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泞走在这片吵闹的的小商业街上,上了年纪,多数时候还是爱清静,对这种地方说不上喜欢也算不上讨厌,但清静久了的人还是想保持老样子,丞泞想避开这份热闹,准备从条小道离开。这时,吵闹的小街发出了“噔”的一声吉他的波动声,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地方,寻清静丞泞瞬间听见了,她朝人海中望去,一眼望到了那道非同寻常的身影,温和的琴声随着吉他的主人拨动的琴弦一声一声连成首歌,在这水生火热的氛围中,那声音仿佛是这偌大城市中的一小片温柔乡。
弹琴的是个女孩,女孩看着不大二十左右的年纪,红色的一字肩裸露出一半锁骨,下面穿着宽松的牛仔裤,脚上踩着双帆布鞋,鞋带松松垮垮,鞋上的蝴蝶结打的七扭八歪。
她低头调音,凌乱的狼尾随着她的动作垂了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在抬头,狼尾被甩到肩前 ,细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很长垂眼时会微微投出一小片阴影。眼角下方有一颗痣,很小,不过在这张脸上简直是点睛之笔。
女孩那种一眼望过去给人第一反应不是“漂亮”的长相而是“酷”不管是在衣品上,面貌上,神态上都是让人过目不忘的感觉。
那种中性感,还有那种懒散的动作,简直让人着迷。
丞泞向前走了两步,更加细看了几眼,她挪不开眼了,好像有根线,强迫的拉着她向那个女孩前进
丞泞找了个树边的公共长椅坐下,视线从锁定那位女孩后就再也没挪开过。
那位女孩紧闭双眼,手中的拨片滑动着琴弦,嘴里轻唱着曲子:
“在那夜里第一次遇见你”
“此生的的命运,以悄悄改变你·····”
悠扬的歌声从女孩的的嘴中传出,声音清爽好听。
不知过了多久,这首歌才结束。
女孩口中的最后一个字慢慢吐出,她轻抚了一下吉他,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了远处树边上丞泞欣赏的眼神。
抚琴的人顿了一下,眼睛一瞬间聚焦在了对方的眼睛上。
二人的目光相对,在这一瞬失了思考。没有言语,没有行动,只是隔着几米这么静静的看着。
在这短暂的对视中楚夕夏率先醒过神,目光中闪过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想到,她居然有听众,还是一个美丽漂亮的姐姐!她转头看去,看着丞泞懵懵懂懂的看着自己 眼睛刷的的一下亮起了金光!楚夕夏丢下吉他迈着小碎步朝着丞泞走去。
“你也喜欢音乐吗?!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的音乐驻足的女人哎!”楚夕夏激动的拖着丞泞的手,两人身影,楚夕夏嗓门叫高,丞泞被吓回过神来。楚夕夏直勾勾的盯着丞泞,两双眼像两个灯泡似的,盯着丞泞无处闪躲。
丞泞被她的这一连串的话说蒙了,什么叫“第一个愿意为她的音乐驻足的人”?丞泞顿时心生怜悯,心想:“这么好看的一个娃出来卖艺,是不是脑袋的问题?!”
或者说,这孩子过的很不尽人意?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往这方面想,可能是自己惨了一天了,现在看谁谁惨。
丞泞低头翻包。她的手有点急,像是怕楚夕夏跑了似的。
楚夕夏看着她从包里拽出一个皮质小包,鼓鼓囊囊的,拉链都要撑开的样子。
丞泞费了点劲才打开——里面是一沓现金,全是红的。
她抽出五张,递给楚夕夏。
“拿着。”声音有点哑,“早点回家。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楚夕夏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那五百块钱,又抬头看看丞泞——对方眼眶有点红,正用一种“这孩子真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楚夕夏的脸慢慢垮下来。
她被当成什么了?流浪歌手?卖艺的穷人?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楚夕夏把钱塞回丞泞手里。
“姐姐,我不收钱。”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您听了我的歌,要是觉得还行……就当交个朋友?”
丞泞握着那五张被退回来的钱,愣住了。
她再看楚夕夏——没有刚才那种“可怜兮兮”的影子了。站在那里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有点酷,有点好看,正看着她,等一个回答。
丞泞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对不起。”她说,“我……”
“没事。”楚夕夏笑了,刚才的黑脸好像没发生过,“您这种好心人,我见得不多,但听说过。”
丞泞不知道她是在夸还是在损。
楚夕夏已经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过来:“加个好友?不勉强,但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丞泞看着那个二维码,顿了两秒,然后慌慌张张地翻手机——翻了半天才找到扫一扫。
滴。
“通过了。”她说。
楚夕夏看了一眼手机,笑了:“荷薄。这是我的微信名。”
“丞泞。”
“我知道。”楚夕夏晃晃手机,“上面写着呢。”
丞泞才发现自己微信名叫什么——就是本名。太傻了。
“那我走了。”楚夕夏把手机收起来,“姐姐早点回家,别老加班。”
她转身往回走,吉他还在那边等着。
丞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走了几步,楚夕夏忽然回头:“下次再来听歌啊!”
丞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楚夕夏笑了,摆摆手,跑回吉他那边。
丞泞这才转身,往十字路口走。走了几步,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
十字路口的那辆最新款奥迪非常扎眼,不光是车外身最扎眼的是车牌上那五个七,价值三百万的车牌,几乎路过的人都要瞅两眼车,在看看车牌上那尊贵的象征。
丞泞缓缓进入车门,老石见状也启动了发动机。
“抱歉,久等了 ”丞泞道
老石笑眯眯的说:“没事,接小姐是我的使命。”
丞泞轻轻笑了笑:“那真麻烦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