身后……”
“洛凝伤,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敢死……你怎么敢丢下我一个人……”
这种迟来的、伴随着巨大愧疚与痛苦的爱意,像毒草一样在她心里疯狂生长,将她折磨得遍体鳞伤。
**【战场:钢铁与玫瑰的协奏曲】**
**轰——!**
灰烬峡谷,伏击战正式打响。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肖梁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如同银龙出海,瞬间贯穿了三名魔族先锋的胸膛。
“杀!一个不留!”
肖梁的怒吼声在战场上回荡。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啧,这届魔族不行啊,反应太慢了。”
木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硝烟中。她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死亡之舞。手中的匕首划出银色的弧线,精准地切断敌人的喉咙。
“木颜!掩护我!”
肖梁大吼一声,长枪横扫,逼退了正面的敌人。
“知道了,啰嗦!”
木颜反手甩出一枚烟雾弹,紧接着手中的微型冲锋枪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
子弹精准地封锁了敌人的退路。
两人的配合默契得可怕。肖梁的刚猛与木颜的诡诈完美融合,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为了并肩作战而生。
“干得漂亮!”
肖梁回头,给了木颜一个赞赏的眼神。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带出来的兵。”
木颜吹了声口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要是那个‘老古董’在,估计也要夸我两句。”
提到“老古董”,肖梁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随即被更猛烈的杀意取代。
“别分心!魔族援军到了!”
**【转折:神秘的面具人】**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名魔族士兵倒下时,肖梁和木颜都已经筋疲力尽。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流光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两人面前。
“谁?!”
肖梁和木颜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流光散去,露出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他脸上戴着一张似哭似笑的面具,手里提着一把黑色的长剑。
“这种程度的战斗,也需要这么费劲吗?”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带着一丝熟悉的戏谑。
“你是谁?!”
肖梁握紧了长枪,他感觉这个背影有些眼熟,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
男子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什么话?”
木颜眯起了眼睛,她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说……”
男子指了指肖梁手中的长枪。
“枪法太烂,回去要加练。”
他又指了指木颜手里的枪。
“还有,子弹浪费太多,下次扣工资。”
肖梁和木颜浑身一震。
这种语气……这种说话方式……
“你是……”
肖梁颤抖着向前一步,“你是大哥?!”
“我是谁不重要。”
面具男子打断了他,声音变得飘渺起来。
“我只是个路过的幽灵。”
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对了……”
面具男子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看向了后方的某个方向——那是疗养院的方向。
“告诉那个躲在黑暗里哭鼻子的小姑娘……”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如果她再不振作起来,我就要把她的酒全部换成醋了。”
**嗖!**
话音未落,男子便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等!”
肖梁想要追上去,却扑了个空。
“别追了。”
木颜拦住了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运气还没用完。”
“他……他还活着……”
肖梁握着长枪的手剧烈颤抖着,眼中涌出了狂喜的泪水。
而在远处的疗养院里,原本死气沉沉的房间中,肖棱猛地抬起了头。
虽然隔着几百公里,虽然声音很轻,但她仿佛真的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醋……”
肖棱摸了摸脸上的泪痕,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这个混蛋……还活着就好……”
“只要你活着……哪怕你不爱我……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她紧紧抱住那件外套,眼神中不再是死灰般的绝望,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