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漫天的火焰。
焚天掌心的那团火球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着深渊魔力的“业火”。它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并未熄灭,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岩浆岩的缝隙疯狂蔓延,瞬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将肖梁所在的阵地彻底覆盖。
“队长!快躲开!”
几名士兵想要冲过来,却被火网中伸出的黑色触手死死缠住。那些触手上长满了倒刺,瞬间就将他们拖入了火海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被烈火吞噬。
肖梁咬紧牙关,体内的“凛冬血脉”疯狂运转。
“冰霜·护盾!”
一面厚重的冰墙在他面前拔地而起。然而,当那团“业火”撞击在冰墙上时,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发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冰墙在融化。
不是变成水,而是直接升华成了蒸汽。那火焰仿佛能燃烧“寒冷”本身,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冰晶都被焚烧殆尽。
“没用的。”
焚天悬浮在半空,暗金色的战甲在火光中熠熠生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肖梁,眼神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肖家的‘凛冬血脉’,在血族中确实算得上顶尖。但在深渊的‘业火’面前,不过是稍微硬一点的冰块罢了。”
他猛地挥手,火网骤然收缩,化作无数条火焰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抽向肖梁。
“死吧!”
**锵!**
就在火焰长鞭即将触碰到肖梁鼻尖的一瞬间,一道清冷的剑鸣声突兀地响起。
**叮——!**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油之中。
肖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银色的残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并没有举盾,也没有防御,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剑。
那是一柄看似普通的长剑,剑身狭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冰蓝色,仿佛是用万年玄冰打磨而成。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那条足以熔断钢铁的火焰长鞭,在接触到剑锋的瞬间,竟然像是被切断的绸缎一般,整齐地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火焰熄灭,只剩下焦黑的残渣。
“什么人?!”
焚天脸色一变,原本戏谑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如此轻易地破掉他的“业火鞭”。
烟尘散去,露出了那道修长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银白战甲的青年,面容冷峻如冰,双眸之中没有一丝情感,仿佛两潭死水。他背负双剑,手中握着的那柄,正散发着丝丝寒气,将周围的火山灰都冻结成了冰晶。
“寒……寒煊大人的‘影卫’?!”肖梁看着青年胸口那枚刻着“寒”字的徽章,失声惊呼。
青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肖梁队长,寒煊大人有令,让你活着回去。”
“可是……”肖梁看着漫天的魔族大军,“这里已经被包围了,我们……”
“包围?”
青年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挽出一个剑花。
“在寒煊大人的棋盘上,从来没有‘被包围’这种说法。”
“只有‘被收割’。”
**轰——!**
焚天彻底被激怒了。
“区区一个影卫,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他双手猛地合十,天空中的黑云瞬间翻滚起来,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
“焚天诀·万火归宗!”
无数道火柱从漩涡中射出,如同陨石雨一般,铺天盖地地砸向青年。每一道火柱都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座山峰的力量,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小心!”肖梁惊呼。
然而,青年却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他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断水。”
随着他轻声念出自己的代号,他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座冰山,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滴水。
一滴融入了天地,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的水。
**唰!**
第一道火柱砸落,却穿过了他的残影,击中了空处。
**唰!唰!唰!**
接下来的每一道火柱,都精准地避开了他的本体。
他在火雨中穿梭,身法诡异至极,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毫厘之间穿梭,火焰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却始终无法伤他分毫。
“怎么可能?!”
焚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的“万火归宗”是锁定气息的必杀一击,怎么可能全部落空?
就在这时,青年动了。
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苍穹!
“剑一·止水。”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以剑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股波动所过之处,狂暴的火焰竟然瞬间静止了!
不是熄灭,而是静止。
那些呼啸的火柱、翻滚的漩涡,甚至空气中飞舞的火星,都在这一刻定格在了半空。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这是什么妖法?!”
焚天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他的身体,连同他周身的火焰,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
青年缓缓睁开眼,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倒映着焚天惊恐的脸庞。
“水无常形。”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焚天面前。
长剑距离焚天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寸。
“剑随心动。”
“而你……”
青年的剑锋微微一颤,那静止的火焰漩涡瞬间崩塌,化作无数细碎的火屑,如同雪花般飘落。
“太吵了。”
**噗嗤!**
长剑划过,焚天暗金色的战甲如同纸糊一般被划开,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脖颈上。
“啊——!”
焚天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脖子向后倒飞出去。
“你……你的剑……”
他惊恐地看着那道伤口,那里没有流血,而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那是‘断水剑意’。”
青年收剑回鞘,冷冷地说道。
“它能切断水流,自然也能切断你体内的血液流动。”
“只要我想,下一秒,你就会变成一尊冰雕。”
焚天脸色惨白,他感觉到了,那股寒意正在侵蚀他的心脏。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寒煊大人的影卫。”
青年转过身,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下方目瞪口呆的肖梁。
“代号,断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