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卖活动结束后,转眼就到了6月。
学校不知什么时候在高二(12)班和高三(7)班走廊连接处的中间,拉了个长长的警戒线,上面还有一个牌子:高二同学请勿进入高三区域。
6月中旬是南春市的高考时间,为期三天。
平时下课闹哄哄的十一班男生,不吵了。
高二(11)班和同年级的12班,就这样默契,一下课,就只是上个厕所打个水就回教室。
临近高考前一周,学校为了让高三专心备考,给高一高二放了一周的假。
放假那天,高一高二的欢声笑语与高三安静的教学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天夕阳渐退,夜幕降临。校园操场静悄悄,只有排排的路灯,在昏暗的草地上倒映出光影。
许辞打完水回高三(7)班时,看到那个警戒线上的牌子添满了便利贴。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对高三的祝福。
她朋友也打完水回来,看到她站在那个告示牌前一动不动。
“许辞你怎么不进班呀?”
“嗯?”许辞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指了指告示牌。
沈清许顺着她抬手指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有关沈清让的便利贴。
上面写着的是:“死对头,高考加油!”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看着那张便利贴,抿了抿唇。
许辞在她面前摇了摇手:“怎么啦?”
“没事,我们回班吧……”
许辞和沈清许一起回了高三(7)班。
她们前脚刚踏进教室,后脚沈清让和槿南知也刚好打完水回来,经过了那条警戒线。
他们同样被告示牌上的便利贴吸引到。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什么,密密麻麻的便利贴上有着不同字迹。
而在众多便利贴当中,槿南知却一眼认出了江皖辞的字,她的字有点像行书,又有一点楷书的感觉。
那张便利贴上写的是:“高考顺利。”
但是前面还有被划掉的三个字,他隐隐约约看出来,是“槿同学”。
槿南知轻轻笑了一下,旁边的沈清让问他干嘛。
“没事。”他淡淡的回应。
他们回了教室。
一周的时间就这么转瞬即去。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晚上,槿南知回到家,家里仍是冷冷清清的。
但是却隐隐约约飘出一丝丝酒味,他受不了这种味道,但起于担心,他还是用衣袖捂住了口鼻,跟随那味道。
酒味将他指引到他爸妈的房间,他轻轻敲了门,没人应。
恰好这时门内传来了摔瓶子的声音,槿南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赶紧找到钥匙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槿策远喝的醉醺醺靠在床边,散落的酒瓶旁是一本离婚证。
但槿南知顾不上这么多,赶紧把他扶到床上平躺,立马拿起散落在一旁的手机拨打120。
原来槿策远是个高血压患者。
医院那边很快接通了电话,他强压心底的慌乱,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您好,我给您描述一下病人现在的状况,45岁,有高血压病史,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突然昏迷了,没有外伤,呼吸很急促!在南湖小区八栋……”
电话挂断后,槿南知来不及思考什么。手忙脚乱的解开槿策远衣服上的扣子,松开他的腰带,将他的头偏向一边,他用毛巾轻轻清理槿策远嘴角残留的酒渍和唾液,并时刻关注他的口鼻,确保他的呼吸顺畅。
接诊不到的十分钟,小区楼下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槿南知赶紧去把大门打开,方便让医护人员上来。
前前后后不到三分钟,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了他们家。槿南知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抬走,心里祈求他能平安醒来。
他也随医护人员下了楼。
好在他及时的急救,为槿策远的抢救机会多了一份保障。
病房里,医生叮嘱注意事项给槿南知听,他点了点头。
隔天他去交费的时候,槿策远的主治医生,告诉了他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槿策远患有急性脑出血,且能够治好的概率很小。
且治疗的费用很大。
刚成年的他,像一个个懵懵懂懂的小大人。
他坐在病房外的走廊的连椅上,手里紧紧攥着报告单。
头低着,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小小的少年被迫一夜之间长大……
